第373章 复苏的希望 作者:莫格卓根 迪特裡安从他的喉咙裡发出—种恼怒的声音,但沒有回答。 “扭曲亚空间的诸多地狱啊!那到底是什么?” 塔洛斯不断逼问。 最终,迪特裡安再次开口,只是声音更低了。 “恕我直言,你对于专业性的一无所知让我很恼怒,复活的仪式并不仅仅因为身体上的觉醒而停止,他的头脑不熟悉周围环境,我們只是唤醒了他的身体残余,让他与圣战机器建立联系,但他還是失去了理智,仪式的后续进程便是为了补充能量和恢复他的灵觉。” “他的……啥?” “害,他的自我意识和对刺激做出反应的推理能力,他的意识知觉,作为活体精神的表现。” “你是說他的灵魂,他的思想?所以,你以后說话能直接点嗎?” “就像你說的,我們创造了他的大脑和身体,却沒有创造他的思想和灵魂,這是有区别的。” 塔洛斯通過齿缝吸了一口不新鲜的空气,把头斜向棺材。 “我是說他已经醒了,迪特裡安,他醒来后你做了什么?你告诉我他需要稳定下来,但事实是,他现在醒了,你又在干什么?” “复活仪式,如前所述,突触增强脉冲,维持生命的养料,化学兴奋剂和侵入性生理稳定剂。” “所以你過滤了令人发狂的化学物质和电兴奋剂,刺激一個受伤致死战士的身体,但他已经证明了他与棺材的共生关系并不遵循标准模式。” “但是……” “他现在醒了,他发疯了,想扑向你的脸,你弄疼了他,迪特裡安。” 迪特裡安沉思了一下。 “我马上处理。” 机械主教絮絮叨叨的回应道: “马上处理。” 可塔洛斯還在听着尖叫声,這让他心烦意乱。 “那就快点处理,我不喜歡连长的尖叫声,迪特裡安。” “按照惯例,在任何受试者的认知功能达到可以接受的水平前這样做了,那么复活仪式就会立即终止。” “但你說過马卡裡昂的复活从来沒有遵循传统的模式。” “我……” 迪特裡安几個世纪以来第一次开始怀疑他的调查结果。 “我…………处理中。” “你处理吧。” 塔洛斯說着走开了。 “有时候啊,迪特裡安,与你信任的人分享你的秘密是值得的,像個凡人—样思考并不总是—种诅咒。” “先打住!一個潜在的缺陷出现了!” 迪特裡安大声說道,仍然看着大量的计算在他的视網膜上进行。 “你的假设基于情感的猜测,如果你的假设被证明是错误的,对受试者生理机能的损害可能是无法弥补的。” “好像我在乎似的?” 当塔洛斯接近中央控制台时,闪电沿着金色的剑锋舞动。 他扫视了一下屏幕,眼睛划過屏幕,热量表,杠杆和开关。 這就是把毒药和痛苦注入他的连长身体的东西。 “把這個关掉。” “不,我不能允许這样的事情发生,因为這样的假设是有缺陷的,塔洛斯,塔洛斯,听到了嗎?請把你的剑关掉,我的主人。” 塔洛斯沒有回应,而是举起了剑,一旁的乌萨斯则笑了起来。 “不要!!” 迪特裡安发出了一声尖利的、武器化的尖鸣,任何一個凡人在這個范围都会被震得 丧失行动能力,但塔洛斯的头盔使他对這样的表演免疫。 他自己也曾多次用同样的尖叫声作为武器。 “塔洛斯,請你,請——不要啊!” 机械主教痛苦的叫声中,长剑挥下,附着在剑刃上的能量场和控制台精致的机械装置之间产生了一场爆炸,把炙热的碎片抛向整個房间。 剧烈的冲击波甚至将周围的缆线纷纷扯断,工具全部掀飞,机仆和工作人员都纷纷倒地。 须臾,塔洛斯在无声的余波中站了起来。 他的第一個想法很奇怪——乌萨斯不再扣动链斧的扳机了。 透過稀薄的烟雾,他看到他的兄弟站在墙边,而迪特裡安正站在房间地板的中间。 停滞场仍然活跃着囚禁无畏的四肢,发出一种足以让先知的牙齿发痒的嗡声。 但尖叫声已经停止,无菌室在某种程度上因为它的消失而充满了活动,就像暴风雨過后空中丰富的臭氧。 塔洛斯注视着高耸的战争机器,等待着,倾听着——他的感官敏锐地等待着任何变化。 如他所预期的那样,什么也沒有了。 十连长,战争哲人,马卡裡昂,大概已经魂归永夜的王座了。 但塔洛斯不后悔,因为這是他唯一能为自己昔日的连长做的事。 迪特裡安在毁坏的控制台周围盘旋,展开他的辅助手臂捡起大块冒烟的残骸。 “不——” 机械主教的声音裡终于出现了人性化的悲痛。 “這是不可接受的,简单地不可接受的,不不不——” 塔洛斯忍不住尴尬地苦笑了一下。 “结束啦。” 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也很抱歉弄坏了你的——” “塔洛斯!” 突然,一個声音响起,喉音洪亮,大得足以使甲板发出隆隆声。 与此同时,无菌室的门打开了,赛裡昂走了进来,把一個头骨抛向空中,并在它每次掉下来前接住它。 很明显,那是他盔甲上的一個头骨,但现在铁链断了,残余部分在他的臀部嘎嘎作响。 他停下来看了看周围的情景,塔洛斯和乌萨斯站在一起,盯着无畏,迪特裡安张开双臂站在 另一侧,和军团士兵一样瞪着眼睛。 “塔洛斯!” 那洪亮的通讯语言又重复了一遍。 “我不能移动。” 听到這個声音,赛裡昂笑了。 “马卡裡昂连长又醒了?這难道不值得在全船范围内传话嗎?” “赛裡昂,等等……” 塔洛斯低声說道,带着一种谨慎。 “赛裡昂!” 无畏则吟诵道。 “你還活着,看来奇迹永远不会停止。” “又看到您真是太好了,连长。” 赛裡昂走到无畏的底盘前,抬头看着锁在装甲外壳裡的棺材。 他又一次抓住了那個头骨。 “那么。” 他对庞大的战争机器說到。 “我该从哪儿說起呢?這是您睡觉时发生故事的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