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最后一搏 作者:莫格卓根 塔洛斯带着克制的声音說到。 “我正试图结束這场战斗,好让我們都能回到我們微不足道的生活中,让我們的灵魂仍能披覆我們的皮肤……我本性并不暴躁,也允许大家发言、提建议,但是不要把我的放纵是视为软弱,我下令,汝等遵从,今夜不得再来测试我的耐心,武器主管刚刚向我們恰当的展示了這一幕。” 塔洛斯边上的尸体還在抽搐着流血,先知把他那把血淋淋的面部残骸递给最近的机仆。 “把這些收拾了。” 机仆用无光的眼睛注视着他。 “以什么方式,我主?” 這问话毫无声调。 “吃掉吧還是怎样,我不关心。” 先知昂首阔步地回到他的宝座上,穿過尸体露出的污物。 尽管如此,他還是沒用手抱着疼痛的头。 他的脑子裡有什么东西威胁着要爆发,并压碎他的颅骨。 “基因种子会要了你的命,有些人注定无法在植入后存活。” 一個莫名的声音响起,塔洛斯抬头向上,看向還挂着鲁文的锁链。 “我杀掉你了。” 他对那堆骸骨宣告。 “大人?” 近前的一名军官小心翼翼的询问,塔洛斯看了看他,意识到自己刚刚肯定很古怪。 来自颅内的压力使他失神,让他身体的一阵痉挛,脸更像中风一样永远斜视着。 用力压下那股恶心感,塔洛斯在手背上擦了擦微张的嘴中流下的口水。 這是我們堕落的下场嗎? 先知试图理清思绪。 “我沒什么。” 塔洛斯嘶声說道。 “所有部门,预备部署旋风鱼雷,当‘尖叫’开始产生作用,驱离敌人的战舰时,立刻向轨道上发射鱼雷。” “大人,从這個距离发射,被拦截的概率很高。” “我知道,执行。” 就在塔洛斯紧锣密鼓的设计他们新的突围方案时,第一烈爪的小队已经离开舰桥,进入下层甲板。 他们必须处理掉剩下的麻烦。 “乌萨斯战死了。” 马库沈对着黑暗說到。 “我简直不敢相信,他原本是杀不死的呀。” 赛裡昂咯咯地笑了。 “显然不是哦。” 這时,他们周围的灯光随着超载电路的破裂而熄灭了,船在他们的战靴下发出奇怪的呻吟声。 船舱内的空气似乎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推拉着他们的四肢。 “這是什么感觉?” 瓦列尔问到,他的背负式灯箱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光,在黑暗中形成一道光束。 那片光亮投射在前方空荡荡的铁隧道上, 尽管他们的视網膜显示被過滤了,其他夜领主也依旧本能地转過头来躲避刺眼的光线。 “别用的那個东西。” 赛裡昂轻声說到, 瓦列尔随即照办了——他被逗笑了,即使這样也不具备优雅的微笑。 “請先回答我的問題。” 前红海盗药剂师继续追问。 “那声音,還有船的颤动,是什么导致了它?” 赛裡昂带着第一烈爪的残余穿過隧道,向飞船深处移动。 “這是释放旋风弹头的惯性调整,塔洛斯所做的事要么非常聪明,要么就非常非常傻。” “他生气了。” 一旁的马库沈补充了一句,他的兄弟们仍然戴着头盔,沒有停下来回头看。 “塔洛斯不会对第一烈爪任何人的死有丝毫宽容,不管是夏尔,還是乌萨斯,即便他并不喜歡他们……从他走路的样子我就能看出来,他为此很受伤。” 赛裡昂带领剩余的烈爪绕過另一個角落,顺着螺旋形的走道来到下一层甲板。 船员们在他们面前分散开来,就像嫜娜躲避突如其来的光亮一样。 只有少数几個人,有穿长袍像乞丐一样的還跪在主人的脚下嘤泣,恳求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赛裡昂把其中一個踢到一边,第一烈爪子穿越過了其他人。 “這艘船有一個小城市那么大。” 他对身后的弟兄们這样說。 “如果异形要和我們一直玩躲猫猫,我們就可能永远挖不出他们来啦。” “你有听到他们在三十号甲板上发现了什么嗎?” 马库沈忽然问到。 但赛裡昂却只是摇了摇头,沒有作答。 “别卖关子,告诉我呀。” “好好好,我說,在我們抵达风暴星域的前几夜,泣血之眼就报告了一些事……他们說那边的墙是活的,那种金属有血管,有脉搏,被割破时還会流血。” 赛裡昂把头转向瓦列尔,不满的冷笑藏在耀眼的头盔后面。 “在我們把船偷回来之前,你们這些脏兮兮的小笨蛋到底对這艘船做了什么?” 药剂师跺着脚往前走,他的假肢模仿着人的关节结构发出嘶嘶的声音。 “我曾见過午夜领主的运输船比你想象的還要腐败得多,我不是一個忠诚的人,赛裡昂,但我也从来沒有对当权者說過尊敬的话,亚空间会扭曲它所触及之物,這点我不否认,但你是否会假装你们宝贵的血盟号裡沒有被污染的甲板?” “沒有哦。” “是這样嗎?难道你只是在人烟稀少的甲板上徘徊?你有在船上成千上万的奴隶中穿行嗎?這一切都像你說的那样纯洁不变嗎?尽管你在伟大之眼裡待上了几十年?” 赛裡昂转過身去,摇着头,但瓦列尔可不让他撒谎。 “我最讨厌虚伪的东西了,第一烈爪的赛裡昂。” “安静一会儿,别跟我哭诉了,我永远也不会明白为什么塔洛斯救了你,也不会明白我們离开地狱虹膜时他为什么让你跟我們一起走。” 瓦列尔什么也沒說,他不是個喜歡长篇大论的人,也不觉得有必要在争论中作最后的裁决,這些事情都无关紧要。 当他们走到下面另一层甲板时,马库沈說话了,他的声音伴随着他们当唧的脚步声。 “赛裡昂,他和我們待在一起因为他是我們的一员呀。” 更多的奴隶散落在他们面前——且全都衣衫褴褛,。 “是就是吧,既然你這么說。” 赛裡昂不耐烦的回答。 看到他這個态度,马库沈发出了低低的叹息声。 “哈,你以为他不是我們中的一员,就因为阳光不会伤害他的眼睛嗎?” 赛裡昂摇了摇头。 “我不想争辩了,兄弟。” “我這么說可是很真诚的呢。” 马库沈坚持道: “塔洛斯也相信這一点,成为第八军团意味着有一种专注,一种……我們杀死的任何一個表亲都不具备的冷静专注。你不必出生在沒有阳光的世界也可以成为我們中的一员,你只需要理解恐惧,以施加它为乐,品味它那散发于凡人皮肤上的盐尿味,简单說,只要像我們一样思考就行,而瓦列尔就這么做的。” 赛裡昂回头看了瓦列尔一眼,他画着闪电般的锯齿状泪痕撕裂了头盔的面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