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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练兵先练官(求推薦)

作者:无语的命运
闹腾! 若是說到闹腾,恐怕沒有比大沽炮台附近的海滨泥滩更闹腾的,在過去的六七天裡,這片滨海之地搁在炮台兵眼中,却是那個闹腾,而這闹腾已经持续了好六七日了。◇↓頂◇↓点◇↓小◇↓說, “快瞧瞧,差一点,差一点……” 炮台上的几個丘八依于炮台上手着上海上起伏的舢板,兴奋的叫嚷着,脸上全是副瞧热闹的兴奋状。 這营中的日子无趣,能有些乐子瞧倒也不错,甚至于,這营中的丘八们還从中找着了乐子,比如就那敲钟对赌着今日几人敲钟之类的,還有便是到最后,這還能剩下多少人。 不過瞧着乐子的时候,他们倒是庆幸自己是在炮台上,不用像這群人一样,被拾掇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一、二、三……” 十五艘白色的洋式舢板随着海浪上下起伏着,舢板上喝着号子的人们纷纷挥着手中的桨,奋力的将舢板朝着岸上滑行,每天太阳将要落山的时候,他们便会把船划到三裡外,然后再往岸上划。 六天! 過去的六天,日日如此。终于在船近岸的时候,随着岸上的一声枪响,船上的人便像下饺子似的跳下舢板,站在過腰学深的海水中,手抓着舢板边的马尼拉麻绳。 “起!” 随着一声喝吼,数百斤重的洋式舢板便被众人扛在了肩边,全靠着左右手撑着力。 “快、快……” 只穿着大裤衩的刘四在岸上叫嚷着,不时的吹着哨子,作为大人的亲兵,他奉命在這裡监督這些兵佐差训练,按照大人的說法是,這两百号人,若是不淘汰百五十人,便是他失职,到时候军棍伺候。 虽說不能打這些兵目,可大人却教了他些损招,比如扯着鼻瞪脸的羞辱他们,搁過去這些穿着云裳大褂的出来的时候,对老百姓来說個個都是爷,可這几天被他像孙子似的训着。 “你他娘的還不如個娘们!” 在骂着一個近似撑不住的兵佐时,刘四一边跑着跑,一边尽可能的将嘴巴贴近這人的耳边。 “就是個小脚娘们也比你强!” 极尽的羞辱之中,那人被骂的满面羞愤,虽是恼怒非常,可原本似要撑不起的右臂,却再一次撑了起来,咬牙切齿的随着身边的战友,扛着舢板向将冲去,终于冲過了粘稠的泥滩后,将舢板放置于岸边,這边的折腾却還沒有结束。 “快,俯卧撑一百!” “他娘的快点!” 伴着刘四、王力等亲兵的吼骂声,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手臂酸痛的兵佐继续在那裡操练着。 “你是個娘们嗎?” “就是小脚娘们也比你快,快点……” 耳边传来的让人羞辱至极的斥声,只让宋在礼几次欲起身跳打這几人,可心裡的火却被下面的一句话给浇灭了。 “你恼小爷,爷给你個机会,瞧着那個铜钟不……” 盯着在满面恼色的兵佐,刘四手指着不处处用木架悬挂着的船钟。 “敲一声就不用在受罪了,想要报仇,小爷和你過過手……” 這一声提醒,让宋在礼整個人顿时清醒了下来,他顿时便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一個出身! 对于宋在礼来說,他之所以投军,就是为了谋個出身,十五岁中了秀才,被乡人称为“神童”,现在回想起来,却是噩梦一般——至今已過十年屡第不中,虽說心裡依然存着他日高中皇榜,光宗耀祖的心思,可慢慢的這份心思便也谈了。 四年前迫于生计冲着月饷八两的银子,考入武备学堂后,与其它人不同,从那时起,他便想在這军中谋個出身,可這军中出身难谋,在淮军中讲究的是乡佬,讲究的是情份,即便是他自武备学堂毕业后,入营已有三年,可却依如三年前一般,所任者不過只是营中教习。 虽說月饷不菲,可出路于何?作为教习,又谈何出路,于营中,他看過营中的官长如何不问军务,如何作假,如何侵吞军饷、售卖军需,对于他们来說,从军不過只是個生意,那样的人便能执掌一营,而如他一般,于武备学堂毕业,受洋人授学军术的却只能当個教习,心又如何能甘? 可淮军就是如此,若是不愿意,离营便是,可离了营便也就沒有了一月三十两的饷银,和同期的大多数同学一般,在营中绝了谋出身的希望之后,宋在礼每日所過者不過只是混個日子罢了,练兵时摆出花架子,便能混過上峰检典,至于其它,何需费心。 可现在一個机会却摆在他面前——新任驻朝总理大臣唐大人,于校中、营内选拔官佐,虽作卫队,却有他日备于朝鲜操练新兵,晋身之机摆在眼前,谁人愿意错過?正像宋在礼得知這個消息后所料一般——半月前在东局子大营操场上,密密麻麻的站了近两百号人,既有武备学堂即将结业的学员,亦有结业后于军中各营教习。 也就是从那日起,宋在礼总算是知道了什么是恶梦,這恶梦从那天起,就沒有结束過,天沒明就被赶猪似的赶了起来,两眼一睁就沿着海边跑上二十裡地,虽說背着的枪裡沒有子弹,刺刀也给收了,可后背却背着用帆布裹着的八块红砖,加上枪那可是小五十斤。 待到跑完了步,一個個累的像是死狗似的时候,又被丢到海边,趴在泥滩上大家伙胳肘相连着顶海浪的击打,還有几人扛着近三百斤重的木头在海边奔跑,如此這般的操练伴着的還有那些教官的口中让人羞辱难当的言语。 更有甚者,就连吃的饭,也都是直接倒在地上,沒有饭碗,沒有筷子,又累又饿的大家伙就像是饿狼似的扑上去,用手抓着吃,全不顾饭裡和着的沙子、海泥。 這样的操练已经持续了六天,在六天裡,每天只能睡两個时辰,其他十個时辰无不是被折磨的像死狗一般,不想遭這個罪也简单,只要到那边敲响那個钟,就算是退出了,不单如此,還能安每日三两银子给补,换句话来說,這罪沒让你白受。 “宋爷,你老在這受個啥罪,搁那裡不是吃军饷,唐大人的饭是吃,中堂大人的饭也是吃,都是朝廷的军饷,搁那不是一样……” 瞧着在泥滩中挣扎着拖着装满砖头重达百斤的弹药箱,匍匐前进的宋在礼的速度似乎慢了,刘四立即冲過去大声嚷叫着。 “可不是,這都六天了,您老退出去,可能拿十八两银子,顶两月的军饷了!” 在旁人的附和声中,宋在礼的心裡却弊着一股气,咬牙切齿的往前撑着。 你他娘的小瞧老子了,老子能撑下去。 就在他给自己鼓劲的时候,一旁的刘子林却猛的吼了一声。 “老子不干了,老子不遭這罪了……” 浑身满是海泥的他丢下手中的箱子,大声嚎啕着,像是遭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他娘的有這么折腾人的嘛,老子也是毅字营的教习,也中過秀才,读過武备学堂,非特么這么折腾老子……” 近了海边,唐浩然便听到从海滩上传来的嚎啕声,那嚎啕声中全是满腹的委屈,在那嚎啕声中,他看到那個从头到脚全是黑色的海泥的汉子,一边哭着一边朝着船钟的位置走去,滩涂上還剩下不到六十個人不时的瞧着他。 崩溃了! 這個人完全崩溃了! 若非如此,他又岂会這般当着旁人的面像個娘们一般哭出声来,终于,他走到那個船钟边,义无反顾的敲响了铜钟。 清脆的钟声响起的功夫,他整個人像是瘫了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立即便有两個兵丁走過去,将他扶了起来。 “他娘的,看什么看,想敲钟,就自己個去!” 刘四嚷了一声,滩上的人便再次动了起来,瞧着大人来了,他连忙跑了過去。 “小的见過大人!” 依着规矩,他又单膝跪了下来, “免了吧!” 瞧着海滩上的人,唐浩然随口问了声。 “怎么样,還剩下多少人?” 听着只剩下47人时,唐浩然的唇角微微一扬,213人,這是七天前于东局子挑募的营目选,初时自己還不知如何挑选這些人,也就是一夜的功夫,曾经看過的小說、电影倒是给了自己一些灵感——地狱周。 不過這并不是标准的地狱周,只是借鉴电影、小說中的一些科目对這些人进行耐力和体力上的筛选,這些人将训练六天六夜,而最多只允许睡四個小时,在此期间他们将面对不间断的训练操练,在训练期间,這些人每日四餐,顿顿都能吃着肉,通過這种极限的体能耐力训练,许多人都被淘汰了,甚至不過两天的功夫便淘汰了近一半人,能撑到现在的,那耐力……嗯,绝不会是抽大烟的主。 “大人,今個要不要继续操练下去?” 刘四瞧着唐大人,心裡都打着寒颤,大人折腾人的本事,现在他想着头皮都麻,别說是這些兵目,便是他也不想遭這個罪,這些人,真不知道怎么撑下来的。 “嗯……” 瞧着滩涂上,那些冲进海中,手臂相连互相帮助着全力抗击着海浪的营目,唐浩然摇了摇头。 “不用了,大后個,商德全他们就带兵回来了,先让他们休息两日吧!” 为您提供、、、、、等小說在線閱讀! 提供,是非盈利性的站. 版权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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