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谣言(求推薦) 作者:无语的命运 茶馆是京城内外最常见的铺子,這裡卖茶,也卖简单的点心与菜饭。玩鸟的人们,每天在蹓够了画眉、黄鸟等之后,要到這裡歇歇腿,喝喝茶,并使鸟儿表演歌唱。商议事情的,說媒拉纤的,也到這裡来。那年月,时常有打群架的,但是总会有朋友出头给双方调解;三五十口子打手,经调人东說西說,便都喝碗茶,吃碗烂肉面,就可以化干戈为玉帛了。总之,這是当日非常重要的地方,有事无事都可以来坐半天。 在茶馆裡头总能听到最荒唐的新闻,如某处的大蜘蛛怎么成了精,受到雷击。奇怪的意见也在這裡可以听到,象把海边上都修上大墙,就足以挡住洋兵上岸。這裡還可以听到某京戏演员新近创造了什么腔儿,和煎熬**烟的最好的方法。這裡也可以看到某人新得到的奇珍,各种各样的奇闻怪谈更是不一而足。 這阵子這茶馆裡聊的却是今天京城的奇闻,一群煤黑子扛上了。初时人们听着新鲜,可后来,這馆裡裡,众人却還押起了赌来,堵是那煤商联合能赢,還是华扬号能赢,一時間這茶馆裡好不热闹。 “哟,九爷!” “九爷,给您請安了!” 不過是刚一进茶馆,茶馆的伙计和些许茶客便同瓤子九打起了招呼来,应着声瓤子九便径直来到了二楼的一雅间裡,人不過是刚进门,便连忙請安道。 “田先生,瓤子九给您請安了!” 若是唐浩然在這,一定会认出来,這雅间裡坐着的便是高价买走《泰西策》日本发行权的田边次郎,不過這会他身上穿着的却是长袍,甚至還戴了個假辫子,全是一副中国人的打扮。 “田先生,最近在那发财啊!” 瓤子九脸上陪着笑,作为在军机处听差的旗人,眼前這田先生可就是他的财神爷,每次只要把军机处中那些奉折什么的抄上几份送到他這,那可就是十两的银锭子。 “在那发财倒是谈不上,不過今個找你,倒是有件事想請您帮個忙!” 說话的功夫,田边次郎便从口袋裡取出厚厚的一叠钞票,這是汇丰银行发的银两券,五十两一张,足足二十张,這次公使阁下可是铁下心了,一千两银子,這是公使馆两個月的特别事务费。 瞧着桌上的汇丰银两券,瓤子九双眼顿时一亮,虽說心底生出了贪念可却也知道,這事定然扎手,若不然這田先生绝不会下這么大的手笔。 “田先生,瞧您,有话您尽管直言,只要小的能帮上忙的,沒二话,尽管包在小的身上!” 瓤子九拍着胸脯作着保的时候,双眼却盯着桌面上的花花绿绿的银两券。 “其实吧,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搁旁人手裡是件难事,可搁您九爷的手裡,不過就是件小事罢了,毕竟這京城黑白道,谁不知道你九爷的大名!” 先拍了個马屁,接着田边才道出自己的要办的事情,他的声音不大,以至于瓤子九得凑過身去,才能听清楚声音来。 “田先生,這……” 听清楚了田先生的吩咐的事,瓤子九脸色微微一变。 “這可不是件小事啊!” “這不,這才麻烦您了不是!” “容我想想、容……” 瓤子九想事的功夫,田边却把一半的银两券往怀裡一收。 “先付一半的定金,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若是您不愿意的话,那在下便去找旁人!” 眼瞧着那银两券就要被收起来,猛的一咬牙,心下发狠的瓤子九把桌上银票一把抓了過来,盯着田边說道。 “得,這事我应了,不過咱先說好了,我怎么办這事,您可别问!” “那是自然,我只管拿银子,至于這事怎么了全在您!不過以我之见,若是能推到煤商身上,那可就再好不過了!” “嘿,還是你们读书人!” 听着田先生的话,瓤子九立即佩服起来,像是想起什么事一般,站起了身。 “不過您這么一說,我還真有了眉目,那刘东家就在楼下,办事要趁早,您就尽管等候佳音吧!” 茶馆间,那四爷在不惹人注意的角落,独自坐着喝茶。茶馆门口的掌柜则高高地坐在柜台裡。松二爷和常四爷都提着鸟笼进来,掌柜的向他们打招呼。他们先把鸟笼子挂好,找地方坐下。松二爷文诌诌的,提着小黄鸟笼;常四爷雄赳赳的,提着大而高的画眉笼。 茶房伙计赶紧過来,沏上盖碗茶。他们自带茶叶,那茶可不是馆裡的茶能比的。茶沏好,松二爷、常四爷向邻近的茶座让了让。 “今個怎么样,谁输谁赢的,有個结果沒有?” 松二爷一落坐,嘴裡便嚷了起来。 “還不是和昨日一样,沒個劲头,两家都不落价了!” 庆二在一這嚷了声,可不是沒個劲头是咋的,打从十天前起,两家就定在“5文”上了,自然的這边也就沒办法赌了,不過也不是不能赌,现在大家伙赌的是联号和华扬号谁输谁赢,這盘子都开了几百两出去了。 “反正一时半会的也定不胜负来,瞧這生意做的,两家可都亏大发了!” “那可不是,這一块煤往日裡可得17文钱哩!” 听见了常四爷的话,那四便在一旁說道。 “還17文那,等過了今個,沒准20文都买不着一块了!” “那四儿,怎么說的!” 松二爷连忙凑過去。 “怎么着,是不是有什么信啊?” “松二爷,瞧您說的,我能有什么信啊?” 松二打量了那四一番,然后說着。 “来,坐下喝一碗,有什么信,說出来听听!” 被這么一奉诚,那四喝了口茶便說开了。 “還能是什么信?今個我去漕运码头那逛着的时候,你不知道,那地方船上装满了煤,都是京西的,說是朝天津发的!” “啥?朝天津卫发煤?” 常四爷一听顿时愣信了,连忙问道。 “這是什么事啊,朝天津卫发啥煤?” “這京城裡头煤价低成這样,卖煤的有几個不亏的,眼皮活见的都往天津发煤了,天津那地方,虽說远了点,可比起京城来,再怎么着也不至于亏本吧!我数了下,至少几十條船,那可就是几十万斤煤,那京西才出多少煤?再這么下去,咱這四九城裡的百姓,可就得啃生米了,沒煤了!” 那四這么一說,周围的人顿时愣住了,别的茶客依旧进行他们自己的事。可茶馆掌柜的却急忙跑過来。 “那四,你說的是真话?” “那可不是,我說,老方,平时喝你两口茶的,也算是個香火情,别說我沒提醒你啊,赶紧的,去买煤吧,我瞧着漕运码头那执着,差不多要把煤全运到天津去,天津那地方,可不单老百姓烧煤,洋人的轮船那也得烧煤!那轮船若是一动,可就是万把斤煤沒有了!” 管他是真是假,那四這么一說,听着觉得有些道理的方掌柜更是喊来了伙计,取出几两银子来。 “快,快去,去胜成号,下定金买煤,两千块煤球,让他直接送過来!” 不過片刻功夫,伙计却拿着银子走了回来,把银子往柜上一搁。 “掌柜的,胜成号的许掌柜說,号裡沒那么多煤球,咱要是要的话,只能卖两百块!” 伙计的声音不大,可却在茶馆裡传遍了, “胜成号沒有,不会去德理号嘛,快去,有多少买多少!” 一听当真是沒煤了,刘掌柜顿时急了,若是茶馆裡沒煤,拿什么烧茶、做点心。 原本看似不为所动的茶客顿时慌了起来,纷纷起身走人,显然是去买煤去了,這煤若是都卖到天津,往后他们吃饭用啥烧。 “松二爷,你瞧,這当不得假吧!” 那四喝了口茶,瞧了眼松二爷。 “這煤号說是沒煤了,可谁知道是不是把煤卖到天津去了,咱们烧煤,天津人就不烧煤了,我可是听同文馆裡的人說過,那個什么火轮船,就是烧煤的,海河停的那么多洋船,可不都是烧煤的!” 那四像是生怕火着的不旺似的,继续在一旁添油加醋起来,似乎那煤行之所以不卖煤,就是因为他们把煤都卖到天津去了,然后又不无得意的說道。 “這不,一大清早,我就直接从号上买了一千块煤,趁着便宜可得多买点,省得以后有价无市的时候,想吃口热饭都难!捧着银子都买不着煤!” 那四的话,只說得松二爷、常四爷的脸色急变,那還有一丝先松的松快劲。 “那,那四……告辞、告辞。” “松二爷,常四爷,慢走,慢走……” 待众人离开后,那四也跟着离开了,看似一副神色匆匆的他,一出门,便有一位刚从茶馆裡走出来的客人往他手裡塞了一两银子,然后小声說道。 “顺喜茶馆,四爷,我在那等着您!” 待那人走后,那四的脸上便挤出了笑来。 “一帮二傻子!” 那四嘴裡骂着,可脸上却带着笑,不過就是几句话的功夫,這一两银子便到手了,好了,這家活办好了,该换另一家了,這時間紧,可不能让旁人抢了先,那可都是银子啊。 (抱歉,今天有事耽搁了下来,今日只能一更了,這两天保证补更,大家有推薦票的话,赏无语几张,给点动力,呵呵!拜谢!) 为您提供、、、、、等小說在線閱讀! 提供,是非盈利性的站.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