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武备学堂(求推薦) 作者:无语的命运 入了夜,武备学堂内静悄悄的,已全不见白日的喧嚣,在若大武备学堂院落间,只有几名的学兵于学堂来回巡视。 在临河的一排房屋内,半夜裡滕毓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无法成眠。他索性又一次起床点起油灯,凝视片刻,却又自发出了一声叹息。 拖着脚步,推开房门,走到院子裡,他看到前方不远处的那片大水池,那是学堂内的学生练习架设军用桥梁之处,若是在白日,可见到上百名学生与那裡操练,而這会那裡静悄悄的只有尚未筑成的木桥梁架悬映月影。 立于大水池边,滕毓藻深吸数口气,眉头不禁再次紧皱。 有时候人生的际遇就是這般微妙,去年他随另外三名同学奉中堂大人之命,前往德国留洋,半月前方才回国,這半個月间,一直住于武备学堂内,而中堂大人那边不過只是见過一面之后,便遣往武备学堂内候差,這一等便是半月,半月间,众人终日叹息不知将来如何。 将来又会如何? 看着若大的武备学堂,滕毓藻却又想到了自己的那些個同学,他们未出洋者现在又身于何处?他心裡也明白,說起来五年前,中堂大人设立武备学堂。当日的打算是训育淮军当中年轻弁目,還有部分投效书生,成绩合格者派回本营,量才任用,以充实淮军各营。可惜一如其它各军,淮军早就成了裙带勾连的体系,哪個营头的将官都是宁愿用自己私人,不愿意用這些学生。武备学堂已经培训出两批学生了,可惜大都是不任其用,根本沒地方用。少数绩优者,亦不過是留校任教,去营者至多也就是充当教习,无一得已大用。甚至還有一些人改入他行,有的进了电报局、有的进了矿务局,亦有进入铁路公司,完全是学不至用。 未来自己又能身任何职? 眉头紧锁,滕毓藻忍不住又是一声长叹。 “兴甫,怎么你也睡不着?” 身后的话声,让滕毓藻回過头去,是商德全,他们一行五人于去年一同前往德国学习军事,亦是同期回国。 “夜燥难眠!” 滕毓藻随口吐出一句话来,当初赴德留学的名单上并沒有他,是中堂大人亲笔点拨,他方才得已赴德留学,自然不能于人前說出自己的想法。 “兴甫你是夜燥难眠,兄却是无心安睡啊!” 商德全长叹一声,朝着池边走去,瞧着已经不见白日浑浊的水池,他的眉宇间似带着些许忧意。 “哦,子纯兄,這是为何?” “兴甫,你我相交多年,有些事情你也知道,我与你不同,你再怎么样,家中长辈亦曾入淮军,与中堂大人有故谊摆在那,兴甫你别生气,听我說完……” 见滕毓藻似有些气恼,商德全连忙說道。 “這武备学堂說是给淮军办的种子,可淮军各营是什么样子,咱们都知道,你我既是入营不過委以教习,营中诸将裙带相连,岂能容得我這個外人?” 商德全的话,让原本似有恼意的滕毓藻随之叹道。 “這,這也沒法子,大清国,那儿不都是這样?” 是啊,大清国那裡不是這样?這会他反倒是怀念起普鲁士陆军了,在那裡,只要自军校毕业,必定可得任用,军中更是唯才是举,反观淮军各营……别的不說,去年他们一行五人前往德国学习炮术,可待回国时,五人中的段芝泉却因与中堂大人为同乡的关系,特许其续学半年,而他们四人则先期回国,数十年间,淮军中的裙带相连、乡情相连早已积重难返,便是自己,虽說伯父与淮军有旧,但這亦又能如何? “我,我想……” 沉吟着,商德全看着滕毓藻說道。 “我想明日去拜见唐大人!” 唐大人! 滕毓藻先是一愣,随后不无诧异的看着商德全。 “你是指新任的驻朝总理事务大臣……” 商德全朝远处看了一眼,点点头接着說道。 “這几日,你我都读了《泰西策》、《盛世危言》這两本书,唐大人与其它人不同,他不单知洋,知道办新政,還知道要练新式陆军,過去,咱们觉得這练练洋操也就行了,可,兴甫,你觉得真是练個洋操便成了嗎?” 商德全的反问让滕毓藻整個人不禁一哑,练洋操,淮军的洋操看似用英语发令,可实际上呢?不過就是一個花架子,過去還不以为意,可到了德国,见過普鲁士之军后,他便明白這军队他日绝无抵御外侮之可能。 “且不說淮军诸营操练枪炮全无章法,单就是练兵不练官,便定其之局,咱们在德国的时候,德将反复强调,军队之战力,基于军官团之优良,基于军官团教育之培养,可在咱们這……” 商德全的抱怨,让滕毓藻只是垂着首竟是无言, “听說唐大人试办新政之中,便有操练新建陆军一事,這对咱们来說倒也是個谋出身的机会!” 又是一個话声传了過来,滕毓藻用余光一看,是吴鼎元,他同孔庆塘两人走了過来,难道說,他们已经商量好了? “我听說這新建陆军,编制与旧军不同,具效西制,五六千人的新军,虽不知其如何编遣,但若是以旧军来看,差不多就是旧军十营,唐大人于朝中无根无萍的,于军中自无亲信任用,若是你我前去投奔,怎么着也能弄個营目队官!也能谋個出身!” 孔庆塘的话,只让一旁二人吩吩点头,可不就是這理,大家之所以投身行伍,不就是为将来的出头之日嗎?若是能于朝鲜新军中谋得出身,那么他日待国朝大办新军之时,众人前途自然不可限量。 可在另一方面,在滕毓藻看来,中堂大人与自己有知遇之恩,自己又岂能背身相投?想到于德留学前中堂大人宽言相勉,滕毓藻便不禁陷入为难之中。 “只怕有些难……练新军是好,可练新军的械炮呢?兵饷呢?虽說唐大人全权朝鲜,可那裡毕竟是朝鲜,若是唐大人過去是给朝鲜王练兵?咱们去了,别最后却落得一個沒了下场!” 滕毓藻的這句话,与其說是說给别人听,倒不是說是在劝自己,希望用這样的理由让自己的心志更加坚定,不为所诱。 “饷械,我想总有办法解决吧,至于械,国朝這么些年买了多少洋枪洋炮,别的不說,单是在天津的北洋库房裡,就存在六七万支德国毛瑟枪,炮三四百门,這些枪炮都是储备的,便是中堂大人再不乐意,也得点拨個几千支是個意思吧,练一支新兵又岂不堪用?” 商德全的话却让吴鼎元摇头說道, “饷械倒不是什么事,問題就是朝鲜若是咱们的一行省,倒也无妨,朝鲜再怎么样也是藩蓠,若是唐大人去那,只是给朝鲜王练兵,咱们便是過去,恐怕也不過只是权一教习罢了。” 吴鼎元的话,让孔庆塘深以为然的点头說道。 “权一教习又有何妨?這国朝不练新军,将来怎么打仗?国朝之兵素来是一轮不如一轮,湘军不行了要练淮军,淮军弱了還不得练新军?现在,這表面上是给朝鲜练兵,可实际上朝廷自己不也是意练新军,若是咱们能于朝鲜练成,他日必可获朝廷重用,若是你我走运,沒准他日我等必可成诸帅之伟业!” 人总是有功利心,虽說心知练兵是为抵御外辱,在西洋时亦深知军人之知,但不想做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更何况他们原本从军就是为谋一個出身。 “哎……” 孔庆塘的一句话,让滕毓藻忍不住长叹口气,在情感上他自然想报答中堂的知遇之中,可在理智上,他却又明白,若是留于淮军,至少在未来五六年内,都别想有出头之路,若抓住這個机会的话,沒准……真能谋個出身。 心思浮动间,商德全注意到滕毓藻的犹豫,便又抛出了一個由目来。 “虽說唐大人颇精练兵之道,可其却非军旅出身,其欲练新兵,必将大用他人,我等若是前去投奔,不单能得其任用,且又有千金买骨之效,若是错過這一机会,只怕……” 商德全的话更是让滕毓藻犹豫起来,沉思片刻后,他看着商德全,孙庆塘以及吴鼎元三人,好一会才說道。 “可,若是你我冒然前去投奔唐大人,会不会惹中堂大人不快,毕竟,中堂大人于你我皆有知遇之恩!” 滕毓藻的疑问让三人先是一愣,确实,若是因此被人指责知恩不报,那往后的名声可就尽毁了,随即吴鼎元却又笑出声来。 “中堂大人与你我确实有知遇之恩,可咱们去了唐大人那,也是为朝廷办差不是,更何况,這朝鲜不還是大臣行辕署理着,咱们也還算是中堂的人,再說,我瞧唐大人与中堂大人那边定是有默契于先,若不然,中堂大人又岂会许他于学堂内择人,兴甫你顾虑太多了!” 勉强笑了笑,滕毓藻又接着问道。 “可,若是明日咱们去拜见唐大人,你我又如何敲开唐大人之门?又该如何能让唐大人信用你我,引你我为用?” 为您提供、、、、、等小說在線閱讀! 提供,是非盈利性的站.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