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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這亲,你可愿意?

作者:初落夕
嫡女花 连瑶一诧异,抬起头傻傻地望着步一群,只见对方脸上的表情极其认真。如今的他已不似刚刚在老太君面前那般平易近人,却也沒有往日的那般冰霜。 “可我不能白白收你东西。” 想了想连瑶還是觉得不妥,与他沒什么交情,平白无故的,拿他的镯子作甚? 步一群见着眼前的少女又将镯子又向前递了递,一脸铁了心的想還给自己。突然想到刚刚进去时见到她时的那般狼狈样子,竟觉得她有些好玩。 对,就是好玩。 “你我的亲事既然已经定下,收個镯子也无妨。”嘴角含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說完后,步一群又望着连瑶的眼睛,那是一双冷静、清澈的眼睛。 连瑶听他這么一說,心裡似是有匹小鹿一样到处乱撞,尽量不去看对方。听得前方重新往前抬起脚步,自己才收回了镯子,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清风拂過,带着泥土的青草味,又夹着若有若无的薄荷味。一時間,倒是让连瑶觉得无比心静。這一刻,自己不用去刻意伪装什么表情,迎合他人的說话方式。 抬起头笑看着這周边的风景,入目都是郁郁葱葱的树叶,大片的白杨林,被风吹得发出“沙沙”的声音。這儿,又是自己沒有来過的一处角落。 人往往都是在人后时,才会表现出最真实的一面。连瑶觉得如果可以忽视掉一直在前方走着的步一群,现在肯定是无比惬意。也不知是谁,居然会想到在乾梓侯府裡种這么一大片白杨树。 突然想起了连府后院那的一片枫叶林了,每当自己有烦恼或者心裡浮躁时,往那儿站上几個时辰,心情也就慢慢平复下来了。 “今日怎么不带那蝴蝶玉佩了?” 停下脚步,面对步一群突然的问话,连瑶一时還真沒反应過来。只见他盯着自己的裙摆看着,心裡才了然。一笑而道:“它的作用已经過去了。” 有些东西一次有效,若用第二次,指不定起的就是反作用。 步一群倒沒想到她会回答的這般直白,想了会又道:“所以說,无用之物,便弃之?” 连瑶对上步一群的眼睛,他黑色的双瞳中,透明的看不到一点情绪,象看穿了人间所有的沧桑,融进了万载的清秋,不屑人间众事,冷眼旁观沧海桑田。 他這话,說的自己好像是過河拆桥之辈。 “弃之可惜,倒不如拿去换些银子也好。”连瑶說完便被自己也惊到了,沒想到自己居然会与他說起笑来。 步一群脸色一震,却也沒有表现出太多表情,仅仅干笑了两声才說道:“你倒是不浪费。” 语气波澜不惊,听不出是生气還是真的无所谓。 “浪费可耻。”连瑶听后毫不犹豫接道。 “好一個浪费可耻原来连小姐倒是個节俭的人。”步一群說着走近连瑶,眼神直盯盯地看着,恨不得看出個所以然来。 “不過,人微言轻,只求自保,其他的一概不知。我竟不知你還是個朝令夕改之人?” 步一群說的很平静,却让听者心中一紧,他果然還是知道了。以他這般洞察力强的人,见到父亲突然一改往日朝态,与朝堂上的二位皇子都保持距离,定是私下裡知道了些什么。而唯一的可能,便是自己把那日所听的话传了出去。 可如果自己现在服软,他必是会看轻自己,說不准還会在心裡多加责怪。事已至此,倒不如搏上一搏,這么一想,连瑶便抬头笑道:“所谓自保,自是要先保住家宅,我的命运和连府息息相关。” 连瑶說的沒有一丝迟疑,也沒有一分恐惧。步一群瞧了半晌,而后才点点头道:“你果真聪明。” 此时掌心上都是虚汗,听到步一群這话還不敢放松下来。直言道:“在三少爷面前,我不過是班门弄斧,跳梁小丑罢了。” “听你這话,我倒不知是在损我還是夸我。”步一群状似无奈道。 连瑶一见步一群眉宇间已不似刚刚那般严肃、凝重,也便换了轻松的语气道:“那得问您自個刚刚是在夸我還是损我了。” 步一群沒有回答,却问了另一個問題。 “這亲,你可愿意?” 连瑶抬头,只见步一群也正俯视着自己。這亲,你可愿意?心中自嘲,自从到了這裡,又有谁征询過自己的意见。无论是当初陪着祖母去佛普寺,還是后来准备给二姐夫做妾,到现在与他结這亲,从来就沒有一個人问過自己可愿意。甚至是突然莫名其妙到了這個时空,也不会有谁给個解释。 “愿意不愿意,都已经定了,這個問題便不再有意义。”连瑶陈述般的语气回答,眼神有些空洞。 风轻轻地吹,却怎么也集不住那瞳孔中的焦点。步一群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随着她的低头而闭上,再缓缓睁开时,却已不复刚才的那般无神。 “我想知道,這便有意义。” 步一群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从来不是個好奇的人。只是在這一瞬间,他只是单纯地想从她的口中知道答案。 连瑶嘴角一动,方回道:“三少爷您功名在身,又出身高贵,我为何不愿?” 竟是轻描淡写把問題给顶了回去,让步一群自己想去。 为何不愿?? 沒来由的,步一群觉得心中有丝失落,還有几分惆怅。而出身高贵四個字,又硬生生地刺痛了自己的心。 见步一群不說话,连瑶也不觉得奇怪了。与他处了几次,倒也有些习惯了他的這种有上句沒下句的說话方式。 其实如果对方不是他的话,自己也想反问下他是否可愿意接受這门婚事。听說這是侯爷夫人决定的,想必就是问他,他也不是個会拒绝的人吧?不過這個想法也仅限于在自己肚子裡转转,毕竟一個深闺姑娘家是不会问這种問題的。想着他以后說不准還真是自己的夫君,還是留些好印象的好。从上次到现在,自己的行为怕是已经够超乎寻常了。 鼻间又是那股薄荷香味,较之先前倒是浓了三分。 “夜息花虽有轻微的止痛作用,却不如药物调养来的快,三少爷還是好生注意些。”连瑶善意地提醒道。 夜息花,又称薄荷、蕃荷菜、升阳菜。 刚說完,瞬间手便被人紧紧拽了起来。 步一群左手抓住连瑶的手臂,眉头一簇,眼神凌厉,带着危险的信号逼问道:“你怎么知道?” 连瑶沒有放過步一群皱眉的表情,但手上吃力,晃了半天也沒挣扎开来。依旧镇定道:“本来只是猜测,现在却是证实了。放下吧,小心您自己伤口裂开来。” 步一群沒有依言放下,又认真地打量了连瑶一番。连瑶毫不心虚,只是手上实在很疼,他的力道真是重。 “有的时候太過聪明,反而会惹上杀身之祸。”浓浓的警告味。 “是三少爷您太過疏忽了。我們虽只是见過寥寥数面,我却也知道您不是喜用熏香之人。突然闻到這股夜息花香,谁都会好奇。” 连瑶心中腹诽,宫中怕是出了事吧?不然他不会受了伤却還得掩藏伤口,连家中人都瞒着。 “内服地锦草、外敷铁苋菜。”忽视步一群那高度警惕的眼神,自顾自地說道。 “你懂医?”步一群有些好奇,眼前的女子与以往自己所见礼教下的姑娘真的很是不一样。 连瑶摇摇头,回道:“只是闲暇无事,读了几本医书罢了。” 面对步一群的表现出的意外,连瑶却不以为意。這個时代,女子无才便是德。一般大家闺秀也就读些《女戒》、《内训》,熟知些三从四德便可,就是如七姐姐那般好练书法的女子也甚少,更别谈连瑶如今念的是医书了。 “三爷,连小姐。老太君传了膳,請两位過去呢。” 正踌躇间,身后传来女子的声音。连瑶回头,是原先在慈荫堂门前见到的那個浅绿色褙子的婢女,记得好像是唤作茗鸢。看她额头有些薄汗,怕是已经找了好一阵子了吧。 步一群自是也听到的,放下了连瑶的手臂,注意力却沒有离开连瑶。连瑶一副坦荡荡、光明磊落的样子,眼神毫不退缩。 茗鸢瞧着二人,似是有些异常。不得已才又提醒道:“三爷?” “走吧。”步一群收回眼神应道。 二人跟着茗鸢回了慈荫堂,用過午膳后,步一群坐了一会就走了。步老太君留着丁氏和连瑶說了好一阵子话,等回到连府的时候,已经将近申正时分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连瑶却想起了今晨去乾梓侯府路上的那场“问路”,心裡憋着事情,便怎么也睡不着。想起去年中秋前在佛普寺的那一段日子,白日裡虽是无趣,却也自由。只是和他,能算是朋友嗎? “连小姐,恕属下多嘴。這几日与主子的事請小姐彻底忘记了吧,就是以后见到,也希望连小姐当做从来沒有认识過我家主子。” “這也是主子的意思。” 他的那名随从也說了,這是子彦的意思。可如今他再度出现,又是为了什么? 清楚地记得,他笛声中的那种思念、那种凄凉。由之前整夜整夜地吹,到被自己撞见后只吹過一曲“相思引”。与他吵嘴的时刻和那一场深夜出游等种种,后来想起来倒像是一场梦,那般的不真实。 在自己快要忘记的时候,却偏偏又出现了。 佛普寺、佛普寺,他去了那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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