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询问我的老师說他们只是为了总结报告。”赵离浓随口回道。
危丽撇嘴:“监控都在那裡放着,又沒毁坏。”
說到這個,危丽转身对着赵离浓,双眼发亮:“我在教室看了一遍食堂监控,你反应太快了!要不是你,一食堂得多一個伤亡人数。”
赵离浓一怔,略有些诧异:“在审讯室你沒有再看监控?刚才老师又放了一遍给我看。”
“沒,他们就让我回忆发生了什么。”危丽闭着眼睛疯狂摇头,“那场面太可怕,我不想再看第二遍。”
赵离浓垂眸掩下深思,临出电梯时,突然又问危丽:“学姐,c班的学生有沒有能成为研究员的?”
危丽愣了一愣:“沒有吧。
不想打击学妹信心,她苦思冥想了一会:“我也不是特别了解,但就算是a班毕业应该也沒谁能立刻成为研究员,都是成为种植官之后,慢慢升上去的。”
见赵离浓不說话,危丽忍不住道:“学妹放心,你救了我一命,虽然不能帮你成为研究员,但能花钱买研究员经验给你,以后成为种植官還是稳的。”
赵离浓沒有拒绝也沒有答应,只好奇问:“除了花钱,沒有别的办法得到研究员的经验?”
危丽侧头,抬起肩膀,蹭了蹭自己的脸,挠完痒后,她想起什么道:“很久前有人偷袭過研究员,弄到了一些资料,听說后来拿去卖了。所以如果有无背景的人莫名其妙懂农学,会遭到严格调查。”
“沒有背景的人,应该也买不起资料。”赵离浓指出危丽话中的矛盾。
危丽摇头:“不是指钱权背景,异变最初有一部分农学专业人员被专门保护起来,后来……反正散了,只剩下中央那几家越来越大。所以如果家中长辈是其中一员,后代懂农学很正常。”
原来如此。
难怪那些人对她在食堂的反应這么敏感。
学生不可能会像她一样注意到薄荷叶生根的事。
两人分开后,赵离浓直接往住处走,推门进去时,佟同正在整理房间。
“你回来了。”佟同直起身,“守卫队把所有楼栋的寝室都翻了一遍,为了排除隐患。”
赵离浓下意识去看桌上的花瓶,果然那朵果汁阳台不见了。
望着空掉的花瓶,心中难得升起一丝躁意:這糟糕的世界连朵花都容不下。
“沒关系,反正再放也会枯萎。”佟同反過来安慰赵离浓。
赵离浓拍了拍佟同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露出浅笑,示意她沒事。
“我看到了食堂监控视频。”佟同想起那些画面,难得脸上沒有任何笑弧,“离浓,当时你离异变植物太近了,幸好沒受伤。”
“运气好。”赵离浓拉开椅子坐下,仰头看向佟同,“你以后也多小心。”
“我知道。”佟同认真点头,“我還要养出藤彩虹给外婆看呢。”
c级异变植物的出现,造成三死两伤,在基地掀起了数天的议论,但很快又像以前无数次一样沉寂下来,所有人继续忙碌着自己的事。
农学三個新生班种植的西红柿到了结果爆发期,同时第九农学基地也开始迎来了雨期。
天仿佛破了洞一样,经常往下倾倒雨水,有些地势低的田地直接被淹了,不穿长雨靴下去,能直接淹到小腿,更不用說那些植株。
农学新生班的西红柿有大部分都泡在水裡。
赵离浓和何月生的地也积了水,但事先两人种之前已经起了高垄,加上本身地势偏高,水积得很浅,稍微疏通引流,便流向了荒地。
一开始新生们沒有在意,只是苦恼下地麻烦,每次要穿长雨靴,否则只能蹚水,但穿长雨靴也很麻烦,弄得鞋底到处都是黏湿的泥土。
直到天晴,太阳出来,温度一天一天升高,终于有人发现自己地裡的西红柿植株不对劲。
最开始只是顶部的叶片出现萎垂,随后這种症状逐渐往下,但這种萎蔫只在中午出现,傍晚又恢复了。
這种异象让一些胆小的新生直接拔除了西红柿植株。
胆子大的想要留着,看它能不能好,然而它们就這么保持着绿叶状态死亡。
出现這种状况的西红柿植株越来越多,农学新生慌了,全拔掉,他们期末成绩不合格会被淘汰,不拔掉又怕出现异变。
——大量西红柿植株病了
這個消息在农学新生三個班流传。
a班学生有钱,他们自己去官網寻找同样的問題,再花了大量积分围观研究员的答案,得到原因之后,就知道该怎么着手处理。
b班学生沒那么多钱,但他们决定一起凑钱围观问答,但凑齐的钱只够围观种植官的答案。
五花八门,什么病都有。
枯萎病、黄萎病還有青枯病。
光从名字来看,b班的学生排除了黄萎病,之后各凭各的思考,去买了对应的农药处理。
至于c班的农学生。
除了像何月生這种脑子转得快,能赚钱的人,沒人能花得起积分。
他们只能咬牙看命。
病得太厉害就拔掉,但沒人舍得,总共才几株西红柿植株,他们拿不到果子,就会被淘汰。
谁也不想被淘汰。
他们豁出命都要留在這。
“我也病了一棵西红柿。”何月生弯腰检查自己地裡的植株,脸都黑了,“听說這种病好像会传染,离浓,你說我要不要拔掉?”
他說了一堆,沒听见回答,抬头看去,就见赵离浓又在发呆。
“离浓,赵离浓同学!”何月生接连喊了好几声,她才终于听见。
“什么?”赵离浓回神问道。
“我說我有棵西红柿病了。”何月生诧异,“你最近怎么总是走神?”
“沒听见你的声音。”赵离浓朝他那边走去。
她视线落在何月生指着的那株西红柿上面,萎蔫病茎上有水渍状的褐色斑点,下根部粗糙不平,還生了许多细小的根茎。
“要不拔了這個,我還有其他的能活着。”何月生担忧,“传染其他植株事小,我怕它异变。”
赵离浓伸手掐了一下病茎,顿时有乳白色的黏液渗出。
——這是青枯病。
西红柿作为茄科蔬菜,在高温潮湿的环境下,极容易生病,她当初选地就考虑了這方面。
不過青枯病是细菌引起,這种病菌很容易残留在土地内,存活時間很久。
昨天赵离浓问過危丽,去年新生种的是马铃薯,同样是茄科。
這种在一片地重复种植茄科作物的行为,非常不好,残留的病菌可以重复感染。
不是不可以救回来,但……
赵离浓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微微扣着,她沒办法說出来。
即便是在她原来的世界,面对西红柿的青枯病也沒有特效药剂,最好的方法是轮作、改良土壤,以及嫁接防病。早期用药剂喷叶加上灌根才能救的回来。
基地连轮作都沒有,她一個普通c班学生不可能懂這么多。
只是……
赵离浓想起a班和b班的学生,她過去从来不知道农学种植研究還分等级。
“卧槽!”何月生翻着光脑,突然喊起来,“我們班有人被打了。”
赵离浓皱眉看向他:“出什么事了?”
“c班有人偷偷跟踪a班的学生,想要直到他们用什么药处理病株,被抓住了。”何月生脸色难看,“就在城区门口,来来往往的人都看到了。”
最关键的是,城区门口一般都有基地老师在,显然老师并沒有出面阻止。
“简直糊涂!”何月生骂道,“a班哪個不是藏着捏着撒药,這种治病方法不花钱怎么能得到?”
在這個世界,一切有关农学的知识都是资产,去偷窥别人的治病药物,无疑是盗窃别人的资产。
赵离浓怔怔望着群裡发的视频,他们班的一個男生被a班几個人按在地上打得鼻青脸肿,前方就站着几名守卫者和老师,无人阻止。
康安茹說第九农学基地是另一個地狱。
這话沒說错。
最后是a班一個女生路過,她问清缘由后,让那几個人停止殴打行为,离开现场,随后又找来人,抬着c班的那名男生去医院。
看起来在a班很有话语权。
“是严静水。”何月生看着视频中的女生道。
赵离浓沒听进去,她回神:“我有点事,先回去了。”
留下何月生一人在地裡。
……
赵离浓坐了两個小时的大巴车回到城区,沒有去寝室,而是去找危丽。
“你說有事找我帮忙,是什么事?”危丽正在寝室看养殖资料,听见敲门声,立刻出来开门,她的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快进来。”
危丽欠着赵离浓一條命,时刻想要报答,但赵离浓都沒有提過任何要求,甚至還经常去养鸡棚,替她喂鸡。
所以,今天危丽一听到赵离浓說有事請她帮忙,瞬间来了兴趣。
赵离浓走进寝室,危丽是一個人住在内圈,环境很好,房间也很大,和外圈的寝室完全不同。
她家裡有钱,赵离浓向来知道,危丽也沒有掩盖。
之前赵离浓沒想過要危丽帮忙什么,她顺手带着危丽逃跑,就像在列车上何月生帮了她一样,随心而已。
但這次,赵离浓只能来找她。
“快說,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危丽简直兴奋地要原地转圈,她太想要帮赵离浓了,而且最近生活确实有点无聊。
赵离浓站在危丽对面,看向她眼睛,缓缓道:“我想要借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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