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暖气一开,屋内寒意渐渐散去,赵离浓陪在风禾身边說了一会有关在第九农学基地生活的话,也试探告诉自己将一些资料分享出来的事。
“你愿意分享出来,我不拦你。”风禾咳了几声,她太单薄干瘦,這么咳几次,仿佛能将心肝肺一起咳出来。
风禾缓了会,拉住赵离浓的手:“赵家的资料给了你便是你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只是……别被人算计。”
风禾脸上泛起倦怠,她强撑着精神道:“小浓,你先去洗澡,裡面有一套新牙具。”
赵离浓脱掉了身上的厚外套,从行李箱中翻出换洗衣物,缓缓走进浴室。
浴室很小,但做了简单的干湿隔离,能看得出风禾在有限的空间内尽力创造好的环境。
不過赵离浓对這裡的一切都极其陌生。
为了迅速了解這個家,赵离浓在整個卫生间转了一圈,她打开洗手台上的镜柜,裡面果然有一套新的牙具,但旁边還有一瓶药。
赵离浓取下来,转着瓶身看上面的文字,发现是止痛药。
她将药瓶放回原处,走进淋浴间,两侧都装了简陋的扶手,裡面還有一张小板凳,墙上方的三角置物架是個摆设,一瓶旧沐浴露放在角落,大概是风禾放不上去。
赵离浓拉上隔离玻璃门,垂眼看着那两边的扶手,螺丝生锈,再一握,很明显能发现在晃动。她弯腰拿起沐浴露,发现裡面晃动着水声,一挤,出来的果然是混着沐浴露气泡的水。
沐浴露早见底了,只是风禾在裡面加了水。
赵离浓在浴室检查转了一遍,沒有急着洗澡,而是先在中央百货網下单了三瓶沐浴露和洗发水,又买了一套工具和材料。
她之前答了那么多题,积分陆陆续续到账,买這些东西已经不算吃力。
等赵离浓从浴室中出来时,风禾已经坐在轮椅上睡着了。
她太瘦,脸色過于苍白,若不是還能隐约见到呼吸起伏,极易让人误会。
赵离浓放轻脚步,推着风禾去卧室。
卧室中有两张木板拼起来的床,都不算太宽敞,角落有個尼龙布搭起来的旧衣柜,已经有风化的痕迹。
赵离浓停下继续推轮椅,弯腰抱起风禾,她很轻,一双腿明显常年沒有用過而变得枯瘦。
“小浓?”风禾被惊醒,下意识抓着赵离浓的手。
赵离浓将她放在床上:“您睡吧,我先去整理行李。”
风禾精神不济,還想說什么,但很快又睡了過去。
赵离浓看着床上的风禾半晌,才转身去客厅整理自己的行李,她东西不多,只是拿出来两套衣服,也沒有在客厅多停留,便进了卧室,在风禾旁边的小床睡下。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风禾醒過来,她挣扎着从床上起来,拉過一旁的轮椅坐上去,推着轮椅出卧室。
赵离浓蹲在茶几旁抬头,手边還有新到的工具箱:“我给茶几换個脚。”
到年底种植官考核還有一段時間,在带风禾搬出去前,她希望对方有一個安全的环境。
“這些是你在第九农学基地学来的?”风禾推着轮椅過来,看向已经重新装上一只脚的茶几问。
赵离浓低头上好最后一颗螺丝,沒有对上风禾的眼睛:“嗯,在那边做過差不多的事。”
实际上她只在原来的世界修過农场篱笆。
不過万物相通,這事做起来不算太难。
赵离浓闲着沒事,又打开了中央论坛的悬赏板块,挑了几個合适的問題回答,顺手补充自己的账户积分。
“我在第九农学基地赚了些积分。”赵离浓缓缓道,“今天我們可以出去吃。”
妈的,智障!
严家是一般,但严胜变又不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赵离浓将浴室两边的扶手重新换了螺丝后,確認扶手不再松动后,這才回到客厅。
“听說严胜变的女儿给了她一些资料。”過来传话的研究员低声道,“那些资料有关种植官第二轮考核,我看了一遍,差不多是近些年种植官考核范围。”
他李真章作为中央农学研究院的院长,都要一直对严胜变礼让三分。
李真章转头看了他一眼,突然拿着手上的文件砸過去:“你现在去杀了严胜变挑的人,看看你能不能活過今晚。”
研究员抬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动作。
中央百货網的快递送的很快,今天一早赵离浓就去大堂拿了快递,浴室摆了瓶新的沐浴露,還有洗发水,剩下的几瓶,她全部放在洗手台下。
于是她有些强硬道:“我赚积分是为了让我們過上好日子。”
严静水一直跟着严胜变,知道的內容只多不少。
另一边一直让人关注赵离浓的李真章,不到半個小时就收到關於赵离浓的动态。
为什么?還不是因为中央基地军队现在的指挥将军偏向严胜变。
赵离浓望着面前這杯灰色粉质液体,一时沒有反应過来。
“新鲜饭菜太贵了。”风禾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小浓,你积分留着自己用。”
“今年题目正好可以避开那些。”李真章冷笑,“严胜变问起来,就說他女儿泄了题,为公平起见,所以才出难题。”
风禾正在上網课,更确切地是在讲课。
……
“万一她還是過了呢?”旁边研究员道,“赵离浓现在去了下城区,要不要……”
别看严胜变现在温温和和,当年断各家跨级考核的路,那是說断就断,整個中央基地都乱了数月。
李真章也就敢平时下点绊子,真要动手,那不是他一個人能做的事,得联合几方一起。
在风禾给人补课时,赵离浓已经在看中央基地的地圖,她想要找一家不错的店,带风禾去尝尝。
风禾显然沒有生出怀疑,她探身去拉开茶几抽屉,从裡面拿出两袋营养粉,撕开倒进杯中,用水冲开,再递给赵离浓一杯。
——难喝。
赵离浓觉得這泡的营养粉剌嗓子,還有一股粉笔的味道,但她面无表情将整杯喝完了。
她站在边上听了一会,大致知道风禾以什么为生。
“都要种植官考核了,還在悬赏板块答题。”李真章冷嗤一声,“够放松的。”
赵离浓记得当初两人第一次视频时,风禾說過原主是为了摆脱這种生活才离开。
只不過稍微评价不错的店,人均积分都不低。
“一個农学生而已。”李真章自言自语,“就算考上种植官,也成不了什么大器。”
在中央基地,各行各业勉强算是正常运行,只不過食物太贵,裡面也见不到任何植物,所有人都在为食物奋斗。
“小浓……”
“等会我装好浴室的扶手就可以出去了。”赵离浓打断风禾的话,起身要往浴室走去,但走了两步,又掉头回来,端起杯子,将裡面的营养粉喝干净。
有关每年种植官考核內容,其实到后面研究员都知道,对他们而言也不难,一看就能明白。
风禾在網上当化学补习老师,讲得內容是高中化学范围。
這是下城区最常吃的东西。
等到对面的学生在思考题目时,风禾回過头看着赵离浓:“我要先上完這堂课。”
“還是讨厌喝這個?”风禾好像见怪不怪,“营养粉沒有什么味道,但是能补充能量。”
赵离浓点头表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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