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番外二（2）
雖然當初的誤會真的很多,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五個都被羽生源救過命。明明是那麼冷淡的一個人,做起事來倒真是瘋的可以。
也正是因爲這樣,儘管羽生源在所有任務結束之後完全沒有和他們維繫感情的意思，但是那些感情也絕不會在他們心中消失。
“我的同期？”19歲的羽生源眉頭一皺,“我不記得在東大有什麼朋友。所以你們應該是我之後去的學校……”
他很快反應過來，難得瞪大眼睛，一副貓貓受驚的模樣：“我之後竟然去了警校？！”
雖然他非常驚訝於自己去了警校,但是羽生源也謹慎的沒有說出自己目前的現狀。在那個地方的一年,他學會的最重要的一個道理就是謹言慎行。在不熟悉的地方少說話，多說多錯。
看到他這副樣子，降谷零恍然：“源現在還在黑衣組織呢吧？難怪會對自己來到警校很驚訝。”
想想羽生源跟他們說的他的經歷,哪怕是當時已經歷盡千帆的降谷零也難免感到震驚。
被異能特務科派去黑衣組織，被黑衣組織派去警校，被警視廳派去黑衣組織。這經歷簡直離譜。
哪有人的無間道能做到這種程度啊？
“不過能這麼快反應過來,不愧是源呢。”萩原研二看着年輕的友人,眼裏滿是笑意。
雖然有點不禮貌，但是景光還是下意識的在19歲羽生源的臉上尋找歲月給他帶來的變化,隨口問道：“源不問問這十年你的經歷嗎？”
面對這唾手可得的,人人趨之若鶩的有關未來的消息,羽生源沒有多出半分情緒：“不用,這是我的未來。”
所以由我自己挖掘創造就好。
想了想,他看向阪口安吾：“安吾,你現在過得好嗎？”
異能特務科把他派去酒廠之後,又把阪口安吾派去了港口mafia當臥底。他知道安吾已經和太宰織田作他們做朋友了。而立場不同的朋友註定會帶來矛盾，所以他只想知道自己的朋友是否找到了合適的解決方法。
不在乎自己的未來，卻在乎朋友的未來嗎？阪口安吾目光柔和：“我現在過得很好，你不用擔心。”
場上莫名的沉默沉默下來，片刻後夏油傑才嘆息着笑道：“果然哪怕是十年前，羽生老師還是那個羽生老師啊。”
“我是不是該回去了？”19歲的羽生源看完紙條之後，心裏就一直記着時間。眼看着十分鐘已經到了，冷靜發問。
雖然這個未來看上去不錯，但他只想回到屬於自己的現在。
硝子點點頭：“沒問題，不過請讓我們再給你來一炮。”
他們還想見見更小的羽生源呢。
感受到這些人對自己真的沒有殺意，羽生源點點頭：“可以。”
火箭筒發射而出，藉着換人的空檔，五條悟感嘆道：“19歲的羽生老師好冷漠哦。”
雖然看上去和現在的羽生源沒什麼區別，但那種比他們初見時還要深切的隔閡他幾乎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松田陣平像是想起什麼，冷笑一聲：“哼，他上警校的時候比現在還冷。不過最後還不是和我們成爲好朋友了？”
說話間，一個小男孩從煙霧裏走了出來。
9歲的羽生源和成年之後的兩個羽生源差距很大。他大概一米四的身高，穿着破舊的衣服。標緻的小臉上帶着一點嬰兒肥，正經嚴肅的表情在這樣的臉蛋上只顯出一種反差萌的可愛。
“哇哦！”五條悟等人的眼睛都亮了，“這也太可愛了吧？”
9歲羽生源面無表情的看着面前的衆多大人，古井無波的眼裏既沒有害怕，也沒有警惕，甚至連疑惑都沒有。
他用一種很平淡的，好像只是在問今天喫什麼的語氣問道：“這是哪裏？輪到我了嗎？”
任誰都聽得出來，他並不關心這是哪裏，只是隨口一問罷了。
還有一件事情比較令人難以忽略，什麼叫“輪到我了嗎”？
他注意到面前的紙，見幾個大人沒有阻止自己的意思，拿起來一目十行的閱讀。
看着他的樣子，伊達航突然想起什麼：“這時候，源好像還在孤兒院吧？”
松田陣平也想起來了，一拍手：“沒錯，他是十歲生日那天離開的孤兒院。”
“所以剛纔小源應該是在懷疑我們是黑衣組織的人。”降谷零鬆了一口氣，又向其他人解釋：“源小時候所在的孤兒院被一個組織掌握，用來做人體實驗。不過據源說，快要到他的時候，他就找到機會逃出去了。”
這時候，9歲的羽生源也已經看完紙條上的字跡了。二十年後他的字跡和現在的字跡相差還是很大的，不過羽生源並沒有懷疑的意思。「平息」告訴他面前這些人都沒有惡意，事實上就算他們有惡意，自己也阻止不了。
對於自己可能面對的危險，他只是冷眼旁觀。
在場的幾個人哪個不是人精，很快就注意到了小源這種超乎尋常的冷漠。要知道哪怕是剛纔看見的19源，也沒有這樣淡漠的眼神。
19歲的源雖然也很冷漠，但是好歹有一點正常人的情緒。而這個羽生源，則是從出現到現在，連一點情緒都沒有表現過。
這個時候的羽生源演技總不可能比他們好，所以他顯然不是演出來的，是真的沒有情緒。
咳嗽一聲，五條悟開始逗小孩：“你看完紙條，應該知道這是二十年後的世界了吧？我是你的老師，來叫一聲五條老師讓我聽聽。”
“唰”的一下，所有人都看向五條悟。還有這種操作？他們都忍不住心動了。
太宰治撇撇嘴，暗恨自己怎麼沒早點想到這個說法。這可是小時候的源誒！要是讓他叫自己一聲太宰老師，那人生都變得美好了：“狡詐的傢伙。”
五條悟纔不管他們的羨慕嫉妒恨，得意洋洋的看着小源，眼裏滿是期待。
然而9歲的羽生源眉頭都沒皺一下，淡淡的瞥了五條悟一眼：“我是小孩子，不是小傻子。況且就算你知道是未來的我的老師，那和現在的我有什麼關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片鬨堂大笑中，五條悟也不生氣，好奇的問：“你是怎麼知道我在撒謊的？”
“如果你們是我未來的朋友的話。”他環視一圈，“那應該知道我爲什麼能看出你們的謊言。”
是「平息」的原因，幾個人露出瞭然之色。
“羽生前輩那個時候就已經掌握了異能的能力嗎？”沢田綱吉驚訝的問道。
作爲孤兒，羽生源身邊肯定沒有人能引導他使用能力。可是在這種情況下，他還能發揮「平息」的很大一個作用，實在是很厲害。
捕捉到他話裏的信息，小源若有所思：“原來這個是我的異能力。”
“那你原來以爲是什麼？”五條悟好奇的問。
是偷窺人心的怪物。
是胡說八道的瘋子。
是博人眼球的小丑。
回憶着孤兒院孩子們對自己的評價，羽生源給出自己的答案：“是一種奇特的能力。”
只是一種能力而已。
“孤兒啊……”太宰治眼神晦暗，深知人性醜惡的他怎麼會猜不出一些內幕？在異世界都不忘隱藏自己能力的孩子，怎麼可能沒因爲暴露能力喫過苦？
他甚至都能猜到，那些發現羽生源有奇怪能力的孤兒院的孩子們，會怎樣把他當成一個異類，又是怎樣對待他的。
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濃重的負面氣息讓小源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你……也是孤兒？”
不然怎麼能從他的回答中產生這樣濃重的負面情緒。
太宰治：“……”
這下連他也看不懂了，轉頭問旁邊的亂步：“這傢伙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羽生源最大的本領就是他每次噎人的時候，都會讓人疑惑他到底是真的這麼想，還是故意氣人。
夏油傑突然想到一個很值得一問的話題：“小……小源，你想知道自己的未來嗎？”
這個問題29歲的羽生源回答過，19歲的羽生源回答過，他們的回答都是不想。那麼9歲的羽生源呢？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答案？
“不想。”
9歲的羽生源表情平靜，沒有任何情緒。
如果說29歲的羽生源不想知道未來，是因爲有足夠的信心面對任何未來，19歲的羽生源不想知道未來是因爲更關注現在。那麼9歲的羽生源不想知道未來，就是單純的不想。他不在乎自己的未來，也不在乎任何事情。
眼見着面前據說是自己未來朋友的大人們都沉默下來，小源垂下金色的眸子：“我該回去了吧。”
和19歲的羽生源一樣，他也在默默記着時間。儘管那個世界並不如何美好，但是對他而言，那纔是真實的世界。
這一點點相似之處，讓幾人莫名有些感觸。天性這樣冷漠，最終卻成長成那樣溫柔的人。羽生源之前說過自己是個崇尚人性本惡的傢伙，但是他自己不就是人性本善最好的證明嗎？
十分鐘的時間轉瞬即逝，煙霧彌散，他們熟悉的身影重新出現在衆人眼前。
剛剛見過那樣淡漠的金眸，此時在看見這帶着淡淡笑意的金色眸子，衆人都不免有些恍惚。
羽生源猜到他們在想什麼，微笑道：“我回來了，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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