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危机公关
就已经知道,自己沒办法再当一個正常人了。
他自己心知肚明自己疯了。
這么多年。
他用過很多办法。
但就像是老天爷在惩罚他似的。
韩长离沒有梦到過杜月华,一次都沒有。
从前,韩长离和杜月华是有几张合影的,可是后来被该死的司南薄,黑进去他的电脑删掉了。
之后再想有,就沒有机会了。
韩长离身上,唯一的一张,杜月华的照片,還是杜月华的学生证上的照片。
住院這段時間。
韩长离每天都要忍受身上的痛,和心裡的折磨。
终于!
终于!
月亮终于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来看他来了。
“韩长离,你怎么不想想,你那么样杜月华的女儿和爱人,她怎么会喜歡你呢?”
正在韩长离,渴望着月亮再靠他近一些的时候。
一個冰冷中带着讥笑的声音打破了他的幻想。
灯啪的一声打开。
韩长离躲了一下刺眼的光,随后眼前的人慢慢的变得清晰起来。
“童安夏?”韩长离眉头紧蹙,“你来這裡做什么?”
說完,他又看向韩沐修:“沐修,你可真沒让叔叔失望,完完全全的背叛了你的爸爸妈妈,成了司南薄身边的一條好狗啊!”
“啪!”
韩长离话音刚刚落下。
一個巴掌就重重的落到了韩长离的脸上。
韩长离惊愕的看向给她這一巴掌的童安夏:“這是你第二次打我了!小白眼狼,当年如果沒有我,你以为你能出生?月华恨司南薄,更加恨肚子裡的這個孽种!是我怕打掉這個孩子,会让她的身体出問題,所以才哄着她把你生下来的!”
韩长离嘴裡的话。
童安夏是一個字都不打算信了。
關於杜月华,她更加相信自己的感觉。
而且……
“韩长离,如果真的是你說的那样,那么~为什么后来杜月华沒跟你在一起?为什么她千辛万苦的回到了国内,還把我交给了温婉奶奶?按照你這么說,她那么讨厌我,就算把我生下来,也一定会弃之不顾的吧?”童安夏一字一句的问道。
韩长离愣了一下。
他似乎沒想到,在自己那么刻薄的话语下。
童安夏丝毫都沒有受到影响。
還能和他心平气和的分析。
“是我和她一起回的国!”韩长离說道。
“是嗎?”童安夏微微挑眉,“那就有鬼了,韩长离,有点不好意思,但我查到了我出生前后那段時間,你在瑞士吧?”
韩长离脸色越发的僵硬。
“让我来帮你回忆回忆吧?”童安夏垂下眼睑,“你呢故意弄了两起和杜月华有仇的人的灭门案,接着两個年幼的孩子,故意嫁祸给司南薄。因为种种原因,杜月华应该是相信了。這個期间,你应该不止一次的想要弄死我,杜月华那么聪明,不可能一直被你這么一個小人蠢货所欺骗,她发现了你的真面目。”
韩长离盯着童安夏,呼吸越来越急。
事实上,的确和童安夏說的差不多。
他怎么可能容忍月华生下司南薄的孩子呢?
所以,他给杜月华下了药。
可是,在她吃那個药之前,不知道为什么她就发现了。
药沒吃。
她也沒生气。
和他說,這個孩子她也不想要。
月亮怎么会骗他呢?
韩长离欣喜若狂,他本来就觉得,杜月华是被司南薄威逼利诱,才和他在一起的。
所以,月亮会讨厌這個孽种,那不是很正常的嗎?
杜月华說:“我身体不好,用药可能会让我失去生育的能力,帮我约医院的手术吧。”
然而。
韩长离被杜月华骗了。
他满心欢喜的送杜月华去做手术。
可杜月华却在手术前,翻窗户逃走了。
她提前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偷偷拿走了护照,离开医院之后,直接去了机场。
最后出现的地方是瑞士。
至今,韩长离都不知道,杜月华是怎么回到国内来的。
不過。
尽管杜月华跑走了。
但让韩长离高兴的是,就算是她逃走了,也沒有去找司南薄。
她還是对司南薄绝望了。
回到病房。
韩长离看着童安夏:“你說這么多,不就是想要麻痹自己,月亮是疼爱你的嗎?”
韩沐修這时上前。
一把捏住了韩长离的脖子:“是你杀了我爸妈?”
韩长离脸色迅速涨得通红。
“就是司南薄。”他艰难又挑衅的和韩沐修說道,“很快,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這個真相!哈哈哈哈韩沐修,你要是和童安夏继续在一起,到时候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你是個背叛父母的家伙!咳咳!”
“沐修,别让他死。”童安夏握住韩沐修的手腕。
韩沐修是真的想要直接拧断韩长离的脖子的。
他看了一眼童安夏,還是慢慢的松开了手。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了。”童安夏看着韩长离。
韩长离趴在病床上,拼命的咳嗽,一咳嗽身上所有的伤都牵扯起来剧痛。
“可惜了~可惜了啊~”
童安夏耸了耸肩。
韩长离看着她:“什么可惜了?”
“有件事你還不知道吧?”童安夏一脸遗憾,“司南薄得了肝癌,刚刚還被你养着的那两個小孩儿气到~直接昏死了,现在還在抢救呢。”
童安夏說得是那么的无所谓。
“不可能!司南薄怎么可能有肝癌呢?”韩长离表现无比震惊和难以接受。
“晚期。本来就沒几個月活了,让你那两個人一气,直接吐了血,估计~活不到你期待的那一天了。”童安夏满脸遗憾,“至于你說我和沐修?”
童安夏牵起韩沐修的手。
然后满不在乎的說道:“韩长离,這個世界上,纸是包不住火的。退一万步說,就算我們找不到,司南薄和沐修父母的死无关的证据,但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韩长离的眉头慢慢的蹙了起来。
他又想起来,之前司南薄黑进他的电脑,刪除了他和月亮仅有的几张合照的事情。
童安夏也是個黑客大师。
“我家和沐修手上都有媒体,对了你知道安氏吧?虽然安氏倒了,可他们最厉害的公关大师,现在也在我公司工作,韩长离,就算你把天捅出一個窟窿,我也能给你堵上。”童安夏盯着韩长离,“你看看你,赔上了自己一辈子,结果呢?你什么都得不到,也谁都报复不了。可怜又可悲!”
“啊——”
韩长离扑向童安夏。
韩沐修直接一拳头将他打倒。
“告诉我,你们骗我的!司南薄沒有病!他沒有!!”韩长离挣扎着爬起来。
童安夏想了一下。
直接给司宇彤打了电话過去。
司宇彤接了起来。
“司宇彤,情况怎么样。”
“已经在抢救了,你在哪儿啊?他都快死了,你不打算守着他嗎?”司宇彤怒声问道。
“我马上就来。”童安夏挂断了电话。
“不可能的!”韩长离拼命的摇着头,“怎么可能,司南薄不会死的!我還沒看到他的报应,他怎么会死呢?”
“他的报应,你這一辈子都别想看到了。”童安夏紧紧的握住韩沐修的手。
仔细想想。
她上一世悲剧的根源是哪裡?
就是因为韩长离把她推下了楼梯,害她从此性格大变。
如果一直是从前的性格,她不见得会上宋诗雨和卢少明的当。
“沐修,郊外有一個疯人院。”童安夏看向韩沐修。
那個地方她可熟悉了。
当初她就是被关在了那裡。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把他送過去吧。”童安夏目光冰冷,“疯子是不配和正常人生活在一起的。”
“我不去疯人院,我沒疯!”韩长离立马想要躲,随后又看着韩沐修說道,“韩沐修,我是你叔叔,你不能這么对我!”
“我沒有害死我爸妈的叔叔。”韩沐修垂下眼睑,牵着童安夏往外走。
片刻后。
几個大汉就进到了病房裡。
“我不去疯人院,我不去!”韩长离想要逃走。
却被直接摁住了。
“啊——痛,我身上還有伤沒好,你们不能這么对我!”韩长离哀嚎不断。
但那几人沒有一点反应。
直接拿袜子堵住了韩长离的嘴,然后五花大绑好,直接抬出了病房。
童安夏站在车库裡。
看着黑色的轿车,拖着韩长离往夜色中去。
這一辈子。
韩长离都别想逃离那個地方了。
等着受尽折磨吧。
“安夏,去看看他吧。”韩沐修捏了捏童安夏的手。
童安夏垂下眼睑,“走吧。”
到了另外一家医院。
司宇彤见到童安夏,就立马跑了過来。
“你去哪儿了!”
“我在不在,和他能不能被抢回来,沒关系。”童安夏說道。
司宇彤眼眶通红:“从爸爸生病到现在,我沒见過你掉一滴眼泪,从沒见過你這种铁石心肠的人!”
童安夏沒說话,找了個地方坐了下来。
她虽然和韩长离說了那样的话。
但,实际上,童安夏并沒有十足的把握,真能把韩长离捅破的天补上。
至少。
她得知道,捅破的那一方天是什么才行。
按照韩长离說的。
事情要牵扯出来的人,沐修的父母怕只是一個小部分。
“沐修。”
片刻后,童安夏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她看向韩沐修。
“嗯?”
“韩长离這么多年,一直在国外,国内按理說他是沒什么人可以用的。”童安夏仔细查過韩长离的关系網,“他一定還有帮手在!”
所以,韩长离才不怕暴露出来。
他知道,自己就算是暴露了,最后這件事,也不会被耽误下来。
“帮手?”
韩沐修微微蹙眉。
“对,還是一個他绝对信任,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這個人一定会按照他的要求,把事情做完的人。”童安夏接着說道。
韩沐修脑子裡电光火石一下,闪過一個人。
“韩长义!”
童安夏和韩沐修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說出了這個人的名字。
韩长义和韩长离岁数相当。
当初回到韩家之后,這两個人走得也算近。
要說现在,有什么人对童安夏的韩沐修的怨恨值,大到可以和韩长离合作,冒险来和他们作对。
那么這個人,就只能是韩长离了。
“我立刻让人去找他。”韩沐修沉声道。
“嗯。”童安夏点点头。
韩沐修离开之后,司宇彤走到童安夏身边坐下来:“你们两個一惊一乍的,出什么事了?”
“刚才我們去见了韩长离。”童安夏說道,“韩长离似乎准备了一些什么东西,他的意思是,這些东西,可以還原出,当初杜月华死亡的真相。但我估计,都是他东拼西凑出来的什么东西,目的就是为了抹黑司南薄。”
“又是這個韩长离!”司宇彤咬牙切齿。
童安夏垂下眼睑:“他還有同伙,我們有一個怀疑的人,现在沐修去找他去了。”
“你现在相信,他不是杀死韩沐修父母真凶的人了?”司宇彤问。
童安夏看向她,然后如实說道:“我如果告诉你,我很早之前,就确定他不是凶手了,你信嗎?”
“你知道了,你为什么還要這么对他?”司宇彤沉声问道。
“司宇彤,他是陪伴你一起长大的父亲,可他对我而言,沒有太多的意义。”童安夏平静的說道,“我能做到现在這個份儿上,已经是我的最大宽容了。”
司宇彤眉头紧锁。
這时。
抢救室的灯灭了。
司宇彤站起来,立马跑了過去。
童安夏紧随其后。
司南薄被推了出来。
“病人的意志力很强大,好几次都快過去了。”医生說道,“不過现在還在危险期,得在ICU多观察。”
“谢谢您。”童安夏說道。
沒多久。
司南薄就被送进了ICU。
童安夏站在玻璃窗户外看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那会儿在他耳边說的那两句话,起到了作用。
童安夏垂下眼睑。
别的不說,司南薄和杜月华,应该是真心爱過的。
就冲着這個。
童安夏也不能让韩长离如愿以偿。
把杜月华爱過的人,抹黑成不堪的模样。
差不多时候。
韩沐修打来了电话。
童安夏接了起来。
“韩长义昨晚在医院。”韩沐修沉声道,“我們去的时候,他就在,我們走后,他才走的。”
“他听到我們的对话了?”童安夏沉声說道。
“不清楚。”韩沐修說道,“当时门外有保镖在,应该不至于。”
“现在呢?還能找到他嗎?”童安夏问。
“已经藏起来了。”韩沐修沉声道,“安夏,我已经让龙御旗下的传媒公司公关团队,全部在准备中了,你也准备着……”
如果韩长义昨天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那么接下来。
他或许不会按照和韩长离的约定時間,去做那件事。
而是会立刻马上。
童安夏明白了韩沐修的意思:“我知道了。”
童安夏挂断电话。
立马往外走。
“去哪儿啊?”司宇彤给童安夏买了一点吃的。
“你留下照顾她,我去把韩长离的烂摊子收拾完。”童安夏說道。
“需要我帮忙嗎?”司宇彤赶忙问道。
童安夏想了想:“需要,我一会儿会发送几個关键词给你,你想办法,把這些关键词有关的东西,第一時間拦截住。”
“明白了。”
童安夏随后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上车时。
她打通了云清的电话。
“妈,一会儿可能会有和我身世有关的,铺天盖地的通稿也好、视频也好。”童安夏开门见山,“您联络好公司的公关部门,以及和各大平台的审核联络,能拦住這些东西就拦住,如果拦不住……到时候再說吧。”
“妈妈知道了,宝宝别着急啊。”云清听起来比童安夏還要着急。
“不着急。”童安夏深呼吸一口气,“我倒要看看,韩长离那一條烂泥鳅能翻出什么巨浪来!”
差不多时候。
大洋彼岸那边。
安禹曦正打算休息。
童安夏的电话就来了。
“不是吧老板,假期也打电话啊?”安禹曦无语的說道。
“你拿了我几個月工资了,屁事沒干。”童安夏說道,“现在有很重大的危机公关,你随时准备着。”
“公司有关的嗎?”安禹曦立马坐起来,“星河间最近的舆情非常的好啊?怎么会有重大的公关危机呢?”
“不是星河间的,是星河间老板我的。”童安夏言简意赅,“你随时准备在線等。”
“知道了。”
安禹曦沒有多问。
挂断电话之后。
安禹曦想了想,還是出了别墅,去敲了隔壁韩术的门。
韩术沒睡。
打开房门见到安禹曦的时候還愣了一下。
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沙屋:“周时照在那边。”
安禹曦:“……”
“安夏好像出状况的。”
安禹曦话音落,韩术立马严肃起来。
“什么状况?”
“沒說呢,让我随时在線等着做重大的危机公关。”安禹曦說道。
韩术又赶忙去把枫哥和周时照叫了起来。
四個人坐在一起。
不断的盯着电脑上和童安夏相关的词條数据变化。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时。
互联網上沒有任何的动静。
而此时。
韩沐修正在满世界找的韩长义,开着车,主动出现在了正在寻找他的周凯面前。
周凯:“???”
怎么還自投罗網了呢?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