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韩术的身世
实际上都是老太太的钱。
也就是說。
一旦這個方案,在股东大会通過了。
老太太的這笔钱,就彻底打了水漂了。
正說着。
司南薄也起了。
他今天要去医院做检查,医生得帮他评估身体情况,看能不能长時間飞行。
原本說的是,司宇彤陪着他去。
可真出门了。
却是全家都出动了。
童安夏和韩沐修也在其中。
司南薄肉眼可见的开心。
到了医院,做完一系列的检查,医生虽然還是不建议长期舟车劳顿,但也沒說一定不能长途飞行。
“直接包一架飞机,医疗设备都带上。”司宇彤說道。
“這么大的阵仗,不怕被发现嗎?”老爷子问。
司宇彤微微蹙眉:“那就安排两家飞机,一架当做是烟雾弹。”
“也行。”司南薄点点头。
童安夏坐在边上一直沒說话。
司南薄的情况,不见得真的隐瞒住了。
如果对方只是沉住了气,等着司南薄回去,在发难呢?
虽然這次,司南薄通過韩长离,割掉了两個恶瘤。
可,還有两家虎视眈眈看着呢。
這两個据童安夏了解,才是真正难对付的。
为了更保险。
最后司南薄還是留在了医院裡,继续住院治疗几天,加强一下。
童安夏和韩沐修离开时,有些心不在焉的。
韩沐修和童安夏心意相通。
大概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安夏,既然以后你打算让司南薄在童家养病,那么我們和他那边的关系,似乎也不用像从前一样,分得那么开了。”
童安夏看向韩沐修。
“你如果担心司宇彤应付不了,思辰国际股东大会的场面,我們就一起去吧。”韩沐修說道。
童安夏的确有這样的念头。
不過也只是一個念头罢了。
“再說吧。”她垂下眼睑,“你先操心韩术的事情,他還在度假呢?”
“晚上的飞机回来。”韩沐修說道。
“明天就是你们的临时股东大会了,他可真沉得住气。”童安夏摇摇头。
虽然她沒有仔细了解過韩术那边的情况。
但只是听韩沐修說。
童安夏也不觉得,這种错误会是韩术犯下的。
她好赖和韩术公事過,星河间创立之初,对外全靠韩术。
她对他的做事风格,是有所了解的。
他能把這件事办成這样。
唯一的可能性只有……韩术是故意的。
沉得住气的韩术。
在凌晨四点时,落地机场。
一起回来的還有周时照以及安禹曦。
“回去睡一觉,明天上战场,完事儿之后,我接你吃饭。”周时照說道。
“行。”韩术点点头。
随后又看了看安禹曦:“记得把女孩儿送回家去。”
周时照:“……”
“行了你,什么时候還干上月老的生意了?赶紧走。”
韩术笑了笑,上车走了。
周时照看了一眼安禹曦:“看着我干嘛,上车啊,我還不至于禽兽到,让女孩儿大半夜的自己打车。”
安禹曦看了看周时照:“不用了,我的车就停在机场,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啊?”周时照蹙眉,“你什么意思啊?”
“沒什么意思,跟你们待了几天,发现你還跟从前一样,幼稚无趣,已经不是我喜歡的类型了。”安禹曦說道。
周时照觉得自己沒睡醒。
昨天她還不是這样的。
“走了。”
安禹曦摆摆手,转身就朝着机场车库走去。
周时照也沒多想。
看着安禹曦进了电梯,自己也开车走了。
实际上。
安禹曦压根沒把车子停在停车场。
昨天上飞机前。
周时照的父亲给她打电话了。
她喜歡的那個人啊,虽然是個私生子,但能力比自己的几個哥哥要强太多了。
他父亲說,已经定下,周时照成为圆周地产的接班人了。
安氏的丑闻,最近愈演愈烈,安禹曦也是安氏的,還是核心家族成员。
他不会让儿子娶這样一個人過门。
私生子的身份已经是周时照往上爬的绊脚石了。
不能再多一個丑闻家族的另一半了。
他为周时照物色了极好背景的女孩儿,最近就打算见面订婚了。
安禹曦是個理智的人。
而且,在她心裡,爱情本事就是可以论斤卖的。
她现在的确不能成为周时照的助力。
還会拖累他往上走。
爱一個人,是想和他一起更好,如果她做不到。
洒脱一点,总好過拖累他来得好。
更何况。
安禹曦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周时照的车开远。
更何况……
周时照也不爱她。
那就更应该潇洒一点了,不是嗎?
第二天早上十点。
龙御财团顶层,总裁会议室。
早早的。
股东们就到了。
大家都在因为韩术的事情,议论纷纷。
“区区私生子,卑贱的人,居然還想着篡位,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报应不就来了嗎?”
“我早就說了,他沒這個能力!”
“所以啊,不是那块料,就别强捧,老太太這回是吃了大亏了。”
“听說她今天也要来?”
“啊?不是刚刚和肖胜一家干完架嗎?新闻媒体都报道了,她那么要面子的人,怎么還会出来抛头露面啊?”
“听說,老太太把自己全部的钱,都压在了韩术的项目裡。”
“那就不奇怪了,自从安捷那事儿之后,老太太就失了人心了,那些从前围着她转的,都不理她了。她如果沒了钱,那就真的彻底什么都沒有了。”
正热闹着。
老太太就到了。
她在门口,隐约就听到有人在议论她。
咬着牙,老太太踢开了门。
众人惊诧的看過去,然后纷纷闭上了嘴。
“說啊,不是喜歡說嗎?”老太太冷笑一声。
她从前身边总是千呼万唤的,今天……就带了一個年迈的老管家。
众人沒言语。
老太太径直往前走。
在自己往常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了,她也不会出来丢這個人。
可她是真沒办法了。
那笔钱,如果拿不回来。
她也活不下去了。
而且,韩术最近不怎么理会她,她今天也得抓着他问清楚。
他到底在做什么!
怎么能這么辜负她的期待!
老太太刚坐下。
韩沐修也到了。
众人立马站起来,和老太太到时,完全是两個态度。
“总裁早。”
“各位新年快乐。给大家准备了一点新年红包,当個彩头。”
韩沐修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前坐下。
周凯则带着人,把红包一一分发给股东们。
這么有人情味的事情。
韩沐修从前是不会做的。
大家都有些惊愕。
“我未婚妻的意思。”韩沐修面对大家的茫然,淡淡的說道。
众人顿时:“啊~”
韩沐修有未婚妻了,并不是個秘密。
只不過,這個人是谁,就总众說纷纭了。
有人說。
是某某船业大佬的独生女。
也有人說,是某家航空财团的千金。
最离谱的,是說這位千亿未婚妻,是本地童帆集团的继承人,那位童安夏小姐。
老太太恨得直咬牙。
韩沐修說完话,才看向她:“奶奶,新年快乐。”
“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奶奶?”老太太冷笑。
本来還不错的气氛,顺便凝固了。
“這几天我沒少给你打电话,你一個都不接!”老太太故意大声說道,“你的孝顺,只会在你的這些手下面前表演嗎?”
众人:“……”
韩沐修面部改色:“您误会了,就连表演孝顺這件事,我今天也不会做,所以一会儿正式会议开始的时候,還請您一定要克制好情绪,如果扰乱会议的话,我会按照章程,請您出去的。”
老太太怒不可遏。
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這时。
会议室的门再度打开。
韩术来了。
老太太立马站起身来:“韩术!”
韩术站在门口,例行公事一样,和众人鞠了個躬,然后走向……老太太对面的位置。
這裡平时都是空着的。
对面通常都是韩长谷一类的,和韩沐修对着干的人做的。
他一坐下。
底下就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這是什么意思?”
“還能是什么意思,知道自己沒办法收场了,决定投靠哥哥了呗。”
“這不贱骨头嗎?一早就這样,也不至于失去公司的股份,還沦为人人喊打的境地。”
這些话,韩术多少能听到。
可他面部改色的。
老太太更加懵啊。
韩术为什么会坐在自己的对面?
他应该坐在自己的身边的啊!
“人都到齐了,那這次临时股东大会开始吧。”
韩沐修平静的說道。
這次股东大会。
其实就一件事。
公司要不要回收韩术做的這個项目,帮韩术承担风险。
直接割肉的话,顶多就是现在亏损的部分亏损了,不会再有更多的投入。
老太太极力想要促成公司回收项目。
她能拿回来多少算多少。
经過一番激烈的争论,一直沒怎么說话的韩沐修一锤定音了。
“项目书我看過了,也不是沒有挽回的余地。”韩沐修平静的說道,“韩术之前也是太冒进了,不然不至于到這個地步,回收吧。”
韩沐修的决定。
向来沒人违抗。
刚才還热热闹闹的会议室,一下安静下来。
沒有人反对。
随后,韩沐修看向韩术:“合约书,你签過了,這個项目就正式归入龙御财团股东大会所有了。”
“我明白。”韩术点点头,随后拿過笔,毫不犹豫的签了自己的名字。
老太太看着,也松了一口气。
“既然公司把项目回收了,就好好的請财务部核算一下,把個人投资的部分清算出来吧。”老太太說道。
“個人部分?”周凯蹙眉,“夫人,韩术先生向公司求助的时候,明确表示了,只要公司愿意回收,他愿意放弃個人部分的投资,也就是說,合约签订,這個项目盈亏都和韩术先生无关了,公司不再向他追讨损失的部分,也不需要清算所谓的個人投资部分。”
“什么?”
老太太一拍桌子站起来。
“是這样的。”韩术看向她,“忘了和您說了,不過,合约已经签了,即刻生效。”
“韩术,你個小兔崽子!”老太太怒不可遏,“你故意玩我?”
“奶奶,你怎么能這么說呢?我不是干這個的料,是你逼着我和哥哥争的,也是你在哥哥明說了,项目存在巨大风险之后,還要拼命的投钱,我拦過你的,拦不住啊。”韩术眉头紧锁,有理有据。
“你……你……”
老太太随后白眼一翻,直接栽倒在地。
众人一片慌乱。
就连韩沐修都站起来了。
可韩术坐在那裡,毫无表情变化,只是慢條斯理的玩着手裡的笔。
老太太中风了。
醒過来的时候,躺在病床上,动弹都是個困难。
她一睁眼。
就看到了正在用小刀子,削苹果吃的韩术。
“你……你還敢……”
老太太說话也不利索了。
“奶奶,您中风了,医生让您别动怒。”韩术温和的說道,一如从前他对老太太时那样。
“中……中风?”老太太惊了。
“之前我就劝過您,别那么大的火气,要不得。”韩术接着說道。
“为什么!”老太太咬牙切齿的问道。
“我和韩沐修是什么关系?”韩术问。
老太太盯着韩术,沒說话。
“你们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嗎?”韩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老太太看着他,心裡陡然有些害怕,他手裡的小刀,似乎泛着森然的寒光。
“我应该叫韩长术吧?”韩术笑着问道。
老太太咬紧了牙,满脸的怨怼。
“我是你丈夫在外面,最后一個私生子。”韩术的笑容慢慢消失,“你心裡很清楚,我母亲是被他玷污之后,才有的我。她是受害者啊,该死的是你丈夫!可你为什么要那么对她呢?”
韩术的语气越来越冷。
“狐狸……狐狸精!”老太太骂道。
韩术的母亲,是一個护士。
多年前,机缘巧合到了韩沐修爷爷的病房,负责照顾他。
一来二去,這位老人家就看上了她。
并且在一個深夜,假装自己不舒服,将她叫到了VIP病房,强行占有了她。
一开始。
谁也不知道這件事。
韩术的母亲发现自己怀孕之后,犹豫再三,還是留下了他。
本来以为。
這件事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她可以养大韩术,教他做一個好人。
只可惜……
韩术三岁那年。
灾难還是降临了。
老爷子病重,心中对她有愧疚,就派人来找她。
结果孩子被发现了。
老太太因此震怒。
沒多久。
韩术的母亲就出意外去世了。
而韩术,就以韩沐修弟弟的身份,被接回了韩家。
“你当时的如意算盘打得好,失去母亲的孩子,就能任由你揉捏了。”韩术缓缓說道,“可惜了,你怎么算都沒算到,韩沐修会這么保护我這個弟弟吧?”
老太太盯着韩术,咬牙切齿。
可她越是恼怒,就越是說不出话来。
最后只能面目扭曲的挣扎。
“我从来沒放弃過,要为我母亲报仇!”
韩术从小就很聪明,至今都保留着和母亲分开前的零星记忆。
他记得母亲很温柔,也很善良。
他记得自己生病的时候,母亲不眠不休的照顾他。
他记得母亲时常会說,小宝贝,妈妈爱你。
韩术本来可以在爱和温柔中长大的。
可韩家的人毁掉了這一切。
他妈妈死了。
“本来我是想,等有机会了,下毒毒死你。”韩术笑着說道,“可這個时候,你居然主动找上了我。我一想,直接让你死,太便宜你了,我得粉碎你最不能割舍的。我要给你希望,再把你狠狠的踩进泥裡,生不如死,才足够报答你为我所做的一切啊,奶奶。”
“恶……恶……魔!”
韩术温吞的笑了笑:“您也不想想,我是谁的儿子。”
老太太拼命的挣扎,想要打韩术。
韩术压根沒理会她。
吃完苹果,收起小刀,站起身来:“您放心,我和哥哥說過了,您是我們唯一的长辈了,不管您从前做過什么,我們也不会放弃您。一定会很努力的,让你长命百岁的。”
韩术說完,甚至還帮老太太盖好了被子,随后朝门外走去。
老太太身上连接着的仪器,顿时乱作一团。
韩术不慌不忙。
冲门口的医生儒雅的颔首:“麻烦您一定要抢救回来。”
医生错愕的看了一眼韩术。
立马进了病房。
這一天。
是韩术倾家荡产破产的日子。
他轻快的踏出医院,走到阳光底下。
暖春要来了。
阳光照耀在人身上,好似把积攒了一整個冬天的寒冷都驱散了一样。
韩术张开手臂,仰面冲着太阳。
脸上的笑容,是发自肺腑的。
童安夏也在医院。
她远远的看着韩术,韩沐修已经把韩术的身世告诉童安夏了。
也把韩术的报复告诉了童安夏。
她心裡百感交集。
正在這时。
韩术拿出了手机,似乎是给谁打电话。
童安夏正看着,自己的手机就响了。
她赶忙接了起来。
“韩术,新年快乐啊。”童安夏先打招呼。
“嗯,很快了。”韩术笑着应了一声,“上次你說的,我随时可以回去星河间上班,還算数嗎?”
“当然!”童安夏說道。
“那我明天就回去上班咯?”韩术轻快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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