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约瑟夫
童安夏就看着韩术,无比轻快的往前走去。
“他给你打电话了?”
韩沐修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童安夏的身后。
童安夏看了他一眼:“吃醋啊?”
“倒不是。”韩沐修握住童安夏的手,“韩术還在怪我,不怎么愿意和我說话,你是嫂嫂,多看着点他。”
童安夏忍着笑:“沐修,韩术是你小叔叔,我可不是他嫂子,以后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叔叔了!”
“韩术未必喜歡,先保持原样吧。”韩沐修說道。
童安夏想了想也是。
随后严肃了一些:“老太太怎么样了?”
韩沐修垂下眼睑:“沒什么大事儿,就是急怒攻心了。”
童安夏撇了撇嘴角:“也不知道她老人家是怎么想的,坏事干了一堆,但她不作死的话,好好的度過晚年是沒問題的,非要作死……现在好了,钱沒了,健康沒了,人心和地位都沒了。”
韩沐修沒說话。
和韩术一样。
今天的股东大会之后。
韩沐修才突然有了一种,脚尖落地的感觉。
這么多年。
韩家无休无止的争斗。
到今天,终于能划上休止符号了。
龙御财团变天的事情,闹得也算是沸沸扬扬了。
不過,身在漩涡中的人们,倒是過得十分平静。
這一天。
童安夏结束完童帆的工作,正打算去星河间看看,然后去看看司南薄那边的情况。
经過再三的思考。
童安夏還是决定,不跟着司南薄和司宇彤一起去参加股东大会了。
她现在身份特殊。
牵一发动全身。
虽然明面上她不帮着司宇彤,但也和韩沐修商量好了,到时候会暗中安排。
然而。
树欲静却风不止。
童安夏离开童帆,刚上车,正接着韩沐修的电话。
“嗯,凌晨的航班,到了那边能修整一晚上,第二天就是股东大会。”
“知道啦。一会儿家裡见。”
童安夏对着手机亲了一口,然后挂断了电话。
正准备开车。
童安夏的手机又响了。
她以为是韩沐修有什么沒交代的,可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童安夏的私人手机,知道的沒几個。
会打她這個号码的,更沒几個。
她接听起来。
“哪位?”
“童小姐?”对面是個普通话蹩脚的男人。
听着不像是本国人。
“你哪位?”童安夏问。
“我叫约瑟夫,是思辰国际的股东之一。”
约瑟夫……
童安夏的手从方向盘上收了回来:“思辰国际的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童小姐,你我都知道,你和思辰集团有什么关系,咱们就打开天窗說亮话了吧?”
“那你倒是亮一個?”童安夏不紧不慢的。
“我现在就在贵公司附近,正好到了午餐時間,不如一起吃個饭?”
“行啊。”童安夏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小臭虫,挖墙脚挖到她跟前来了。
她倒是要看看,這個司宇彤口中,最不好对付的约瑟夫,到底要搞什么花样。
“那么您就到……”
沒等对方把话說完。
童安夏接過话头。
“鉴于思辰国际的恶名昭彰,我就不去找您了,地方我来安排,您還是觉得方便就過来,不方便的话也沒关系,正好我也沒多少時間,您有事儿电话裡說吧。”
对方沉默了一下。
随后又笑着用他那蹩脚的中文說道:“童小姐,這裡是您的地盘,不需要如此谨慎的。”
“您不也很谨慎嗎?”童安夏停顿了一下,“既然双方都害怕,那就电话裡說吧。”
那边又沉默了。
童安夏不着急,就等着他回应。
约瑟夫能来找她,仔细想想,不难猜出,司南薄可能下狠手了,约瑟夫有些招架不住,所以想要再拿几张牌在手裡,约束司南薄。
“那好,就由童小姐安排吧。”
最后,约瑟夫還是妥协了。
电话裡,這個家奴语气十分的和顺,听起来,丝毫都不像是童安夏从司宇彤口中了解到的样子。
大概半小时后。
童安夏在附近的一家餐厅裡,见到了约瑟夫。
约瑟夫的父亲是华人,但他母亲是欧洲人,所以是個很典型的混血儿。
白皮肤、绿眼珠子,但头发却是黑的。
他看着和司南薄应该差不多岁数。
個子高大,气质儒雅。
“童小姐,久仰。”
约瑟夫上前来,就非常崇敬的伸手過来,要跟童安夏握手。
童安夏却面带微笑,并不给手。
约瑟夫脸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僵持。
“不好意思,我对思辰国际的人,沒有任何的好感,所以握手就不必了,失礼了。”
“无妨!”
约瑟夫在童安夏对面坐了下来。
“果然是司南薄的女儿,只要看到你的模样,就不会有更多的怀疑。”约瑟夫說道。
童帆集团对比思辰国际来說。
還是太小了。
哪怕這两年,童安夏在国内完全是风云人物了。
可对于长期在海外的思辰国际的人来說,她還是一個小透明。
约瑟夫也很懊悔。
沒有早点见到童安夏。
“客套的话就不說了,咱们开门见山吧,您找我什么事儿?”童安夏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问道。
约瑟夫笑了笑:“您是個爽快人,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童安夏神色平静。
约瑟夫盯着她看了两眼。
這個女孩儿,一点也不像是司南薄。
司南薄像是一座火山,你永远都能感受到他的热和滚烫。
可眼前的這個女孩儿。
却像是一潭无波的湖水。
你看不出她的深浅,更无法揣摩她的喜怒。
约瑟夫心裡有些惊愕。
很难想象,她实际上還不到20。
“是這样的,我們思辰国际一直以来……您也知道,全世界对我們的存在都是噤若寒蝉的。之前我們的父辈他们怎么做的,我們干涉不了,可现在我們想要带领思辰国际,走向一條光明的大道。”
童安夏微微挑眉:“想法不错。”
“您的生父司南薄先生,生性十分凶残,有他在管理层一天,改革就推进不了。”约瑟夫接着說道,“不久前,我們的另外两個盟友,已经被司南薄先生踢出了局……”
“所以,直接說你来找我是为什么。”
童安夏基本上可以确定。
這個人,并不知道,司南薄和司宇彤现在和她的关系。
“我想扶持您来做思辰国际的新掌门人。”约瑟夫压低声音,目光坚定的一字一句說道。
童安夏听完,笑了。
“您是看着我年纪小,觉得我好掌握,来找傀儡皇帝来了?”童安夏毫不留情的拆穿了约瑟夫的真实想法。
约瑟夫脸色一僵:“怎么会……”
“约瑟夫先生,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傻白甜。”童安夏不紧不慢的說道,“在我這裡,只有绝对的利益,才能驱使我去完成某些事,我還得考虑风险,所以,這件事我做不了。”
“风险……”约瑟夫垂下眼睑,然后笑了笑:“的确是要多多考虑风险的。”
“您能理解就好。”童安夏說道。
约瑟夫从大衣口袋裡面,拿出了一個雪茄盒子,轻轻磕出来一支,不紧不慢的点上。
而這個過场。
约瑟夫身上,刚才的那股子儒雅已经沒了。
匪气慢慢的聚拢起来。
“童小姐,這件事对你百利无一害,您知道思辰国际的市值多少的。”约瑟夫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說道。
“多少我都不感兴趣。”童安夏說道。
“您既然是司南薄的女儿,要想从這件事裡面抽身出去,怕是不行的。”约瑟夫看着她,脸色越来越凶狠。
在他看来,童安夏拒绝他。
就是因为他一开始看起来似乎太好說话了。
“不行?”童安夏笑了笑,“如果我不愿意,那你想怎么样?”
“听說,你和你家的养父母关系不错?”约瑟夫笑了笑,“马上春暖花开了,我在世界各地都有不错的庄园,倒是可以請他们去观赏观赏。”
童安夏看着约瑟夫。
脸上的笑容,慢慢的凉了下去。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用我的家人威胁我嗎?”
“你可以這样理解。”约瑟夫笑起来,“不過,如果大家顺利合作起来,自然不会发生這种伤和气的事情,我這個人一向是喜歡和气生财的。”
童安夏往后靠了靠。
手指放在大理石的桌面上,轻轻的敲了几下。
“童小姐,這件事你不会亏的。”约瑟夫见童安夏這样,還以为是自己的威慑起到了作用,“你不過也就是挂了名字在思辰国际而已,以后财团的运作,還是我們专业的人来。您可以继续過您的生活,到了年底,利润我会提百分之十给您,哪怕是百分之十,那也是個天文数字了。”
“您的意思是我明白了。反正你是打定了注意,一定要把我赶鸭子上架了是吧?”童安夏问。
“您可以這么理解。”约瑟夫无耻的說道。
“用别人的家人作为威胁,你可真卑鄙。”童安夏冷冷的說道。
“无毒不丈夫,沒办法。谁叫司南薄不好对付呢?”约瑟夫抽着雪茄,“放心,我也给您時間考虑,這個沙漏漏完之前,您想好就行。”
說话,约瑟夫把餐桌上的一個沙漏,啪的一声,放到了童安夏跟前。
童安夏看了一眼沙漏。
再看向约瑟夫。
“我身上一丝丝司南薄的股份都,你就算是威胁钳制住了我,又能有什么用?”童安夏问。
“這個您不用管,到时候您出现就好了,甚至不需要您說话,您只需要……出现就好了。”约瑟夫缓缓說道。
“好。”童安夏看着约瑟夫,“但我丑话也要說在前面,我是個记仇的人,你拿我的家人威胁我,以后我肯定会把這笔账收回来的。”
就算童安夏聪慧。
但在约瑟夫眼裡,那也不過就是個聪明的小孩儿罢了。
跟他這种心狠手辣的斗,還差太远了,根本不足为据。
“如果您能有這個本事,我也是佩服的。”约瑟夫說道,“下一轮思辰国际的股东大会,在后天召开,您抓紧時間办理飞行吧,我会在机场等候您的到来。”
說完,约瑟夫站起身来。
“您不要试图玩什么花样,你父母以及你的爷爷,我想要他们的命,相信我,非常的简单。”
童安夏冷冰冰的看着约瑟夫。
“明天见。”
约瑟夫大摇大摆的走了。
他那裡想得到。
童安夏根本不是他能随便招惹的人。
约瑟夫从用童帆等人威胁童安夏开始,就注定了,要一败涂地。
等约瑟夫离开后。
童安夏给韩沐修打了一通电话。
“心肝儿。”童安夏在电话裡叫了一声。
韩沐修一愣:“出什么事了?”
“沒什么。”童安夏深呼吸一下,“我改主意了,咱们去思辰国际的股东大会吧。”
韩沐修短暂的沉默了一下。
随后立刻应声:“好,我来安排。”
童安夏挂断电话,拿起手包,径直离开。
星河间她就沒去了。
直接开车去了医院。
司宇彤已经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你怎么来這么早?”司宇彤见到童安夏,蹙眉问道。
童安夏慢吞吞的走到沙发上坐下来。
“那么紧张做什么?”
“我紧张了嗎?”司宇彤蹙眉。
“紧张了。”童安夏拿出手机,点出了一個小游戏玩。
司南薄不久前,去做检查去了。
“我能不紧张嗎?”司宇彤眉头紧锁,“我现在严重怀疑,之前是被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所以才鬼迷心窍的,决定接受這個烫手山芋的。”
“這個烫手山芋,可是别人绞尽脑汁都要得到的。”童安夏說道。
司宇彤嗤笑一声:“你是說约瑟夫兄弟嗎?”
“司宇彤,我想知道,约瑟夫兄弟,如果和我联盟,可以做什么样的事情?”童安夏话锋一转。
“你什么意思啊?不得了了啊童安夏,你還要和约瑟夫兄弟联盟了?”司宇彤问。
“我认真问你话呢。”童安夏蹙眉。
“還能做什么,把你带到股东大会,宣布你的身份,打司南薄一個措手不及,然后阻碍司南薄宣布我是继承人。”司宇彤說道。
“哦~”
童安夏点点头。
“而且,思辰国际有一個传统。”
“嗯哼?”
“家族一票否定权。”司宇彤看向童安夏,“在我成为总裁之前,只要是司家的主要成员,都可以一票否定,把我拉下来。”
到了司宇彤這一代。
正儿八经的司家人,就只剩下司南薄父女三人了。
“嗯。”
童安夏又点了点头。
她大概知道,约瑟夫想要她和他合作的点是什么了。
大概就是這個一票否定权。
加上……约瑟夫和司南薄年龄相仿,应该是知道杜月华的事情的。
她倒是好用。
一边能有一票否定权,压着司宇彤继承不了思辰国际。
一边還能以杜月华的女儿的身份,压着司南薄,让他沒办法对她怎么样。
搞不好,司南薄還会站在她這边。
這就是约瑟夫打的好主意。
正說着。
司南薄就回来了。
“安夏来了。”司南薄见到童安夏,脸上的开心就是肉眼可见的。
“嗯。”童安夏点点头,“今天觉得怎么样?”
“很好。”司南薄点点头,“医生也說,恢复得很好。”
“那就行。”童安夏应声,“晚上爷爷說一起吃饭,之后我再送你们去机场。”
“不用你送,白天工作那么累,吃了晚饭就去休息,我有司机的。”司南薄說道。
“就這么定了,几十公裡的事情,不用拉拉扯扯的。”童安夏說道。
倒不是她一定要送。
只是……
她也要去机场啊。
“爸,你也真够可以的,心裡巴不得童安夏来送你,最好跟你一起回去就好了。嘴上還非要客套那么一两句。”司宇彤无情的吐槽到。
司南薄轻咳一声:“你的准备工作做好了嗎?”
司宇彤:“……”
她倒是准备得很充分。
但……怕的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你从前任性而为的黑歷史不少,一個一個的都得挑出来,如果他们在股东大会上提,你必须得有理有据的反驳。”司南薄严厉的說道。
“我有什么黑歷史?”司宇彤不依了。
司宇彤少年时期,非常热血,又是一個艺术家,做了不少看起来离经叛道的疯狂事。
最让集团股东们诟病的,就是司宇彤飙车的事情。
好几次险些闹出人命。
“你自己心裡有数。”司南薄說道。
“别吵。”童安夏眼看着两人又要掐了起来,立马抬手,在两人中间做了一個切断的姿势。
司宇彤满脸不服气。
司南薄则是笑着說:“沒吵,下意识声音大了一些而已。”
“您既然要把公司交给司宇彤,就彻底放手,不要连股东大会這点小事,都一点点的抓着不放心。”童安夏說道。
“对,安夏說得对,是我的不是。”
司宇彤:“……”
這要是让公司那些人看到,司南薄這么好声好气的說是我的不是,那不知道得吓疯多少人呢。
傍晚时分。
韩沐修過来,接走了司南薄和司宇彤。
童安夏则是自己开车去吃饭的地方。
晚餐之后。
司南薄和司宇彤,就前往了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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