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入套
“我聽一個緬甸的官員說，是有人給了他們雙倍的價格要陳皮死。”黑瞎子沉默了一會兒，道：“你那邊現在能湊多少出來？”
齊羽深吸了一口氣，他匆匆來到電腦旁，大致瀏覽了一下吳家這幾年的進賬，道：“時間不多了，短期內能湊出5億就算不錯了。”
“這樣吧，你要實在想救陳皮，就先儘量湊錢，剩下的我幫你墊着。”黑瞎子的聲音淡淡的，帶着一種特殊的磁性，齊羽擦去額上的冷汗，有些語無倫次，道：“那，那，也不是小數目……瞎子，我……”
“錢財身外物，沒了再賺就是。”黑瞎子掛了電話，齊羽坐在電腦前將手抵在了下巴上，黑瞎子這般說他反倒不好意思真的去拿他的錢。
“罷了。”齊羽打開了股市的軟件，他印象裏吳二白曾經教過他怎麼在股票裏坐莊，莊家只要資金夠多，操作適當基本是穩賺的，也是可以在最短時間內將手中資金翻漲去割散戶韭菜的。當然，這樣做的風險也有，那就是有另一個莊家出現。
齊羽選定了幾支股票，5個億的資金都投入一支股票的話，那目標太明顯，而且也容易被吳家的人察覺，所以他決定分散投資。他先去了吳二白名下的幾間鋪子，取了他的印章再以他的名義將吳家名下的資產、古董盡數分散抵押，然後約了幾個一起炒過期貨的銀行經理，再把5億資產分散出去。
齊羽在自己供奉的窮奇神像前，點燃了幾炷香。這個習慣是他從齊鐵嘴處習得的，他記得爺爺給他過窮奇雖是惡神，但效用卻很好，只不過拜的時候不能被人看見。
“呼，窮奇大神在上，請佑我此次得以順利坐莊。如果能平安過此劫，必定日日叩拜，香火、供奉不斷。”齊羽跪在地上，拜了三拜，才起身坐到電腦前操作股價。
股市坐莊的理論說起來其實很簡單，首先是用手中一部分資金建倉，另一部分用來控股。然後計算控盤所投入的成本和建倉資金的獲利相比如何，如果控盤成本超出了獲利，則這個莊就不能再做下去了。一般來說，坐莊是必贏的，控盤成本肯定比獲利少，快速集中大量的買賣可以使股價迅速漲跌，而普通股民緩慢的買賣即使量已經很大，對股價的影響仍然很小。莊家做的就是利用這一點來獲利，也就是割韭菜。
建倉的第一天，所有人按齊羽的吩咐動作都不太大，在緩慢的吸籌。然後到了第四天，纔開始大幅炒起股價。不過一個下午，齊羽手上的幾支股票就上漲了50％。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齊羽看了下時間，離陳皮執行死刑還有一個星期，他將手上的部分股票拋售後，便道：“拋售的錢作爲控股資金，繼續炒價。”
“沒問題。”幾個操盤手都向他比了個OK的手勢，齊羽泡了杯茶，他現在心情感覺很平穩，如果不出意外，10億他肯定可以湊出，甚至貪心一點……15個億，10億救陳皮，5億還給吳家。
齊羽的嘴角微微揚了揚，就在他打算去自己臥室，再給窮奇上香的時候，忽然一個銀行經理急聲道：“等等，股價怎麼跌了？”
“什麼？”齊羽忙走了過去，他還沒來得及仔細分析，其他幾臺電腦前也有人發出了驚呼，道：“我們這邊也跌了。”
“小三爺，也不用擔心。我們現在把價格炒得快，有人注意到我們坐莊也是正常的。”一個操盤手建議道：“現在跌的幅度越來越小，我們還是全收了吧？”
“收。”齊羽額頭的青筋跳了跳，他感覺心跳在加速，不斷有人拋售，他們就不斷地收貨，將股價維持着一個穩定，當天收盤的時候，股價繼續上漲了1元。
“大家辛苦了，明天繼續。”齊羽看着銀行那邊剩下的三千萬資金，心中算了一下，如果今天是吸籌，把那些手上有大量股票的人吸得差不多了，那明天的花費就會減少很多了。
夜幕降臨，齊羽去奶奶家喫晚餐的時候，奶奶將魚鰾夾到了他的碗裏，一條魚就只有一個魚鰾，無論是熬湯還是水煮，魚鰾熟了之後的口感都非常軟糯，齊羽確實也很喜歡喫。
“謝謝奶奶。”齊羽也笑着給奶奶剝了只大蝦，奶奶道：“你啊，你看看你最近臉上黑眼圈好重。鼻子上也長了痘，是不是最近鋪子生意遇見麻煩了？”
“啊，是有點。小事了。”齊羽摸着自己的臉，仍舊笑吟吟的，奶奶道：“小邪，奶奶只有你這個孫子。要是有困難，就和奶奶說，奶奶一定會幫你的。”
“奶奶。”齊羽的鼻子有些發酸，那隻蒼老的手搭在他手背上，道：“不要和你二叔學，什麼事兒都自己扛，會很辛苦的，奶奶心疼。”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沒事的，奶奶，您別擔心。”齊羽握住了她的手，坦白說來自長輩的關愛呵護，他雖在齊羽和陳皮身上也能感受到，但他們和吳家奶奶的這種溫柔和貼心是完全不同的。每次奶奶關心他的時候，齊羽心裏都暖暖的，他嫉妒吳邪，卻又清楚沒有吳邪他所享有的一切都不會有。
“好，好，小邪能幹，奶奶知道。”奶奶一邊喫飯一邊和齊羽聊着家常，喫完飯後，齊羽將奶奶扶回了房間，然後回到了自己家裏。
睡前，他重新計算了一便手上的股價資產，然後給黑瞎子發了條信息：錢快湊齊，勿憂。
第二天天亮，股市一開盤，齊羽就立刻又忙碌了起來，果然今天控股還算順利，就在齊羽下令要全部拋售的時候，忽然市場上有人先他一步，將手中大把股票拋售，瞬間價格就又跌了下去。
齊羽心裏咯噔一下，看幾臺電腦上的交易額，道：“難道那天吸籌，還沒把這個人逼出來！可惡！”
“現在怎麼辦？我們手上資金可不多了。”幾個經理和操盤手都看向了齊羽，齊羽看着那離自己心裏價位近在咫尺的股價，心中既急又怒，道：“不就是拼資金嗎？繼續收！”
“可是我們後續資金……”那幾個經理似乎想說什麼，齊羽道：“後續資金馬上會過來。”
齊羽走到陽臺上，打通了解雨臣的電話，夏風吹佛在他額頭上，他感覺自己似乎有些上頭。但他卻實在冷靜不下來，那一步明明很貼近了，只要再漲那麼幾毛錢，他就可以全身而退了。他捨不得，也覺得沒時間再重新來個建倉，控股的操作去吸納剩下的資金。
“小花兒，能不能借錢給我？”
“你要多少？”
“一個……億。”齊羽猶豫了一下，道：“你手上現在有那麼多現金嗎？”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現金？”解雨臣那邊有些驚訝，道：“我私人資產要調動這些出來，少說也得明天了。你現在要嗎？如果急着要的話，倒是可以到解家名下幾間商行籌措。就是利息有些高。”
“沒關係，我這兩天就可以把錢還出來，不過你可不能讓他們把我借錢的事情說出去。”齊羽現在是真的有些上頭了，就算是高利貸他也借，因爲快。
“好。”解雨臣那邊掛了電話，他把玩着手裏的手機，看着齊羽那邊僱傭來的一個操盤手發來的這些天齊羽手中的資金變化和手中股票數量，他的目光移向了身旁幾個坐在電腦前控股的操盤手，微微勾起了脣，像是邪惡的巫師，輕聲道：“放緩拋售的速度。我們，慢慢和他們玩。”
這邊股市上的硝煙並沒有影響到學校，坐在電腦前股民們的罵娘聲宛如隔世。校園裏充斥的是文言文的背誦聲和英文單詞聲。
“叮鈴鈴！”高三五班的晚自習下課後，黎簇是第一個衝出教室的，今天上午他被新來的班主任給罵了，然後被請了家長，因爲他把球踢進了女生寢室，把她們晾在外面的衣服都給踢到在了地上。他爸爸的脾氣很大，也有嚴重的暴力傾向，他身上曾經有過很多他父親虐打他留下的痕跡。
以往的班主任，看見過他父親打他的樣子後就再也沒敢請過他的家長，因爲那真的很可怕。所以，他現在趁父親還在和老師談話，得跑路去避避風頭。
“黎簇！”有人叫住了他，好在是好友蘇萬的聲音，蘇萬是和他一起留級的好哥們，其實蘇萬的成績很好，人長得也帥，如果不是因爲他蘇萬去年就應該考去一本大學了。
“你真要跑路，把錢拿上。”蘇萬二話不說，直接出來就把幾張印着國父張啓山頭像的鈔票就交給了他。
“好兄弟！”黎簇捏着那幾張鈔票，看着蘇萬的表情都快哭了，他知道蘇萬家裏有錢，他自己的銀行卡里可以調動的現金都有一萬多，要知道他們可是高中生！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黎簇從出生到現在，從來沒見過這麼多可以支配的現金，即使蘇萬給他的只有幾百塊，但他真的很感動，他掃了眼走廊上，他老爸似乎和班主任快談完了。
“快走吧。”蘇萬輕輕地向他對了對拳頭，黎簇就撲向了車棚裏的自行車，在他踏着車離開車棚的那一刻，他好像聽見了來自父親的怒吼。
“哈哈……”黎簇笑了，其實他本不是個頑劣的孩子，父母半年前離婚了，他並沒有其他孩子的那種糾結，對於一個每天都吵架，每天都有東西被砸，父母完全暴露出自己最醜惡一面的家庭來說，這種分手簡直有如大弄的解脫，以前黎簇幻想過他父母還有複合的可能，但是後來他自己也厭煩了，只想着快點結束。
關於父母離婚的原因，他完全不瞭解，父親酗酒，脾氣不好，母親又整天不回家，兩個人都脫不開責任，他也無所謂，離婚之後，他被判給了當公務員的父親，母親就去了另外一個城市，父親平時經常應酬，基本上顧不上他，他反而覺得生活比以更加的美好。
他正在馬路上暢想着該怎麼用蘇萬給他的錢，忽然就感覺到背後一陣引風襲來，一個人從他背後拽住了他的領子，一把將他扯了下了車，自行車失去控制，衝到了路邊的灌木從裏，他則被摔個大馬趴。
“我……”操字還沒說出口，黎簇就感覺一個天旋地轉，他被人提了起來，拖進了一旁的小巷裏。黎簇感覺身後的男人力氣非常大，大到可怕，大到他完全無法掙脫。
“大哥，你別劫色！”黎簇捂住了自己的臉，他忽然想起，前幾天新聞報道的美少年深夜外出，被姦殺的消息，魂兒都快嚇沒了。
“別動！”那個男人把他拖進巷子裏後就開始撕他的衣服，同時他嗅到了一股強烈的血腥氣。黎簇心中更慌了，這是要幹嘛？死之前拉他來快活下？
“啪。”重重地一巴掌扇在了黎簇的臉上，伴隨着衣服撕裂的聲音，黎簇的身體被翻了過去，繼而一陣劇痛從他的身後傳來，很快他便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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