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汪家學堂
“黎簇同學的傷，恢復得還不錯？”羅閻睨了眼黎簇腳上打的石膏，黎簇現在坐在輪椅上幾乎無法行動，而他面部被混沌肉牆腐蝕的皮膚塗藥之後也被裹得嚴實。
黎簇並不想理會他，只是把頭轉向了一旁，羅閻淡淡一笑，道：“對老師這麼抗拒，可不是什麼好學生。不過，你要是好好學習，我可以讓你的同伴來照顧你。”
黎簇這才擡起了頭，道：“你們把我抓來，是爲了讓我讀取費洛蒙吧？那些在古墓裏神出鬼沒的怪蛇，從他們的毒液裏讀取當年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我讀就是了，還給我上課做什麼？”
“蛇毒讀多了，人是會死的。”羅閻仍是保持着微笑，道：“吳家的小三爺，讀取大量費洛蒙後，怕是離死期不遠了。”
黎簇眼神未變，在紗布下的面容卻有些許扭曲，羅閻道：“比起殺雞取卵，我們更想讓你加入汪家，加入這個大家庭，成爲汪家的一份子。所以，我想培養你，教導你，你也可以一直不配合我，但你就再也不會見到齊羽了。”
黎簇抿了抿脣，沒有反駁羅閻的話，羅閻輕輕拍了拍身上的西裝，道：“我先給你上第一課吧，關於汪家的歷史。”
一份資料被放到黎簇身前的桌子上，上面記錄的是一個叫做汪藏海的明朝風水師資料，羅閻道：“很多人都以爲汪家是汪藏海的後人組建，其實不然。汪家在上古時期就已存在，汪藏海是在爲帝皇修建陵墓窺得了一些奧祕後，進入了汪家，但無可否認他也是千萬年來汪家最出色的一位領袖。”
“上古時期？”黎簇翻了幾頁資料，汪藏海之後畫的是一隻栩栩如生的鳳凰，通身羽毛豔麗，附以鎏金細粉，很是耀眼。
“東北張家信奉麒麟，旁支張啓山信奉窮奇，汪家信奉的是鳳凰，而龍族則已沒落。”羅閻將一份複印的古籍又甩到了黎簇面前，道：“上古之時，神族和魔族各自佔有半壁江山，人族夾縫之中求生。其中神族中最爲強大的當屬龍族和鳳族，只是天道有常，盛極必衰，龍族最後的一位龍王，不願在盤古定下的天道法則之下看着龍族走向覆滅，便與鳳族聯手，想要消亡天道法則。在法則之力的運轉下，龍族和鳳族‘合理’滅亡，龍王在外界天道法則下輪迴轉生，而鳳祖則在當時合龍鳳之力開闢的惡羅海城內重生。惡羅海城不在三界五行之中，鳳祖在其中不斷轉化引導法則之力，最後他們成功了。”
黎簇眸子微微一閃，道：“所以，現在外界陰氣大盛，妖鬼橫行？”
羅閻搖了搖頭，道：“聽我說完罷。覆滅天道法則之力，龍族犧牲最大，而在龍鳳兩族忙於對付法則之力時，麟族則趁此機會壯大，並進攻龍族，屠龍滅鳳，一度達到巔峯。只是那時天道法則仍在，麟族仍不免走向衰亡。在龍鳳麒麟鬥你死我活，血染神州的時候，龍族的旁支天神伏羲和女媧，因不忍蒼生之亂，便以河圖洛書推演神州後世存亡，最終女媧和伏羲決定將神州生靈的延續和繁衍交予人族，教導他們生存的技巧，趨吉避凶的巫卜之術，然而人力有盡時，人類的壽命不但短，而且因肉體凡胎之故，實在是太過弱小，伏羲大神當時便想借着天道法則之力被鳳祖吞化的時期，將他們自己的族類壯大，就如當年的龍鳳一般，雄霸神州。”
羅閻目光中有奕奕神采，他打開了筆記本電腦，將PPT投放出來，指着上面投影的伏羲和女媧交戰的圖畫，兩個巨大的人首蛇身男女佔據了圖片大半，只是伏羲身後站滿了小人兒和一些異獸，而女媧卻是孤零零的一個，“女媧不願族人或是人族重蹈麒麟滅亡的覆轍，因而極力反對。所以，伏羲聯合所有人類和妖族襲擊了女媧。最終的結果，是女媧戰死，伏羲用女媧的屍體祭祀天地，鑄造了青銅神樹，劃天河爲界，擋魔族於外，並想通過對鳳族留下的書冊研究，重塑天道法則之力，讓自己的族人和人類都過上永遠幸福安寧的生活。但最後的結果，卻是伏羲用女媧留下的補天石鑄造了九扇青銅門，將青銅神樹封印其中，而他自己也在死前將教給人族的一百二十八卦抹去一半，並叮囑族人和人類永遠不得開啓青銅門。”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PPT上的畫面一轉，出現了一扇厚重的青銅門，上面刻畫着繁複精緻的紋路。如果只是這扇門倒也不足爲奇，只是這門在的地方，卻是一邊冰天雪地，四周幽暗的綠光，恍如地獄一般。
“伏羲走後，天地靈氣似也因那九扇青銅門而被一併阻隔，人類再也無法通過修行獲得長生。所以，當時的人族也分爲了兩派，一脈極力擁護伏羲留下的遺言，在鑽研鳳族古籍的同時守護青銅門，而另一脈則向鳳祖靠攏，希望通過鳳祖的力量，將青銅門開啓，讓人族也有成神的機會。”羅閻的話說到這裏，忽然一笑，道：“那些人類繁衍至今，知道這上古辛祕的，都被稱爲汪家人。而汪家內部，也分裂爲了兩派，一派想開門，一派想守門。說到這個，張家現任的族長張起靈，倒是守門那一派的最大盟友。”
“你確定你不是在和我說神話故事，而是在說一段淹沒的歷史？”黎簇挑起了眉，PPT現在已經開始播放視屏，不知道是汪家哪個人才製作的3D動畫，把這一段故事以影音的形式製作了出來，若是拿去電影院怕也是不錯的暑期電影。
“我沒和你開玩笑，之所以要培養你，就是要通過你讀取費洛蒙的能力，找到那餘下幾扇青銅門的位置。”羅閻關了PPT，道：“今天的課就到這裏，只是讓你知曉汪家歷史和信仰。下一次正式開啓對你的訓練，你先回去把你這次從古潼京裏的經歷好好想一想，第一個要訓練的就是你的思維和總結分析能力，雖然你最後成功把古潼京給掩埋了，但你有投機取巧的成分在。”
“幹嘛？家庭作業？”黎簇瞪着這個把他從沙漠裏綁來的男人，羅閻點頭道：“這裏就是汪家學堂，我教你的不過是些汪家小學生要學的知識，你學會了，我會帶你去見其他同學們。包括，你的夥伴，齊羽。”
“嘶。”吳邪倒吸一口涼氣，他看着羅閻轉身離開，忍不住道：“喂，作業做得好，有沒有獎勵？能不能提前見他？”
“看你表現啊，一會兒我讓人打水來給你擦身。”門“砰”地一聲被關上，隔絕了外界的聲息。
在羅閻走出的這幢樓外，是一間很大的操場，上面有不少來往行走的少年或是少女，穿着統一的服裝，踢球嬉鬧，乍看和普通的學校並無什麼不同。只是這學校的天空，卻是一種猩紅的顏色，一種在人世間很難看見的天色。
在操場外，有一幢獨立的心理諮詢室大樓，齊羽穿着淺灰色的校服迷惘地從樓裏走出，心裏還想那身長玉立，穿着白大褂的女醫生對他的說的話，“阿羽，你之前的任務完成得很好，雖然爆炸損傷了你的記憶，但你會慢慢想起一切的。不過你要記住，我們雖然都是汪家人，但學校目的都是爲了培養開啓青銅門的勇士，如果有守門人蠱惑你，你一定要小心留意。”
齊羽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感覺昏沉沉的，不過他一直是忠於組織的，雖然對往年的很多經歷記不清了，但爲組織效力，哪怕奉獻生命也要完成任務的信念卻是在心中紮根扎得很深。現在，他完成了去古潼京探索的任務，但是受了傷記不清詳細的東西，組織便讓他暫時回學校養傷學習。
“嘿，聽說了嗎？之前部長帶人去北京張宅奪取鬼璽會失敗，是因爲解雨臣把那鬼璽偷換成了九門產業的印章，聽說那印章被梁灣那小子丟進下水道，嘻，雖然沒拿到鬼璽，但也讓他們損失了300個億。”“哎呀？什麼那小子，梁灣可是我們族長哎。”
“呵，族長？就一個手腳筋都被挑斷的廢物？不過解家還真是有錢，那300億就沒別的辦法可以取出來嗎？”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你以爲，什麼印章都能李代桃僵，讓部長看走眼以爲是鬼璽啊。那印章，我聽霍家的人說，那會根據時間精確到秒，來變換圖形的，而且和那些銀行對應的數據庫體系對應，無法複製，全世界只有這一個。等下水道里備用電池的電源耗盡之後，印章的圖形將停止變化。估值將近300億的財富會變成死賬，永遠封死在銀行裏。”
“喲，那咱們這族長還是有點厲害啊。”
寢室樓棟的過道里，傳來了嘰嘰喳喳的八卦閒聊聲，齊羽聽見那些話本沒什麼反應，只是覺得解雨臣和梁灣這兩個名字有些耳熟，好奇地扭頭看了一眼，便繼續往自己的寢室裏走。
齊羽打了個呵欠，他很困了，正要推開門，卻被人狠狠撞了一下，撞他的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青年男子，身體高瘦，留着披肩長髮，高挺的鼻樑上駕着着一副金絲邊框的眼睛。鏡片下的眼睛很大，帶着一股涼薄的冷意，他掃了齊羽一眼，道：“新來的？”
“啊，我，我不是，我之前被派去做任務……”齊羽正要踏進寢室，被青年又推了一把，青年厭惡地皺起眉頭，道：“你身上好臭，去澡堂洗乾淨了再進來！”
“啊？”齊羽揪起自己的襯衫，確實今天出了一身汗，不太乾淨，而這個青年身上有清冷的香氣，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潔癖，齊羽還想說什麼，寢室門就被重重地關上。
“呀，他和喪背兒那倒黴孩子一個寢室啊。”斜對面的寢室門被打開，裏面有一個探頭探腦的小胖子，一臉看好戲的樣子，道：“喂，你還是去洗吧，這喪背兒有潔……”
胖子的話沒說完，就被室友立刻捂住了嘴巴，捂他的嘴低聲道：“知道他有潔癖，不知道他耳朵多靈？別惹事兒，回來。”
“砰！”門再度被關上，齊羽站在門前猶豫了一會兒，敲了敲門，道：“你，知不知道澡堂在哪兒？還有我的毛巾，你可不可……”
“啪。”門被打開，劉喪將齊羽的毛巾扔到了他臉上，道：“進門先洗澡，和我住一間房，守我的規矩。平時也別吵，不然我把從七樓丟下去。”
“砰！”門又被狠狠地關上，齊羽抓着身上的毛巾無聲地張嘴對着門罵了一句，才轉身下樓，前往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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