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都瞒着朕
“爹,我真的有办法,虽然不敢說全歼他们,但是,至少能够震慑住鞑靼兵!”张昊非常诚恳的看着张溶說道。
张昊知道,张溶一直希望能够学先祖张辅一样,为大明朝建功立业,名垂青史,可是张溶武艺平平,也从来沒有指挥過什么战斗,张昊也想帮着张溶一把,另外也想巩固一下张溶在嘉靖心目当中的地位。
嘉靖对于英国公府上上下下都是不错的,对张溶也信任,這也是为何嘉靖不让张溶指挥,他也担心张溶有失,而且可以肯定的說,這次作战過后,京师的守卫,還是交给张溶,嘉靖還是相信张溶的。
“你能有什么办法?”张溶此刻刚刚看完了公文,到了火堆旁边坐下。
“爹,你给我几百斤生铁,另外,几百斤火药,還有一些工匠,你看我给你弄一個好东西出来。”张昊坐在那裡,笑着看着张溶說道。
“那不行,生铁和火药可都是需要登记造册的,不能随意给人!”张溶马上摆手說道。
“那你就给我弄几十斤就行,可好,多给我一些工匠!”张昊坐在那裡,继续求着說道。
“你這孩子,火药很危险!”张溶還是不同意。
“爹,我又不动它,我就是让那些工匠干点活!”张昊解释說道。
张溶发现,自己儿子,今天话有点多,寻常這個时候都是坐在那裡一动不动,你不问他,他就不說话,但是今天,居然主动和自己說话。
“昊儿,你...你今天可有感觉不寻常?”张溶看着张昊问着。
“啊?”张昊一听,完了,露陷了,才装第一天,就失败了。
“嗯,算了,要是能好就好了,行,爹可以给你100斤生铁,不過,火药可不能多给你!”张溶也不打算问了,不管怎么說,這是自己儿子,如果能够变的聪明点,那才好呢。
“谢谢爹!”张昊說着就站了起来。
“嗯,坐下!”张溶对着张昊說道。
“爹,你现在就给我工匠和生铁,火药,我要准备东西呢!”张昊站在那裡,催促着张溶說道。
“好~!”张溶沒办法,心裡想着,就当哄儿子了,儿子今天表现的還是不错的。
而此刻,在嘉靖這边,陆炳把两份报告递给了嘉靖,第一份是丁汝夔儿子抢张昊钱,還有夜宿青楼的事情,第二份,就是仇鸾重金贿赂鞑靼可汗俺答的报告,和仇鸾一起合谋的有侯荣和时义两位幕僚。
“耻辱,這是我大明朝的耻辱!”嘉靖看完了第二份报告后,气的身体都在颤抖,把奏章扔到了地上。
“皇上息怒!”吕芳和陆炳马上跪下,劝着嘉靖說道。
“都瞒着朕,啊,都瞒着朕,瞧瞧,瞧瞧!”嘉靖指着地上的奏章,对着陆炳和吕芳喊道。
“皇上,臣失职,請皇上处罚!”陆炳跪在那裡磕头說道。
“连外面的士兵都知道了,朕還不知道,嗯?你们打算瞒着朕到什么时候?”嘉靖火气還未消,继续盯着陆炳质问着。
這件事他当然要质问陆炳,陆炳掌管锦衣卫,侦缉天下官员事,可是這么大的事,他竟然沒有禀报。
“臣知罪,請皇上处罚!”陆炳還是磕头說道。
“仇鸾是谁推薦的?”嘉靖坐在那裡,突然开口问道。
“回皇上,是严嵩严大人!”吕芳回答說道。
“查一下,仇鸾,给严嵩送去了多少好处!”嘉靖突然开口說道。
“是!”陆炳跪在那裡再次磕头說道。
“還有這個丁汝夔,如何教育的儿子,我京师被困,他居然夜宿青楼,還敢抢张蛮子的钱?谁給他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抢英国公次子的钱?查,继续查丁汝夔儿子不法之事!我倒要看看他還做了些什么!”嘉靖盯着陆炳說道。
“是,臣马上查!”陆炳說道。
“只查丁汝夔的儿子,查完后,送交与朕,若有第四個人知道,朕饶不了你!”嘉靖警告着陆炳。
现在丁汝夔還是兵部尚书,而现在鞑靼的军队就在城外,嘉靖可不想這個时候生出什么事端来。
“是,皇上!”陆炳点头說道。
“出去吧!”嘉靖摆了一下手,陆炳马上出去了。
這個时候吕芳站了起来,捡起了地上的奏章。
“张蛮子可是立了功的,可惜了,张溶也不容易,长子這么多年无所出,還体弱多病,蛮子脑子又有問題,诶!”嘉靖此刻突然說起了张昊。
吕芳听到了,开口說道:“英国公一家,世代效忠大明,昨天城外大战,张溶指挥5000人和鞑靼作战,奈何士兵训练不足,不敌鞑靼,好在张昊勇猛,冲进去,救出了被困的士兵,還杀敌不少!”
“嗯,這次大战過后,让张蛮子到朕身边来,也要让御医去给张理瞧瞧!可不能后继无人!”嘉靖摸着自己的额头說道。
“是,皇上!”吕芳点了点头,接着开口說道:“也到了该选侍卫的时候了,到时候让那些勋贵子弟過来选拨!”
“嗯,到时你提醒朕!”嘉靖开口說着,吕芳点了点头。
吕芳可是一直跟在嘉靖身边,从小就服侍嘉靖,深得嘉靖的信任,而此人也是非常正直的。
此刻,在严嵩府上,丁汝夔深夜前来拜访严嵩,询问守城的对策。
严嵩坐在那裡,思考半响,本来這次是让仇鸾来指挥的,可是沒想到,還沒有到任,就被张昊给打伤了,现在還在府上养伤。
“京城不比其他地方,如果战败,還能掩饰一番,可是這裡是天子脚下,還是据守不出为好!”严嵩考虑了一番,开口說道。
“是,這個下官知道,但是鞑靼兵一直在郊外杀烧抢夺,如果不出战,恐引起百姓叛乱啊!”丁汝夔担忧的說道。
這么抢,如果朝堂不出动军队,百姓肯定会埋怨的,搞不好就会引起民变。
“无妨的,鞑靼深入京师,不敢久留,老夫相信,不出十日,定会撤出,尤其是各地的勤王军到了后,他们定会撤离,你只要守好京师就行,不要让鞑靼破了京师城防!至于百姓,天子脚下,如果他们敢叛乱,那就是找死。”严嵩還是坐在那裡,很镇定的說道。
“是,那,下官就约束守军,不许主动出击。不過,现在张溶控制北面,张溶未必会听我的。”丁汝夔說着又担忧了起来。
“他要打,就让他打,战败了,自然有皇上处罚他,战胜了更好,你担心這個作甚?”严嵩扭头看了一下丁汝夔,還是面无表情。
“這!”丁汝夔還是有点担心。
而坐在一旁的严世蕃,也就是严嵩的儿子,则是不满的盯着丁汝夔說道:“這還有什么不放心的,他张溶要打就让他打,還有,仇鸾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确实是张蛮子打的?還是說,是张溶授意,让张蛮子打的?
這件事需要查清楚,京师的守军,可不是张溶的私家军,他张溶居然敢派人打伤皇上派遣的主将,爹,此事定要严查!”
“嗯!”严嵩嗯了一声,沒有后语。
丁汝夔看了一下严嵩,接着扭头对着严世蕃說道:“事实确实是张蛮子打的,随行的将军都是這么說,而且一开始,他们也不知道這就是张蛮子,以为是张溶的亲兵。”
“那也要严查,裡面一定有猫腻,你让仇鸾和其他主将一口咬定,是张昊无理取闹,仇鸾让他走,他不走,后面校尉去拉他,他奋起杀人,就說,有消息說,是张溶故意授意的!”严世蕃還是不打算放過张溶。
因为有张溶在,他们有很多事情不方便做,连锦衣卫的指挥使陆炳他们都搞定了,唯独搞不定张溶。
“严阁老?你還有什么补充的嗎?”丁汝夔转而看着严嵩。
“不要說是张溶指使的,皇上不会相信的,否则,也不会让张溶守北面,就盯着张蛮子就成,打伤主将,事关京城城防,罪不容恕,张溶长子一直无所出,张昊若被杀,英国公也是后继无人了。”严嵩此刻闭着眼睛开口說道。
“啊,是,爹!”严世蕃一听,眼睛一亮,還是老爹英明,一下就打在了张家的七寸上,接着叮嘱丁汝夔說道:“明天让兵部官员,参张蛮子,我這边也会让其他的御史一起参,一定要让皇上处罚张蛮子!”
“是,下官知道了!”丁汝夔马上点头說道,心裡也恨张蛮子,现在自己家儿子右手還打着隔板呢,脸肿的不像样,此仇不报,自己愧为兵部尚书。
第二天上午,大量参张昊的奏章就送到了内阁,而现在内阁也只有严嵩和吕本两人,其中严嵩是首辅。
“這,参张蛮子?张蛮子也不是朝堂官员,這?”吕本拿着那些奏章,看着严嵩为难地說道。
“嗯,张蛮子打伤了仇鸾,仇鸾本来是這次守城的主将,现在京城的情况你也知道,沒有主将在,若守城失败,该如何是好,下面的那些官员,估计也是担心這個,還是需要让皇上知道的好!”严嵩坐在那裡,开口說道。
“诶,可是,张蛮子是一個孩子,而且還是一個傻子,這...!”吕本還是不想送上去。
严嵩抬头看了一眼吕本,接着說道:“這么多官员的奏章,我等可不敢压着,還是让司礼监去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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