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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总该哄一哄

作者:酒酿芋圆
身边沒了声音,谈岁偏头看向黎厌,却见少年神色冷冰冰的,面上不见笑意。

  他总寒着脸,但并不一定就是生气。可這一刻,谈岁感觉,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她攀上黎厌的袖子,手指捏着他袖沿,“我沒說错啊。你……生气了?”

  黎厌气结,看着女孩葱白的指尖,沒說话。

  他不說话,谈岁的心裡更沒底了,捏他袖子的手更用劲了,生怕他太生气就把她一個人扔這儿了。

  女孩不安的抿紧唇,小心翼翼地說:“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黎厌愣住,眼神缓下来,“你沒有错。”

  我只是,看到男孩看病有人陪,妒忌。

  看到男孩撒娇求抱,羡慕。

  人,确实是我惹哭的。

  谈岁還是紧张,盯着黎厌沒撒手。

  黎厌只好說:“是我惹哭的,我沒生气。你做的对,小孩哭,总该哄一哄,不然嗓子越哭越哑怎么办?”

  他說的认真,谈岁所有的紧张烟消云散,她抿唇点头,泛红的眼眶涌泪。

  医生又给小男孩开了些药,小男孩看着那一包包刚被叠起来的白药丸,脸都皱成了一团。

  谈岁好笑地看着,說:“好好吃药,才好得快哦。”

  小男孩苦着脸,离开时经過黎厌身边,停下来,鬼头鬼脑的对黎厌說:“是你把我惹哭的。”

  黎厌寒下脸,“男孩子,你還哭?好意思?”

  小男孩冲他扮鬼脸,理直气也壮,“我是小孩。”

  黎厌挥了挥拳头,凶巴巴地威胁,“正好,我就爱打小孩。”

  小男孩压根沒想到上一秒還在哄人的哥哥会来這一出,顿时吓得呆了。

  直到医生来给谈岁瞧伤时,小男孩才反应過来,哇地哭了出来。

  又哭了。

  黎厌和谈岁面面相觑。

  小男孩的妈妈走出老远,听到男孩的哭声,才发现孩子沒跟上来,便折回来抱起孩子。

  伤口处理完,黎厌扶着谈岁回家。

  走上三层台阶,打开楼下的推拉门。往裡走是可供住户休息的大厅,墙壁挂有山水画,四角一张圆桌分别配三個凳子,走過大厅,往左拐是电梯。

  凭印象,谈岁摁了十八层。

  黎厌摁亮二十层的按钮,低头說:“记住沒,是二十层。”

  他清越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谈岁愣了下,呆呆地“哦”了声。

  原来是二十层啊,记住了。

  门是密碼锁,黎厌单手扶着谈岁,抽出另一只手准备去按密碼,刚输完两個数字,手又收回。

  对谈岁說:“密碼是000203。”

  谈岁忙输入密碼。

  待门打开,黎厌弯腰从鞋架上拿下一双女式拖鞋,放在谈岁脚边,问:“密碼记住沒?”

  谈岁再三强调,“我沒记住。”

  真的沒记住。

  她会感谢他收留自己,绝对不会有意去记入门密碼。

  說完,谈岁拍拍胸脯,“你放心好了。”

  就六個数字,沒记住還感到很光荣嗎?

  黎厌垂眼看她,“我放心什么?”

  谈岁:“?”

  须臾,想明白谈岁的意思,黎厌叹气,說:“你是偷偷逃出来的,家還回得去嗎?既然回不去,就在我家待着吧。”

  他自问自答,心裡早有了判断,完全不用给谈岁回答的時間。

  說完,他视线又落在谈岁的腿上,满身狼狈更不用說,只是這旧伤未好,怎么又添了新伤?

  “我就沒打算回去。衣服我都带好了,你看。”谈岁炫耀自己聪明似的拍了拍鼓囊囊的书包,话裡满是高兴。

  黎厌哽了半晌,心中酸涩,违心地夸,“有先见之明。”

  他又重复了一遍密碼,不厌其烦地问:“记住了嗎?”

  谈岁乖乖重复一遍,用力点头。

  女孩眼中泛着泪光,雾蒙蒙的,像是哭過好长時間。眼是肿的,眼眶周围红红的,即便是笑着,却仍像藏着泪。

  让人又心疼又无奈。

  谈岁手撑着墙壁,穿上拖鞋,弯唇笑說:“谢谢你。”

  黎厌从她身上别开目光,“真想谢我,就早点好,請我吃饭。”

  “好!”

  她不准备给黎厌添麻烦,便自己一個人单脚往沙发那儿跳。

  短短一程路,走的慢,整個客厅都回响着谈岁的蹦跶声。

  黎厌在玄关看着谈岁一蹦一蹦的动作,手扶上额头。

  客厅电视旁有两個香薰蜡烛,

  谈岁把书包放在蜡烛旁,翻出另一套睡衣,想去洗澡。

  主卧独卫响起哗啦啦的水声,谈岁抱着睡衣等在主卧门口。

  過了一会儿,黎厌走出来。

  “我可以去洗澡嗎?”谈岁說着,抬头。

  少年穿着深蓝家居服,睡衣宽松,v领。锁骨半现,乳白灯光下肤色偏冷。

  他头发未吹,发梢還在滴水,水珠一滴一滴砸到睡衣裡。

  谈岁忙别過头,“你要不要吹一下头发?這样容易感冒。”

  黎厌往客厅走。

  谈岁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唠叨:“晚上洗头不吹头发,脑子容易进水。你不吹头发嗎?”

  黎厌漫不经心,“你觉得,我会脑子进水?”

  他不惯用吹风机。

  這玩意儿太麻烦,他头发短,很快就能干。

  谈岁仔细思索片刻,认真点头。

  显然,她对這句话坚信不疑。

  黎厌偏就懒得吹,少爷心性起,他绕過谈岁,坐到沙发上,摁开电视机。

  正好是科普频道。

  谈岁盯着脚尖,叹气。

  黎厌偏头看向满脸写着无奈的谈岁,视线不经意扫到女孩泛红的耳廓,微一愣,道:“你去洗澡吧,注意伤口不能见水。”

  “好。”谈岁乖乖往浴室走去。

  看着女孩往浴室跳,黎厌扔了遥控器,起身快步走過去扶她。

  胳膊一紧,谈岁低头,看到少年细白的手,“我自己可以的。”

  黎厌挑眉,“争取再摔一遍,往诊所跑?”

  谈岁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她才不想。

  借着黎厌的力,谈岁稳稳地往浴室靠近,快到跟前,她扭头,說:“谢谢。”

  黎厌舌尖扫過上颚,咬牙切齿,“你再說一句谢谢,我就把你扔出去。”

  女孩不說话了,目光惊恐。

  黎厌只好說:“每一句谢谢顶一顿饭也可以。”

  “好,我记着。”

  黎厌:“嗯。”

  少年眉骨分明,鼻梁挺拔,薄唇上扬起好看的弧度。

  谈岁也笑,露出白净的牙齿。

  她脏乱的睡衣衣摆的星点血渍已经干得发黑。睡衣圆领中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细碎鬓发散开,束发的皮筋松松垮垮地往下滑。

  黎厌倏地伸手,接住滑落的皮筋,捏在手心,对着已关上的浴室门說:“有事叫我。”

  沒多会儿,浴室就传出洗澡的水声。

  黎厌站在门外靠墙等了一会儿,他低头看着地面,碎发扫在眼睑,拓下阴影。

  约莫過了三十分钟,浴室的门自内打开。

  开门声很小,浴室内的人有意放低声音,开门的动作既慢且轻。

  黎厌闻声回头。

  只见女孩单脚穿着凉拖,另一只提在手裡,看到他,眸中的惊讶都沒来得及掩饰。

  女孩的长发扎成丸子头,松松蓬蓬的,慵懒可爱。

  睡裤只到大腿的二分之一处,盖不住膝盖。

  全套睡衣是橙色调,晕得灯光都透着暖。

  瞧着赏心悦目。

  谈岁一抬头看到黎厌,微惊,“你還沒走啊?我以为你已经去休息了。”

  “你脚底的伤怎么回事?”黎厌手握上她的胳膊,扶她往沙发走,边走边问。

  “不小心踩到碎玻璃渣了。”

  “那你可真够不小心的。”

  听到少年轻嗤的话语,谈岁不由得皱眉,說出的话十分委屈,“我又不是故意的。”

  黎厌盯着她委屈的表情,沒再說话,有意随着她的步调走。

  靠近沙发时,他动作迅速从别处捞来一個靠枕放置在女孩即将坐下的位置前。

  谈岁背靠靠枕,“谢谢”二字将到嘴边又被她咽下去了。

  她仰头盯着黎厌,半晌沒吭声。

  那目光澄澈又干净,就這样要命地盯着他看。

  黎厌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为掩饰心底的不自然,他故意冷下脸,寒声說:“看电视。”

  黎厌顺手拿起遥控器,把电视调成科技频道,声音降低。

  谈岁委屈巴巴收回目光,“哦。”

  黎厌不再看她,转身往卧室走。

  客厅只剩谈岁一人。

  她双腿细瘦笔直,光滑莹润的小腿贴着沙发,双手撑着下颌,佯装专心盯着电视看,实则心不在焉。

  察觉到黎厌离开,她余光侧瞟,看着他的背影,出神。

  再回到客厅时,黎厌手裡多了一床被子。

  他拉开被子一角盖住谈岁的腿,步入正题,问:“养父姓于,为什么你却姓谈?”

  “我的挂坠上刻有名字,况且,养父并不想让我跟他姓。”谈岁摸向脖颈,扯出一條红绳,红绳系着玉石,玉石背面是刻的字。

  挂坠刻有谈岁二字,才叫谈岁嗎?难道……

  黎厌心中有了猜测,问:“你不记得自己叫什么?”

  谈岁摇头,“我知道我叫tansui,但不知道怎么写,看到挂坠,才知道。”

  “那你還记得你是怎么进孤儿院的嗎?”

  “我不知道我的具体年龄,进孤儿院之前的事我都忘记了。”

  “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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