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见過你
后排的一方桌子前围着好多人。
谈岁本来想从后门进,看了一眼,打消念头,从前门入。
杜好爱凑热闹,一进班直奔后排去。
热闹凑完了,還大嗓门地喊谈岁快過来。
她一声一声不知倦的喊,谈岁沒办法,只好過去。
映入眼帘的是穿着校服低着头的男生。
他正低头画着插画,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生的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漂亮又勾人。
看着莫名熟悉。
谈岁半天沒从他身上挪开目光。
杜好得意,
她的审美在線嘛,饶是岁岁這样见惯了娱乐圈男星的人看到了转学生都忍不住会发呆。
杜好胳膊肘碰了下谈岁,“怎么样?帅吧。第一节下课来的,就是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话裡话外都是可惜。
谈岁沒吭声。
转学生抬头的一瞬,她愣住了。
這哪是什么转学生?
谈子时嘛。
她扭头跑回座位上,掰着手指头数谈子时的年龄,算他现在该上高几。
反正应该不可能和自己同级,除非他复读四年。
谈子时這么笨嗎?
讨论關於顾样和黎厌等人的伤之余,
谈子时一新面孔的出现,也引起大家热议。
神神秘秘的,沒听過他這号人。
就连老师上课也压根沒对他做過介绍,這也就让大家对他更好奇了。
直到齐妈来上课,齐妈以他身为班主任纵观全场关注每位学生的敬业,发现坐在角落的谈子时,
在大家练题的时候,齐妈特意走到谈子时的桌前,问:“這位同学,你好像不是我們班的。”
谈子时抬头,笑道:“齐老师,你好,我叫谈子时。”
齐妈愣了下,连自己是谁都知道,那他也许是借读生吧。
可能還沒来得及和自己說。
這样想着,直到下课,齐妈沒再问過谈子时,而是先准备去找其他科任老师问個遍。
对于齐妈将谈子时误认为借读生的事情,谈岁深感奇怪。
谈子时不就来了個自我介绍了嗎?
到底是什么给了齐妈错觉?
她倒不准备问,并不想让谈子时知道自己认识他。
自己不想知道不代表别人不好奇,就比如她同桌,除了上课不好光明正大地扭头,其余時間基本上都托着腮偷偷往后排瞟。
杜好一個人偷看還不過瘾,非要拉着谈岁說话。
边看边感慨,“這么帅的借读生,怎么就坐在了最后一排。”
“难道你想换同桌?”谈岁拧开水杯,喝了几口水润润嗓子,然后继续记地圖。
“那哪儿行呢?我是那种见色忘友的人嗎?”杜好拿笔头戳戳她,“岁岁,你对他就一点不好奇嗎?神秘又闪闪发光。”
谈岁:“他的校服褪色,名牌也旧,你沒发现?”
杜好:“這有什么問題嗎?借读生,沒准是找认识的朋友借的校服或者像你一样,是在網上买的校服。”
顾样听到,冷哼一声,扭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杜好,說:
“好看你就好脸色,献殷勤。”
杜好嘴角一撇,“谁让你长得丑呢?丑人多做怪。”
顾样:“……”
完全自讨沒趣,气也沒气成别人。
梗了好久,最后憋出一句:“你就五十步笑百步。”
杜好气的炸毛,“去你的五十步笑百步,老娘可不乐意和你比。”
最后一排靠窗的谈子时伸了個懒腰,站起来,白皙好看的手裡拿着一本练习册。
练习册的封面和谈岁她们的封面完全不一样。
沒想到借读生站起来這么高啊。
杜好推了下正在埋头背书的谈岁,激动地压着音量,“岁岁,這得有一米八几了吧。”
谈岁眼也沒抬,“反正比你高。”
“那必须的。我才将将一六零。”杜好非但沒有被打击到,反而因为借读生的身高而莫名骄傲。
顾样听到,說:“那身高是别人的,又不可能匀一半给你。”
杜好:“干你啥事。”
顾样脸色难看,“又干你啥事?天天不学习犯花痴。”
杜好:“反正我不会对你犯花痴,就你那张脸,就你那弱到惨不忍睹的武力值。”
谈岁背书的声音渐消。
她突兀地附和,“小好說的对。论颜值和武力,你都不行。”
顾样气得直拍桌子,怒目圆睁,“你行,你行你躲人身后?”
杜好:“我們岁岁是姑娘,女孩子就要躲在后面。”
她說着,抱住谈岁的肩,蹭了蹭。
然后抬头看着谈岁,笑嘻嘻,“是吧,岁岁。”
不等谈岁回答,谈子时懒倦的声音响起——
“女孩子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就应该被保护。”
杜好使劲点头,暗暗竖起大拇指。
說得好!
不知道谈子时什么时候持书走過来的,
谈岁想抬手捂住耳朵,奈何被杜好抱住,根本捂不了。
那句话从谈子时口中說出来,越听越怪。
如果小时候,谈子时有這觉悟就好了。
她至于天天被谈子时抢走冰淇凌嗎?
每次好不容易征得妈妈的同意买了根冰淇凌,谈子时手裡拿有一個,還非要骗她先吃掉她的一大半。
谈岁捏着书的一角,捏出褶皱。
须臾,她深吸一口气,摒弃那些从记忆深处跳出来的片段,继续背书。
谈子时却将练习册放到她面前,
“同学,這道题怎么解啊?”
谈岁侧目一看,数学题。
空白,一点草稿都沒有,显然……不会。
别人問題,她不好拒绝,毕竟礼尚往来嘛,等自己不会的时候也可以问别人。
可对方是谈子时。
比她大四岁,還上高二?
复读四年,也不该连這种基础题都解不出来吧。
难道……真的是先天智力有缺陷?怎么小时候她就沒发现呢。
谈子时质问声起,“這位同学,难道你不想给我讲?好吧,那我找别人。”
杜好一直盯着他看,越看越觉得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裡见過。
她抓耳挠腮,实在难受得很。
谈岁微愣,难道她表现得很明显嗎?
为了不让对方尴尬,她违心地回答:“沒有不想。”
谈子时勾唇,桃花眼弯起,卧蚕呈现饱满的弧度。
其实他笑或不笑,卧蚕都很明显。只是笑起来,在桃花眼映衬下,仿佛要勾人魂魄。
杜好显些溺在他的笑裡,晃了神。
這笑容……对,在欢乐谷见過。
为了印证猜想,她从书立裡抽出一個小本子,举起来,远远的以自己的视线半遮住谈子时的下半张脸。
那双眼睛跟狐狸似的,漂亮勾人。
太過震惊,她的本子都掉了,啪地砸在练习册上。
谈子时淡定地拂开。
杜好看着手机锁屏对照谈子时,“我见過你,你是欢乐谷的npc。”
谈子时弯唇,“你好啊。”
他一瞥便看见杜好的手机锁屏,原来是和自己的合照。
杜好感到不好意思,赶紧将手机熄屏。
“我记你记得可清了。”
谈子时挑眉,“哦?”
杜好愤愤地說:“我排了那么久的队,才被允许只能和你合拍一张。”
“小妹妹還挺记仇的。”
“谁是你妹妹。”
“反正我們都在一個班了,你想拍多少张,我都跟你拍。”
杜好本来是想拒绝的,话到嘴边对着這样一张好看的脸又委实說不出口。
于是很沒骨气地点了点头,面上装得镇静高冷,“行吧。”
内心却是忍不住激动。
谈岁开始讲题。
她自拿一张草稿纸,在纸上写会用到的基本公式,按照公式稍做变通就好了。
讲着讲着,就差最后一步,她停住。
只见谈岁皱着眉,佯装沉思的样子,“這裡……卡住了。”
她捏着笔写写画画,看上去实在是犯愁得很。
谈子时看不下去了,夺過笔,将谈岁面前的草稿纸转了個方向正对自己,瞄了眼题干,直接接着谈岁的下一步写。
写完后,還另起一行,用更简便的方法写上解题步骤。
然后,笔一撂,问:“明白了嗎?”
谈岁略一点头,抬眸看向他,笑眼弯弯,“原来你会啊。”
谈子时装不下去,只好点头。
谈岁:“会,還问我?差点以为你先天智力有缺陷了。”
莫名被怼的谈子时:“……”
杜好暗喜完,听到谈岁的话,一愣,扭头问,“岁岁,這和智力有什么关系?”
谈岁开始胡扯,“你看他长得那么聪明,像是不会基础题的人嗎?”
杜好狠狠点头,“有道理。”
她一直坚信,长得好看的人一般智商也高。
当然,岁岁除外。
谈子时拿走练习册,灰溜溜回到座位上。
草稿纸都沒拿走,谈岁看着上面的草稿,忍不住纳闷。
既然会,也不笨,为什么和她同班同级?
难不成,他是想回炉重造?
放学,谈岁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
谈子时见状,忙背上书包跟上去。
“岁岁,我們一起回家吧。”
谈岁头也沒回,继续往前走。
谈子时继续跟着,“岁岁,我送你回家啊。”
在他锲而不舍跟了一路的情况下,谈岁终于回头。
她朝他伸出手,声音轻软,“谈同学,你今天在班裡拿出来的那本练习册可以再给我看一下嗎?”
谈子时不明所以,从书包拿出来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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