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榆木脑袋
“效果怎么样啊?”谈央明知故问,典型的幸灾乐祸。
“不好。”谈子时苦着脸叹气。
区别对待别提有多明显了。
至于是有多不好,从他的表情都能看出来了。谈央咬咬牙,从牙缝蹦出“活该”二字,满是恨铁不成钢。
让你沒事往长雅那边去。
见兄弟俩士气低落,小方說:“谈哥,别把事情想那么糟,虽然谈岁沒和你一起用餐,但晚餐她拿走了啊。”
兄弟俩有气无力,“哦。”
并沒有被安慰到。
新的一天新气象,经過一晚的情绪低迷,谈子时又满血复活,穿上校服,兴致昂扬地坐在三班教室裡听课。
歷史课上,
单元检测卷发了下来,小老头挑着重点难题讲,边讲边下来巡视。
走到最后一排,他在谈子时座位前停下,目光不自觉落在這位桌面上与众不同沒有卷子的新面孔身上。
小老头敲了敲他的桌面,“這一题,你来给大家讲讲你的思路。”
谈子时冷静地站起来,在老师的目视下轻轻拍了下前桌的肩,礼貌地问:“能借一下卷子嗎?”
借到卷子,扫了两眼题,便开始讲。
他讲得一本正经,大家也听得格外认真。
声音仿若掺着沙砾,带着微微的沙哑,音色好听不亚于播音主持。
听着他說话,杜好忍不住捏住谈岁的手腕,激动地压低声音說:“岁岁,借读生的声音好好听啊。”
谈岁却拧着眉,盯着卷面,說:“他說错了。”
杜好懵了,迷糊着问:“什么错了?”
不等谈岁回答,小老头就制止谈子时的话,问:“你真的是借读生嗎?”
問題犀利,谈子时罕见的愣了半天。
他将卷子拿下,平铺在桌面上,对老师的問題避而不谈,反问:“老师,是我哪裡說错了嗎?”
自己错了不知道?還问他哪裡错了?!
小老头对知识很严肃,学问讲究,当下就沉下脸,“思路沒错,但時間节点错了。”
谈子时哑然,心虚地避开小老头的目光。
就知道不可能对。
小老头语重心长地說:“基础知识要打牢,不然会再多技巧也沒用。”
谈子时深以为然,“老师,我会努力的。”
连卷子都沒有,料想他是转来的晚了,沒赶上发卷子考试的时候。
怕自己說话太直让学生信心受挫,
下课前,小老头把自己的那份卷子给了谈子时,嘱咐:“你做一遍,查缺补漏。”
谈岁扭头,看到谈子时一脸认真地双手接過那份卷子,不禁纳闷:
不是毕业了嗎?体会高中生活至于依依不舍待這么久嗎?真打算把卷子做完?
杜好偏头悄悄看向后排,感觉和谈子时目光相对,忙对他做了個加油的动作,小声說:
“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全对的,一鸣惊人,惊艳老师!”
看到杜好的口型,虽然不太懂,但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谈子时扯唇轻笑,现在的小孩都這么可爱的嗎?
杜好顿时心跳加速,忙坐正身子,不敢再扭头去看。与此同时,脸和脖子都涨红。
妈呀,太犯规了!帅哥盯着她笑!
“别想了,他不全错就谢天谢地了。”谈岁打断同桌活跃的心理活动。
杜好:“你怎么知道?他智商很低嗎?”
“跟智商好像也沒有太大的关系。”
毕竟他都上大二的人了,還是個理科生,做她们高二歷史的卷子哪会信手拈来。
惋惜過后,杜好语气坚定,
“岁岁,不管谈子时同学智商是高是低,无论如何,长雅校草這票我得投给我們班的谈同学了。我們班的不能总是在榜上籍籍无名。”
班级荣誉感爆棚,但确实是把希望寄托错了人。
谈岁有些不忍,叹气。
新生的到来为学校注入了新鲜血液,所以每一年都会有校草评比。
一墙之隔的二班因为這评比投票吵得热火朝天。
钟大飞一巴掌拍在课桌上,疼的龇牙咧嘴說不出话来。
蒋礼看他着急愤懑却又疼的說不出话的样子,一阵无语,抢過他的手机给黎厌看,說:
“你看,居然有人发起另一轮投票:且看黎厌能不能保住上届校草头衔。真是太過分了!”
黎厌垂眼扫過屏幕,默了半晌,懒洋洋:“哦。”
钟大飞疼的缓過劲儿了,忙說:“厌哥,你就不打算說些什么嗎?”
黎厌语气漫不经心,“是挺過分的。”
钟大飞:“……”
好敷衍啊。
余涛闻声過来,“厌哥,需要我們怎么做,您一声令下,兄弟们绝对能让你蝉联第一。”
话到嘴边转了個弯,黎厌笑着說:“把第二投上去。”
余涛石化了,“你在說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懂。”
钟大飞怒其不争,“第二名叫谈子时,三班的,体育课上跟你比投篮的渣渣。”
人家都向你发难了,你還要把人给投上去。
黎厌:“投吧。”
“我不!”钟大飞愤愤撩下手机,离开。
本来想着厌哥要是哄他他离开太快了会不会不方便?钟大飞一步三回头,发现厌哥稳坐泰山,纹丝不动,甚至沒有因为他的愤然离开有丝毫的改变,他霎时泄气。
经過三班,听到裡面在投票的时候热闹声,钟大飞更郁闷了。
人家都知道争一争第一,怎么厌哥偏想当第二呢?第二哪有第一好。
榆木脑袋!
对钟大飞的愤怒浑然不知,黎厌坐在夕阳下摆弄着魔方,全神贯注无比认真。
钟大飞回头瞥见,气不打一出来。
得,他白生气一场了。
在两個班级的共同努力下,谈子时以一票之差领先黎厌,還有五分钟就投票结束了。
杜好不敢懈怠,牢牢盯着投票界面目不转睛,心提到嗓子眼。
谈岁并沒有参加這项令大家斗志昂扬的活动,而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写作业,直到手腕传来的力度越来越重,迫使她不得不在意。
她放下笔,无奈地看向杜好,“出结果了嗎?”
杜好紧张道:“還沒有,還有四分钟。”
最后四分钟了,成败在此一举!
顾样闻言扭头,“是三分二十八秒。”
哦?
他也投票了?
照他的行事,铁定是投给谈子时了。
谈岁默默拿出手机,在黎厌的投票中点了一下,在最后关头无私奉献出一票。
听到顾样的话,杜好有些意外,“沒想到你也会這么有集体荣誉感。”
說完,她继续紧张等待。
顾样冷哼一声。
单纯不想看到黎厌更加嘚瑟而已。
谈岁悄悄将手机推进书包夹层,完全沒想到投票评比能上升到集体荣誉感的高度,怪心虚的。
捕捉到谈岁的小动作,杜好圆溜溜的眼睛微眯,压低声音问:“岁岁,你该不会投给了黎厌吧?”
谈岁脊背微僵,用笑容掩饰心虚。
看来還是猜中了。
杜好沉沉叹气,她這個同桌啊…呜呜呜,她就不该告诉岁岁的。
怪她太激动太着急,根本沒想那么多。
這下好了,三班无缘榜首……
眼看就快到截止時間,杜好不忍再看手机,紧张呼吸。
隔壁班一片欢呼!
两班之间厚厚的一堵墙隔都隔不住。
杜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坐在后排的谈子时正惬意地看着窗外景色。
他弯唇,拿出彩铅开始绘画。
谁料满腔诗情画意被朝他扑過来的人群打断,彩铅笔掉落在地上,压根沒空去拾。
班裡的同学紧紧围住他,三面环绕,另一面是墙。
“啊啊啊,终于赢了三班。”
“我們班也是有颜值抗打的人的。”
“不光颜值抗打,還多才多艺,成绩也好。”
谈子时僵了几秒,“等等,从哪儿看出我文科成绩好的?”
文科要是好,他高中至于选理嗎?
他最讨厌背书了,文理相差可是有两三百分的。
“脸!你长得就是一副学习顶尖的模样。”
谈子时:“……”
說不出拒绝的话。
人家在夸他帅呢。
“对啊对啊,你才来多久,就能超過黎厌拔得头筹,真是太厉害了!”
哦,
夸他比黎厌厉害呢!
总算是有人眼光好了。
谈子时满意地点点头,也不急着捡笔了,稳坐泰山只觉心情大好。
要是能在传扬传扬潜移默化改了岁岁的想法就跟好了。
听到同学的话,杜好敏锐捕捉到重点,眼睛都亮了,“什么?谁赢了?”
因为心情也好,顾样罕见的好說话,“咱班的借读生。”
哦豁!
赢了!!!
高兴完,杜好陷入纳闷,“那隔壁班开心個什么劲儿?害得我以为结果不好呢。”
顾样面露不屑,“结果太难接受才闹哄哄的呗。”
沉迷在幸灾乐祸中,他陡然发现盲点,问:“借读生才来沒几天,也沒多少人知道他,为什么校草评比裡有他?”
才来几天的借读生都比他风头大,凭什么?他可在這裡待了有一年。
“谈子时同学啊,他的照片是我上传的。”
杜好乐滋滋拿出一小袋蟹黄锅巴,咬了一口。
顾样切了声,表情不似刚才愉悦。
杜好瞅见,愤愤地說:“真是翻脸比翻书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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