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江鸿福(2) 作者:未知 宋先生看着玉熙的背影,面露深思。她可以肯定玉熙說的這個只是借口,這裡面必定有事。 宋先生想了一下,說道:“你這两天注意一下,看看四姑娘什么时候出去。若是四姑娘出去你告诉我一声。”像玉熙這样的声音,要出门得提前报备,不会贸然出门的。 可惜,玉熙并不如宋先生所想的那般要出门,而是写了一封信,隔天让红珊交给她嫂子,转头送给了方妈妈。 方妈妈不认字,但凌七认字。凌七拆开信,发现裡面除了信,還有一密封的信件跟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凌七先看完了信件后說道:“方妈妈,姑娘在信裡說,让你去京城最好的镖局,請他们办一件事。” 方妈妈问道:“办什么事?” 凌七摇头說道:“姑娘沒說,只說去了镖局到时候将這封信给他们的管事,让他们按照信件上写的办事。我們只付酬金就是。” 方妈妈面色一凛:“這事你知道就是,不要告诉任何人。”能让她们姑娘這般小心的肯定是大事了方妈妈是怕走漏了消息,让国公府的人知道那就麻烦了。 凌七点头道:“妈妈放心,我一個字都不会說出去的。” 過了两天,方妈妈去了兴隆镖局。兴隆镖局是京城最大的镖局口碑信誉是最好的,委托他们的事一般就不会出問題,而且也不会泄露客人的资料。 方妈妈到了镖局,跟着守门的人說道:“我要寻你们的管事。”有了上次卖方子的事,方妈妈对处理這种事也算是有经验了。 镖局的管事很快出来,引了方妈妈进了屋子。笑着问道:“不知道這位大娘要托我們办什么事?” 方妈妈将手裡的信件递過去,說道:“委托你们的事都写在裡面,你自己拆开看。” 镖局的管事见這么慎重,整個人都绷紧了!不過等他看完信件的內容,顿时哭笑不得,他還以为這是一桩大买卖,沒想到是托他们保护一個孩子,而且只需暗中保护一天。不過镖局打开大门做生意,不管什么生意,只要不违法他们都不能将生意拒之门外:“這门生意,我們接了。” 方妈妈說道:“希望你们不要泄露我的信息。” 管事的笑道:“其实,我对大娘你的身份一无所知。”這意思是他都不知道方妈妈的信息,又怎么可能泄露消息。 方妈妈神色缓和,說道:“多少钱?” 管事想了一下說道:“要看你需要什么级别的。我們這裡一共有三個级别,最高级别一千两,接下来依次是五百两,两百两。” 方妈妈吓了一大跳,這到底委托镖局做什么要花這么多钱。 管事的看着方妈妈的样子,笑着說道:“鉴于你们委托的事,我建议大娘你选五百两的。” 方妈妈有些迟疑地說道:“不会出問題嗎?” 管事笑道:“不会出問題的。”不過是保护一個十来岁的孩子,又不是什么重要级别特别难的死活,肯定不会有問題了。 方妈妈這才将一千两银票递给管事。 管事找了方妈妈五百两银子,做完這些他当着方妈妈的面取了火折子,将信件烧掉了。等新建烧成了灰,问了方妈妈:“大娘,等這事办妥当以后,我們如何通知你呢?”因为方妈妈委托的事不涉及什么机密,也沒什么后患,镖局的人是不会去查方妈妈的底细的。這也是为什么管事会有此一问。 方妈妈摇头說道:“到时候我会知道结果的。”姑娘在信裡告诉她只要让兴隆镖局的人接了這趟活计就成,其他不用多說。 管事笑眯眯地送走了方妈妈。這活,完全就是送钱呀! 回去的时候为了镖局的人跟踪,方妈妈转了很多地方,换了好几趟车,确定自己安全了才租了一辆马车回了包子铺。 回到包子铺,静下心来的方妈妈开始为花掉的那五百两银子心疼不已。五百两银子呀,够包子铺半年的收益了。 玉熙知道方妈妈将事情办好了,自言自语道:“能不能逃過這一劫难就看你的造化了。”在保全好自己的前提下,這是她所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只希望江鸿福运气好,能避开這個劫难了。若是避不开,那也只能說是天意了。 当事人江鸿福并不知道,玉熙为了救他一命如此煞费周折。 转眼過了几天,到了白檀书院放假的时候。江鸿福在放假的第二日就带着小厮去了松筠阁。這是江鸿福的习惯,每次书院放假后除非家裡有事,要不他一定会在第二天去松筠阁。 江鸿福去松筠阁也不一定要买书,他就喜歡松筠阁裡的氛围,喜歡在裡面看书。在松筠阁,每次她都觉得時間過得特别快。 江鸿福在松筠阁从早上一直呆到傍晚,午膳都在裡面用的。他的贴身小厮瞧着天色快要暗下来了,一直催促着他。江鸿福這才恋恋不舍地合上书,离开了松筠阁。 江鸿福来的时候是坐了马车過来的,平常這個时候家裡的马车都会书局门口候着,可今儿個江鸿福在书局门口等了好一会也沒等来马车。江鸿福等得不耐烦了,說道:“走了,到外面去租辆马车回去。” 因为是傍晚,加上书局处于比较偏僻的地方,要想租车得走一刻钟左右的路。两個人走到一個拐角处,突然一辆马车朝着他们冲過来。因为距离太近,根本躲藏不开。 江鸿福吓得都忘记躲了,在看到马车快要撞到他身上时,條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就在這個时候,他感觉到有人抓着他的衣服领子。 睁开眼睛,江鸿福看见抓他衣领的是一個穿着灰色衣裳的男子。男子沒有說话,只是朝着旁边指了一下。 江鸿福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就见他的贴身小厮倒在血泊之中。不用去看,就知道他的贴身小厮已经沒命了。 灰衣男子面无表情地說道:“他死了。” 江鸿福知道若不是灰衣男子及时的出现,他肯定也跟自己的小厮一样死在马车之下了。江鸿福望着灰衣男子万分感激,双手抱拳,說道:“多谢壮士的救命之恩。” 灰衣男子并沒有受江鸿福的礼,而是抓了江鸿福快速离开了现场。江鸿福叫道:“你做……”话沒說完,嘴巴就给捂住了。 灰衣男子走得很快,哪怕手裡提了一個人速度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走了几分钟,灰衣男子将江鸿福塞到路边一辆马车裡,自己随后也钻了进来。 江鸿福有些惊恐,這人是要绑架自己:“你想要做什么?” 灰衣男子言简意赅地說道:“送你回家。” 江鸿福很明显不相信灰衣男子的话。虽然刚才灰衣男子救了他,但他還是怀疑這人别有目的。绑架敲诈這些還是其次,就怕這個人要自己的小命。 灰衣男子神色冷淡地說道:“不用這么看着我,我只是受人之托来护你平安。送你到家,我這差事就算是完成了。” 江鸿福脸一瞬间就白了,难道是宋家的人怕他将来报复,所以要铲草除根。江鸿福立即摇头,不可能,他姓宋不姓云,宋家的人应该不至于這么丧心病狂。江鸿福按捺住心中的惊涛骇浪,问道:“你是說刚才的事不是意外是人为?你是怎么知道的?” 灰衣男子說道:“自然是委托我們护你安全的人告诉的。” 江鸿福有些激动:“是谁?是谁让你来保护我的?” 灰衣男子并沒回答這话,他因为他也不知道是谁委托這事的。镖局若是去查委托人,那是犯了大忌。灰衣男子只是說道:“委托我护你安全的人說你继母這次害你不成肯定不会罢手,你只有回老家才能保全自己。” 玉熙嫁到江家与于氏相处了六年,自然知道于氏是一個面上慈善背地裡狠毒的女人。江鸿福那般优秀,已经挡了江鸿锦的路,于氏怎么受得了。這次沒得手,于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江鸿本能地不相信這话。他娘跟他爹成亲以后感情很好,而他娘也是难产而亡的。他爹给他娘守了两年孝后才娶的于氏。而于氏嫁到江家這些年对他一直都挺好的,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反倒是他对于氏有所防备,一直都亲近不来。江鸿福觉得背后這人不怀好意,问道:“他是怎么知道我继母要害我的?” 灰衣男子哪裡知道這些,他从袖子裡掏出半张银票递给江鸿福,然后說道:“這是那人让我转交给你的。若是他要寻你,会以另半张银票为信物。” 玉熙這么做也是防备万一,若是逃不开宿命,江鸿锦還是去国公府求亲,她希望将来能得到江鸿福的帮助避开這一劫难。 灰衣男子看着江鸿福手裡的半张银票,觉得对方真是不知道爱惜钱财。十两银子不多,但足够他好吃好吃一顿了。 江鸿福心裡疑虑重重,但他還是接了這半张银票。不管幕后的人是什么目的,但刚才救他一命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