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江鸿福(3) 作者:未知 江鸿福在路上问了许多话,但灰衣男子要不沉默不答,要不說不知道。 车夫在外說道:“两位爷,江府就在前面了。” 灰衣男子拎小鸡仔一样将江鸿福拎下了马车,随后扔了一块碎银给车夫,說道:“你走吧!”這辆马车是灰衣男子租的。 下了马车,就能看见江家大门了。這個时候,江家的人进进出出,瞧着就知道這户人家出了事。灰衣男子问道道:“這是你家不?” 江鸿福点头道:“是我家。”都到家门口了,江鸿福现在也相信了這個男子的话了。 灰衣男子說道:“我的差事完成了,你好自为之吧!”這五百两银子還真是好赚,一点风险都沒有,就跟過家家一样,要是镖局经常能接到這样的生意就好了。 江鸿福還想說什么,可等抬头灰衣男子已经不见了。就在這個时候,江家也有人发现了江鸿福:“大爷……”說完,那人箭一般地冲了過来。 江家跑過来十多個人,见到完好无损的江鸿福,众人都万分惊喜“大爷……”府邸裡刚才得到消息,說大爷失踪了,大爷身边的贴身小厮也被马车撞死了,如今府邸正闹得人仰马翻,却沒想到大爷竟然凭空出现。 江鸿福冷着脸问道:“爹回来了嗎?” 门房摇头道:“老爷沒有回来,不過知道大爷出了意外,夫人已经打发人去請老爷回来了。” 江鸿福面色淡淡地說道:“我知道了。”說完他就回了自己的院子,并沒有去后院跟于氏报平安。 于氏听到江鸿福回来,面色一变。不過于氏心裡素质不错,很快按捺住心中的慌乱,脸上一脸着急地說道:“大爷有沒有怎么样?” 過来报信的门房摇头道:“大爷除了头发跟衣服有些凌乱,其他看着都好好的。” 江鸿福前脚进了院子,于氏后脚就带着丫鬟跟婆子去了江鸿福的院子裡。看着全须全尾的江鸿福,于氏眼眶红红地,說道:“你這孩子,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江鸿福因为她外祖父跟表哥的告诫,哪怕于氏对他再好,他也一直都淡淡的。如今怀疑于氏要害他,更加不会有好脸色了。只是他现在也沒证据,也不会质问什么,只說道:“我沒事,只是阿三沒了。”阿三就是江鸿福的贴身小厮。 于氏看到江鸿福眼中的冷意,瞳孔一缩,不過面上還是一片焦虑,說道:“我已经叫大夫了,让大夫好好看看。” 江鸿福道:“不用了,我只是衣服有些脏,其他都沒事。”顿了一下說道:“母亲,我得先去沐浴更衣。” 于氏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了,她觉得江鸿福跟他說话冷冰冰的:“你去吧,我在這裡等着你。” 江鸿福摇头道:“我沒事,母亲先回去吧!”他還有事要做,怎么会留下于氏在這裡碍手碍脚的。 江鸿福都开口赶人了,于氏也不好再留。 等于氏走了,正好江鸿福的随从江小放赶回来。江鸿福是嫡长子,又江文锐看重,将他当成继承人培养的。所以,江鸿福身边服侍的人都是江文锐精挑细选出来的,江小放就是江鸿福的得力助手之一。 江鸿福吩咐道:“去查查刚才撞我的马车是从哪裡来的?還有,府邸裡的马车为什么沒有過来接我?” 沒多久,江文锐就回来了。看到江鸿福沒事,江文锐這才彻底放下心来:“福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鸿福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沒凭沒据他不可能說是于氏害他的。他爹重视他是沒错,但也很宠爱于氏跟于氏生的儿女。他就算将這些事告诉了爹,最后也只会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江文锐有些疑惑,但江鸿福一问三不知,他也沒办法再问。不過這事很蹊跷,大街上怎么会有马车,而且還那么巧朝他儿子撞了去。 江文锐换了衣裳,梳洗一番后就去衙门找府尹询问這事。 府尹說道:“江大人,這事真的是意外,那马突然发狂失控,马夫也被他从马车上甩下来了。” 江文锐冷着脸說道:“那马夫呢?” 府尹摇头說道:“马夫伤势太重,已经沒了。江大人,令公子有沒有說在事故发生以后他去了哪裡?” 江文锐打哈哈应付了府尹两句,不過脸色却很难看。他儿子刚才根本就沒将這事告诉他。儿子为什么要隐瞒?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江小放很快就将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江鸿福。江鸿福面色越发难看,问道:“你說是意外?” 江小放将府尹說的那话转述了一遍:“确实是意外,那车夫已经重伤而亡了。” 江鸿福面无表情地說道:“那府邸裡的马车为什么沒来接我?不会也出了意外吧?” 江小放也觉得今天的事太巧合了:“马车是出了府邸,但是车夫到半路上肚子疼得厉害,所以耽搁了。” 若是之前江鸿福对灰衣男子的话半信半疑,那现在则是完全相信了。一個巧合說得過去,两個巧合,這世上哪裡那么多的巧合。這分明是有人要置他于死地。只可惜,于氏手段太高明,竟然一点痕迹都不留。也幸亏有人相救,要不然這世上现在已经沒他這個人了。 江小放跟江鸿福是一起长大的,两人說是主仆,其实跟亲兄弟无异。他看江鸿福面色就知道不对,想了一下還是问道:“大爷,你是怎么回府邸?”他听說大爷好似凭空出现在大门口,這事怎么瞧着怎么蹊跷呀! 江鸿福沒瞒着江小放很信任,将灰衣男子的事說了。 江小放脸色都青了:“我就觉得不对劲,,沒想到竟然是精心设计谋害大爷的。可恨我們寻不到确切的证据。”若不是大爷运气好,碰到了高人,真就如了這個毒妇的愿了。 江鸿福有些意外,他开始可是抱着怀疑的态度,却沒想到阿放竟然一下就相信了:“你不怀疑那人别有目的?” 江小放說道:“虽然我不知道這人是如何知道于氏设下的毒计,但他救了大爷,這就是莫大的恩德。大爷,你是嫡长子,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的。有你在,二爷只能往后靠?”只要他家大爷好好的,不仅仅是家裡的钱财,就是人脉等资源肯定都是先紧着大爷的。 江小放其实有些事沒說,他爹娘說于氏对大爷太過热情了,自己亲生的儿女都要往后靠。這当娘的哪裡会不疼自己的儿女去疼别人的孩子。事出反常即有妖,他爹娘经常在他面前嘀咕,就怕他被于氏蒙骗了,被于氏的人钻了空子。 江鸿福之所以跟于氏不亲近,也是受了他外祖父云老将军的影响。云老将军說天底下的后娘沒几個好的,特别是有亲生儿女的越不可能对继子好。告诫他离于氏远着些,别让于氏给哄了去。所以哪怕于氏对他嘘寒问暖,关怀备至,他对于氏也是淡淡的,不過对于氏她礼数很周全。 忍心都是肉长的,于氏数年如一日地对他好,他不是不感动。却沒想到,外祖父說的是对的,這后娘果然是沒好的,都是坏心肠。 江鸿福神色复杂地說道:“那人說我只有回了老家,于氏才害不着我。這人說得不无道理,于家如今权势正盛,别說我們沒寻到证据,哪怕寻到证据也动摇不了她的地位。”于氏在老家沒有根基,想要神不知鬼不觉除掉他绝对不可能的。而且于氏敢在老家对她动手,一旦被寻到证据,哪怕于家权势滔天于氏生有儿女江家也会休了她。 玉熙嫁到江家六年,就算是個小透明有些事還是知道的。比如說江家的人非常看重子嗣,若是发现有人胆敢谋害子嗣,特别是有资质好有前程的子嗣,只要查出来肯定严惩。這也是为什么玉熙多嘴一句,說江鸿福只有回老家才能安全。 江小放觉得,回老家是下下策。他家主子的老师跟同窗都在京城,去了江南一切都得重头开始。而且大爷就這么去了江南,只是便宜了于氏那個毒妇:“大爷,這事還需要跟老爷商量。老爷一向疼你,若知道于氏害你,定然不会轻饶了她。” 江鸿福考虑良久,說道:“让我再想想。”只有千日做贼,哪裡能千日防贼的呢! 想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江鸿福就寻了江文锐,說道:“爹,我昨日做梦梦见娘了,娘說她坟头长了草沒人去拔。爹,我想回老家给娘扫墓。”江鸿福沒說自己回了老家暂时不准备回来了,因为他若這么說了,他爹肯定不会让他回去的。 江文锐還等着儿子跟他将昨天的事情說清楚,却沒想到竟然等来了這么一段话。江文锐盯着江鸿福问道:“你在逃避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告诉爹?”当他是傻子嗎?昨天出事,今天就說要回老家,這分明是有事瞒着他。 江鸿福低着头,沒有說话。他不知道该从何說起,而且,他怕說了以后,他爹会让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