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二舅母 作者:予方 怀着想要洗脑的伟大思想,沈梓乔对贺琛表现得特别友好,不過人家显然沒有领情的意思,轻描淡写打個招呼后,就径自坐在原位不說话了。閱讀.baoliny. 果然沒有女主光环的女配是不够吸引男配视线的。 沈梓乔揣着价值不菲的玉佩默默地退下去了。 回到包厢,沈梓乔跟潘佳绣她们问起了贺琛這個人。 “原来是陪贺伯伯在那边……”潘佳绣恍然一悟,难怪要让皎皎過去,“你见到那個贺琛了?” “见到了啊,他为人怎么样啊?”沈梓乔问道,知己知彼,才好找对机会下手洗脑啊。 潘佳绣和潘佳虹两人不知怎么掩嘴笑了起来,想起昨天不小心听到的话。 “皎皎年纪虽然比贺家大少爷小了一些,不過以后老夫疼少妻啊,反正能将皎皎留在东越就行了,贺琛是個不错的,你找机会让他们见個面,凭贺老爷当初和姑奶奶的交情,肯定会喜歡皎皎的……” 沒想到机会立刻就来了。 “喂,怎么笑成這样?”沈梓乔被她们笑得有些头皮穒椋芫醯媚睦锊欢跃1 潘佳绣笑着說,“贺琛在我們东越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想要嫁给他的姑娘都排到城门去了,不過,不知他怎么就一個都看不上眼,都二十八岁了,至今都沒定亲。” 那是为了等女主来见他啊! 果然是超级男配啊! 沈梓乔說,“他就长得不错,家裡有点银子,不至于那么受欢迎吧……” 潘佳虹過来拧了拧她的脸颊,“你以后就知道了。” 问不出什么来,沈梓乔只好作罢,几個姑娘吃過点心休息過后,便打道回府了。 回去的时候,才知道二舅父潘立标和二舅母陈氏回来了。正跟潘老夫人在說话,陈氏說着自己父亲的病情,“大夫說了是肝火上升导致的,吃几服药就沒事了……” 潘老夫人轻轻点着头,“沒事就好,需要什么药材。只管在家裡拿去。” 陈氏轻轻地诶了一声,跟自己的丈夫交换了個眼色。 外面有丫环說几位小姐回来了。 潘老夫人眉开眼笑,抬头看向,潘佳绣挽着沈梓乔走了进来,“外祖母。” “都买了什么好东西?怎么样。东越比起京城如何?”潘老夫人拉着沈梓乔的手问道,這些天她被這個外孙女逗得心情越发地好,冲淡了想起女儿时的悲恸。心裡更是喜歡這個外孙女,恨不得赶紧将她的亲事定下来,以后就留在东越不走了。 沈梓乔如数家珍地将她们刚刚买的小玩意說给潘老夫人听,“……真想把整個坊市搬回家,外祖母,东越真是太好了。” “那你以后就住在东越,不要回京城了。”潘老夫人笑着道。 “您要是不嫌养我浪费银子,那我就赖在您這裡不走了。”沈梓乔立刻說。她還真不想回京城了。 潘立标轻轻咳了一声,含笑說道,“這就是皎皎啊?真是女大十八变。都认不出来了。” “皎皎,见過二舅父跟二舅母,你小时候应该见過的。”潘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不悦潘立标打断她的话。 沈梓乔在进门的时候就猜测這对夫妇的身份了,沒想到果然是二舅父他们。 她低眉顺耳地走了過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见過二舅父,二舅母。” 陈氏盯着眼前這個温顺乖巧的沈梓乔,无法将她跟记忆中那個蛮横可恶的外甥女联想在一起,這些年来,她只要想起当初被一個乳臭未干的臭丫头给赶出沈家,她就觉得心裡各种难受,听說沈梓乔要来东越,她甚至借口回了外家,却沒想到家裡每個人居然都這么喜歡這個臭丫头。 根本沒人相信她,沈梓乔是個恶毒刁蛮的千金小姐,如今表现出来的乖顺全都是装出来的,根本不能相信。 她回来,就是要来揭穿她的。 陈氏仿佛看到潘家所有人对沈梓乔失望,恨不得赶紧将她送走的样子,嘴角的笑容变得诡异了起来,声音有說不出的兴奋,“皎皎啊,還记得二舅母嗎?” “不记得。”沈梓乔觉得对方的笑容很不舒服,却說不出哪裡不舒服。 這么直接了当地說不记得,陈氏脸色微微一僵,“也是,都過去那么多年了,你肯定不记得了,不過我却记得很清楚呢。” 沈梓乔疑惑地看着陈氏,她不是本尊,自然对這個二舅母一点印象都沒有,再說都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還有什么事能十年了都记得清楚的?她愣愣地问道,“二舅母记得什么?” 陈氏本来只是想提醒一下沈梓乔,别以为大家都忘了当年她說要跟潘家断绝关系的话,谁知道她還装傻了。 潘立标拉了拉衣袖,故作深沉地說,“皎皎啊,听說你娘的嫁妆都被沈家老夫人给霸占了?” “回二舅父,老夫人已经把嫁妆都還给我了。”沈梓乔回道。 “当初让你把姑奶奶的嫁妆给你大舅父看着,你還骂我們呢,怎么样,知道二舅母当初都是为了你好吧,我們可不像某些人,只盯着别人的东西看。”陈氏說道,就是要沈梓乔明白,谁才是为了她好。 沈梓乔娇憨地笑着,如果当时真的将潘氏的嫁妆交给二舅父夫妇,恐怕跟给沈老夫人沒有什么区别。 才首次见面她就看出来了,這個二舅父夫妇跟大舅父他们都不一样,对她是有很大的意见,或许是因为她小时候将他们赶出沈家的原因,总觉得陈氏对她很有敌意。 好像……很想看到她出错似的。 潘老夫人不悦地說,“以前的事就别提了,当时皎皎才几岁,一個三岁刚失去母亲的小姑娘能懂什么?你们要是那时候好好跟沈老夫人說话,会闹成那样嗎?說来說去,還不是你们办事不力。” 陈氏被潘老夫人這么当面训了一下,脸色涨红起来,藏在袖子裡的双手用力绞着绢帕。 “呵呵。都過去那么多年,就不提了。”潘立标笑着替陈氏解围,从怀裡摸出一個荷包,“来,皎皎,這是二舅父给你的见面礼。” 沈梓乔大大方方地收下。“谢谢二舅父。” “皎皎难得到东越来一趟,该好好住上一两個月吧?”陈氏很快就恢复了心情,故意忽略了刚才老夫人要沈梓乔长期住在东越的话。 潘老夫人瞥了她一眼,“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怎么?碍着你了?” 陈氏笑容一滞。“娘,媳妇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你们两個也刚回来。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說。”潘老夫人将這两人给打发走了。 潘立标带着陈氏退了下去,陈氏的微笑在离开正房后瞬间变得忿忿不平了,扯着潘立标的手问道,“你瞧见沒,你瞧见沒?娘多喜歡那丫头,就跟当初对待姑奶奶一样,你說這丫头怎么就变了那么多?” “都十年了。人都是会变的。”潘立标說道。 陈氏呸了一声,“三岁定八十,我就不相信那臭丫头真是這么乖顺。你不记得当初在沈家是怎么受辱的,我可一清二楚,死都忘不掉。” “你不想着我妹妹的嫁妆。人家也不会赶我們走。”潘立标沒好气地說。 這话让陈氏立刻不乐意了,“你要是不去赌,我能那样嗎?你沒良心啊你,還這样說我,我都是为了谁啊,爹把商行都给了大哥和三弟,给你什么了?” “行了,别說了。”潘立标喝道。 “你看着吧,沈梓乔還不知从我們潘家又拿走多少东西。”陈氏语气难掩嫉妒地說道。 转眼過去数日,孟娘子让人递话给了张掌柜和范掌柜,說是三小姐要见一见他们,两位掌柜二话不說立刻就放下手头的活儿来见沈梓乔了。 张掌柜是個大胖子,全身圆乎乎的,笑起来像個弥勒佛,别看他长得胖,脑子却是最灵活的,负责商行的采办买卖,范掌柜和他相反,是個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五官端正,非常平庸的模样,是商行的账房先生。 “三小姐,终于见到您了。”两人见到沈梓乔的时候都很激动,他们已经等了十年,虽然听說過三小姐的一些谣言,但本着对潘氏的信任,他们深信潘氏的女儿绝对不会如谣言一般不堪。 得知潘老太爷亲自去接三小姐回来,他们就知道,他们是对的。 “這些年辛苦你们二位了。”沈梓乔非常真诚地說,她是替潘氏感激他们。 张掌柜圆圆地身子艰难地在太师椅坐了下来,听到沈梓乔這么說,忙作揖道,“三小姐言重了,這都是我們应该做的。” 沒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在潘氏死后,仍然能够忠心耿耿地守着她的产业,就凭這份心,就绝对值得她真心感激。 “三小姐,這些账册是十年来商行的收入和支出,您過目一下。”范掌柜将商行的账册亲手送来。 沈梓乔愣了一下,笑道,“范掌柜,你怕我不相信你们啊?我還怕你们不相信我呢。” 范掌柜一脸严肃,显然沒有看得出沈梓乔是在开玩笑,“三小姐,本来应该每年都将账册送到京城给您過目,只是……不得已一直沒送到京城……” 是为了防备沈老夫人,不让沈老夫人知道潘氏在东越還有商行跟商铺,沈梓乔是知道的。 “我明白,范掌柜,我会看账册的。”她相信他们,他们未必相信她有能力替代潘氏,她如今要做的,是证明自己值得他们信任和衷心。 (母亲节快乐祝所有当母亲的书友,所有书友的母亲都健康长寿,幸福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