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憋屈 作者:予方 书名: 沈梓乔打着哈欠在看账册,范掌柜的账册做得很详细,這十年来的收入和支出一目了然,商行在他们手上收入是翻了好几倍,虽然比不上潘家和贺家的生意,但在东越商行已经算是小有名气了。閱讀 “三小姐,喝杯茶再看吧。”红玉见沈梓乔又打哈欠,只好有重新沏茶過来。 “孟娘子,我不看了行不行,這看了好几天,才看了两年的账册,我就看最近一两個月的就行了吧。”沈梓乔目光哀怨地投向孟娘子,她实在不乐意整天坐在屋裡看账册啊,看得她眼花缭乱,都快要全身长毛了。 孟娘子苦口婆心地說,“三小姐,這是您的商行,您都不了解商行的账册怎么行呢?将来您還得接管過来的。” 沈梓乔本来就是個胸无大志的人,在京城前有盛佩音這個女主时刻威胁着,后有沈老夫人霸占她的嫁妆,她才有奋斗的心思,现在在东越能够過着饭来张开茶来伸手的日子,她哪裡肯继续虐待自己,当然是能偷懒就尽量偷懒。 只是,有人不让她偷懒而已。 “不是有张掌柜和范掌柜嗎?你看他们打理得多好,就让他们继续……”沈梓乔对着手指找各种借口。 “三小姐,不管如何,你也要清楚商行的一切,我不是說张掌柜他们信不過,但最信得過的只有自己。”孟娘子因为梁建海的事后,已经不是那么全心全意相信人了。 所以她希望沈梓乔能够跟当年夫人一样,就算沒有张掌柜他们,還是能够让商行发展得很好,而不是将商行的命运寄托在别人的手上。 “好好,我看。”沈梓乔只好再次拿起账册。 “三小姐。”门外,传来潘老夫人身边张妈妈的声音。 孟娘子忙去将她迎了进来。 “老太爷让奴婢来问一问表小姐,可要跟老太爷一道去二十四行那边走走,說是表小姐来了东越這么久。都還沒去過二十四行呢。”张妈妈笑着问。 沈梓乔账册立刻合了起来,严肃地对孟娘子說,“身为商行的老板,我总不能连商行在哪裡都不知道吧?而且,我還得去观察一下对手的环境,现在我們就去知己知彼吧。” 孟娘子哭笑不得。“那我跟您一起去。” “红玉跟我去就行啦,你這些天也累了,就在家裡好好休息吧。”說完,已经拉着红玉急步跑了出去。 潘老太爷在正房大厅等着她,老夫人和三個舅母在商量着即将到来的三月三大小事项。 二十四行有個规矩。每年三月三都会有個临水宴宾和踏春的习俗,今年是潘家做东,老夫人带头要三個儿媳妇将這次宴席办得妥妥当当。不失礼于人,已经提前一個月就准备起来了。 最重要的,老夫人今年交给三個儿媳妇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替外孙女找個快婿。 “外祖父,外祖母,三位漂亮的舅母好啊。”沈梓乔像刚出笼子的小鸟,蹦蹦跳跳地過来搂住潘老夫人和大舅母的胳膊。 二舅母不悦地說,“姑娘家沒個样子,像什么话。三月三那天要是让人家看到這样子,還怎么替你做媒……” “咳咳,皎皎還沒及笄呢。就是個孩子,孩子活泼点怎么不好了?”潘老夫人重咳了一声,瞪了三舅母一眼。 “什么做媒?”沈梓乔疑惑地问道。眼睛在老夫人面上看着。 “沒什么沒什么,快跟你外祖父去二十四行吧。”潘老夫人挥了挥手,将她给打发走了。 大舅母笑着道,“跟紧你外祖父,见到什么想要的,别客气。” 沈梓乔亲昵地搂着大舅母說道,“我就說,大舅母最漂亮最可爱了。” “去去去,就你嘴最甜了。”大舅母嘴角笑出一朵花,将沈梓乔给赶走了。 “外祖父,咱们快走吧。”沈梓乔笑眯眯地对潘老太爷說。 潘老太爷笑着摇了摇头,带着沈梓乔出门了。 二舅母回到屋裡,将昨晚宿醉至今未醒的潘立标从被窝裡强扯了起来,“如今都什么时候了,你還睡睡睡,给我起来!” 潘立标睡得迷迷糊糊,脑仁還突突痛,“作甚作甚?一大早地发什么疯。” “你爹一大早带着皎皎去商行了!你還跟猪一样,每天除了喝酒就是玩女人,你還会干什么?”二舅母的手指用力地戳着潘立标的额头,气得尖叫出声。 “你這是做什么?”潘立标被戳得脑袋更疼了,用力推开二舅母的手,翻开软被走下床榻,径自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 “你還不知道,娘要我們给皎皎找個快婿,要把她留在东越!”二舅母气呼呼地說着,“你瞧着,爹和娘对待這個外孙女的样子就跟当年对待姑奶奶一样,等皎皎出嫁,指不定又要给多少嫁妆過去。” 潘立标立刻清醒了,“不能吧,皎皎有我妹妹留给她的嫁妆,老太爷不至于還给她那么多吧。” “你就继续浑着吧你!”二舅母瞪了他一眼,“当初我好不容易說服娘让我們去京城接皎皎,你就偏生要替你妹妹讨什么公道,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会让沈家那死老太婆教唆皎皎把我們赶走嗎?要是当初我們能把皎皎给带回来,如今风光的轮得到大房嗎?” “我妹妹年纪轻轻就走了,我当兄长难道不应该替她质问一下沈家啊?你就惦记着我妹妹的嫁妆。”潘立标沒好气地說。 二舅母霍地站了起来,像被踩到尾巴的公鸡激动地叫道,“你妹妹的东西本来就是我們潘家,她人死了难道不应该還给我們嗎?何况我也沒想要霸占你外甥女的东西,我就是想替她保管……” “行了行了,我出去商行,你别吵了,皎皎的东西用不着咱们保管了,她自己就能看得很好。”潘立标被吵得头更胀痛了。 “连一個小丫头都能当商行的老板,你看你像什么?连我們怡兴行的大掌柜都不如……”二舅母委屈地哭了起来,明明是潘家的二少夫人,却過得比谁都憋屈,這叫她怎么顺气。 潘立标沉着一张脸大步走了出去。 (我卡文了,越是想加快情节,越是觉得写不好,容我顺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