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收割苜蓿 作者:未知 姥姥现在十天赶四個集,张集和水坑的集日次次到,骑着大金鹿,后面绑着條筐,看到价格合适的麦子就买下来。集市上允许农民少量的交易粮食,一二百斤的沒人禁止。 粮市就在公社粮所的前面,粮所专门设立了個過称的地方,有专人负责過磅,一次一分钱。 新麦刚下来,河滩裡的人,往往会卖了麦子换些杂粮搀着吃。杂粮价格相对较低,一斤大豆二毛钱,高粱二毛二,小麦一斤能卖三毛一二。 姥姥每集都能买三四百多斤的小麦,分成几袋放入后面的筐裡。悠悠趁人不注意,就把袋子收入空间裡。连着赶了十多個集,买了快五千斤麦子了,卖麦子的也少了,娘俩才作罢。 看着家裡满满的几囤麦子,姥姥满足的說:“怪不得人们常說家中有粮,心中不慌。看着這几囤麦子,我做饭也大胆了。” 麦收以后,气温急剧升高,晚上的温度也超過了20度。“三夏”過后,收完了,种上了,春作物锄過一边草,地裡的活计也松散了好多。 妇女们暂时不用上工,她们抓紧時間拆洗棉衣和被褥。這裡有句俗语:六月裡不套被,套被沒人睡。 农历的六月,正是三伏天,空气湿度大,被套含水量大,盖上特别的湿潮,非常的不舒服。 村东的大水坑边,聚集着洗东西的妇女。坑边的青石板上,“梆梆”的捶布声此起彼伏。大伙互相帮着拧、拽,說着笑着非常热闹。 在坑边的树上,横七竖八栓满了绳子,洗干净的被褥和衣服就晒在上面,大家看着互相开着玩笑。 孩子的衣服還好点,小了在下面接一截。大人的衣服沒补丁的很少,补丁還不是一种颜色。 被褥上的补丁更多,被面還好些,破了能打补丁。裡面的棉花套烂的更狠,好些沒法搭绳子上晒,就在地上搭個架子,把棉套摊在上面晒。拆得时候棉套用棍子卷上,晒好了再卷上,不然就成了一堆烂棉花。 大家互相交流,自家的被子几年了,褥子几年了。好多都是结婚时的铺盖,一直沒换過,孩子多了,才做床新的。一些老人的被褥盖了一辈子,都看不出来原来的颜色了。 不說别人,悠悠舅姥姥的铺盖就是结婚时置办的,四十多年了還用着,悠悠反复的查了好几遍,得到的准确数字是被裡上补了十九個补丁。反而是悠悠家的铺盖比较好,基本上沒补丁,都是姥姥来到后新置办的。 每次說起自家的铺盖来,姥姥就感动的不行:“這都是你舅姥姥给咱们新做的,她自己還沒舍得换铺盖。” 洗净晒干的棉衣片和被褥面,還得在糨子裡過一遍,糨子是用白面做的稀薄面汤。糨過的布片必须摊在架子上晒,半干的时候放到捶布石上,用棒槌锤平。 捶過的布晒干后,挺括平展,不仅方便做针线活,拆洗的时候也容易。要知道這年代基本上沒有洗涤品,人们都是用棒槌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