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零章 冤家路窄 作者:范西屏 第三卷挑战国家 下一章 “马上要出台好几個重大的政策,包括国内的资本向中亚出、国有企业进行重大股权改革、某些领域向民营资本开放以及金融市场的改革。〈[” 岑姓中年人轻啜了一口茶,這才慢條斯理地說道,“其中和我們关系最为密切的就是金融市场的改革了。根据我收到的消息,最高层已经认真地研究起几個重要金融市场的互通,也就是香港的资本市场和我們资本市场相互间的联系。如果這件事真的能够实施的话,那么我們的资产转移出国内就不再是一個妄想了。” “小伟,就這么多?” 周长安有些失望,怏怏不乐道,“最近股市的金融板块有所上升,大概就是因为這個事情?不是說要通過股市给实体经济输血嗎?我已经买入了不少股票,现在就眼巴巴地等着牛市的出现了。你现在跟我說這些有什么用?” “我說周哥,你有空多读点书好不好?” 看到周长安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岑小伟冷笑了两声,忍不住揶揄道,“最高层既然下了這么大的决心,出了這么多的利好,你說股市不会上涨嗎?嘿嘿,再告诉你一個事情,央行已经在内部研究降息降准的事宜了,虽然近期不太可能出台,但很有可能在今年年内实施。這几個消息加在一起,足以让整個股市腾飞起来。” “我可以大胆地說,现在你投入多少,未来赚一倍完全不是問題。周哥不瞒你說,我现在已经将全部身家投入到股市当中了。嘿嘿嘿,我就指望在這一波行情当中赚点钱,改善改善生活呢!” “你還需要改善生活?” 周长安冷哼一声,不屑地說道,“听說你至少有两架私人飞机,一架可以到达全球任何地方,另一架虽然沒這么长的飞行時間,但到俄罗斯、韩国、日本甚至是东南亚澳洲這样的地方都沒有問題吧?你還需要改善生活?” “钱這個东西嘛,自然是多多益善。” 被周长安点破境况的岑小伟沒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只是嘿嘿一笑,“对了,周哥你說的事情,我想来想去還是觉得风险太大,就不算我一份了吧!說到底国家为什么能够将资金用在工业上,煞费苦心地想出了這么一個招数。我只是顺着风向赚钱点,要是背地裡给国家拆台就沒什么意思了。” “你怕?” 這個回答让周长安很是吃惊,不敢相信地看着岑小伟半天,大加讥讽地說道,“虽然不清楚最终会怎么样,但你每次利用消息赚钱难道不是给国家拆台嗎?现在說這些爱国的话难道不羞愧嗎?啧啧,我见過那么多厚脸皮的人,今天才知道小伟你的脸皮是最厚的。” “嘿嘿,周哥你就别嘲笑我了,反正這事我是不参与的。” 岑小伟也不以为忤,自顾自地說道,“你们动手的时候也不用通知我,我自有门路逃跑。反正我們家老头子說了,這几年都要消停一点。上面那個刚刚上来,肯定要烧三把火立威,虽然不太可能烧到我家老头子身上,但非常时候還是得小心一点好。” “你们家老头子倒是谨慎!” 周长安撇撇嘴,抬起屁股就朝外面走,“這個人情我领了。以后有什么事,让人說一声就是了。” 說完连饭也不吃,只是挥挥手就扬长而去。 “真是不知死活的家伙!” 直到周长安离开了包厢,岑小伟這才抬起头来,冷冷地看着包厢的门一眼,“到了這种时候還這么嚣张,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嗎?现在连天都变了,還這么我行我素。如果我是那一位,就拿你们家族开刀!” 這边的包厢,钟石沉吟了片刻后,终于开口了。 “抱歉李总裁,這件事恐怕我帮不上太大的忙。” 他字斟句酌了半天,最终還是表示了拒绝,“先我和這家公司的管理层并不熟悉,所以爱莫能助。其次我了解到的是,内地的资本市场对餐饮企业上市的审批是非常严格的,這本身对港交所就是一种利好。我想不管全聚德是否在香港上市,都不会影响内地的餐饮企业選擇港交所的。” “這样啊……” 尽管這個答案在预料当中,但李小甲依然有些失望,止不住地叹息道,“你說得很有道理,只不過如果有這么一個示范效应的话,对港交所应该会有更大的帮助。不過钟生沒有关系的话,那我去找别人看看……” “哐当……” 就在這时,突然一声清脆的碟子破碎声在钟石和李小甲的包厢门上响起,紧接着又传来一阵高亢的咒骂声,“你是怎么做事的?是不是想死啊?” “怎么回事?” 李小甲猛然打了一個激灵,面色不悦地看向外面,“這裡可是国家领导人招待外宾的地方,怎么還会有乱七八糟的事情生?” “我去看看。” 原本這裡的烤鸭让钟石吃得很开心,但却生了莫名其妙的事,而李小甲的身份摆在那裡,自然是不好出头,只好自己亲自出马了。钟石站起身来,自告奋勇地說道,“李总裁,你稍等片刻,我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推门出去,钟石就看到一個身穿白色衬衫的中年男子正毫不留情地训斥着一名女性服务生,而他们包厢的门上,飞溅着一大块食物的残渣,地上则是片片破碎的瓦片。很显然,刚才這名穿着白衬衫的中年人将什么东西砸在了钟石包厢的门上。 “你說你不小心?” 背对着钟石的中年人,颐指气使地对服务员喝道,“你知道不知道我身上這件衬衫值多少钱?一句对不起就能了事嗎?我看你分明就想找事。特么的,去把你们的经理给我叫来,看看他是怎么管事的。” “不就是一件衬衫嗎?我赔你就是了!” 這名年约二十来岁的女服务员虽然不小心撞到了对方,但长期在這种地方做事,耳濡目染了不少事情,就算是国家领导人也见了好几次,自然不会那么轻易地就能被糊弄住的。虽然此刻她低下头,做出一副恭敬认错的模样,但听到对方的话,年轻气盛的她還是忍不住出口反驳道,“如果不是你突然从包厢裡出来,我会失手撞到你身上嗎?” “小丫头片子還顶嘴?” 周长安沒有意识到,今天他的脾气毫无由头地变得很大,总想找人泄一番,现在這個女服务员撞到枪口上,這顿时点燃起了他的怒火,“来来来,好好看看我衬衫的品牌?赔?你拿什么赔?這個牌子是在巴黎定制的,最好的设计师裁剪的,一套下来至少要三十万。你一個小小的服务员,拿什么赔?” 女服务员头垂得更低了,但還是不怎么服气,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三十万?敢情碰到了一個碰瓷的,真倒霉。” “什么?” 周长安的听力很好,将女服务员這句话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当即勃然大怒,“你特么当我是碰瓷的?今天我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我就不姓周。” 說着,他的手臂高高扬起,顺势就要朝着女服务员的脸上招呼去。 “住手!” 說时迟那时快,就在周长安趁势要打人的时候,一只强壮有力的手掌紧紧地攥住了他的手臂,任凭他怎么挥舞都纹丝不动,正是一直冷眼旁观的钟石出手了,只见他冷冷地說道,“這衬衫我赔了,你现在可以走了,不要在這裡打搅我們吃饭。” 惊魂未定的女服务员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切,直到钟石冲着他使眼色之后這才恍然醒悟,赶紧端着手上的盘子走了。 “我特么的倒是想看看,到底谁在這裡阻挡老子!” 又用力挥舞了两下胳膊,周长安依然沒办法抽回手臂,当即不耐烦地长出一口气,面带不善地转過身来,恶狠狠地說道,“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是你?!” 他一转過身来,一张熟悉而又可怖的脸就出现在了面前,吓了他一大跳。 “是你?” 钟石也同样感到惊讶不已,不過回過神来之后,就厌恶地放开周长安的手臂,往后退了一步,冷冷地讥讽道,“周公子好大的威风,和一個服务员在這裡计较。” “你……你……你……” 曾经有這么一刻,周长安就想拔腿就跑,但是他很快就反应過来,這裡已经不是香港了,当即怪笑道,“好得很,得罪了本公子,居然還敢来這裡,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一度徘徊在死亡的边缘,虽然后来死裡逃生,但也不得不落荒而逃,這些事情飞快地从脑海当中掠過,让周长安对钟石充满了无尽的恨意。如果换一個偏僻的地方,他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钟石。 “是嗎?” 钟石摊开双手,好整以暇地說道,“我现在就站在這裡,看看你怎么来报复我?孙子,就算在這裡我也是照样吃定了你!” “你!” 周长安愤怒得双眼几乎喷出火来,挥舞起拳头就要朝着钟石砸去,只是一想起刚才被钟石制住的场景,他又硬生生地止住了拳头,因为如果就這么动武的话,他会被钟石揍得很惨。 “怎么着,不打算教训我了?” 虽然对方是通缉犯的身份,但是钟石很清楚,想要通過法律手段来抓捕对方基本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能激怒对方,看他会不会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地出手,這样他就有理由对付他了。 只是刚准备动手,对方就硬生生地停了下来,這让钟石暗道一句可惜,口中却不依不饶地刺激着对方,“怎么着,刚才的威风去哪了?” “住手!” 就在這個时候,姗姗来迟的餐厅经理终于出现了,這是一個個子不高、体型胖乎乎的中年人,身穿西装手拿电话,冲着两人义正辞严地說道,“你们胆敢动手,我现在就报警了!” 說完,他扬了扬手中的电话。 看到有外人出现,钟石和周长安互看了一眼,双方各退一步,相互别過眼去,不再看向对方。 “這是怎么一回事?” 看到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缓和了,胖经理大摇大摆地走上前来,厉声问道,“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得到服务员的通知,第一時間赶了過来,却不想看到两人正要动手,当即不假思索地制止。开什么玩笑,這裡可是国家领导人指定的饭点,怎么可能让人随便在這裡动手! “沒事!” 低头看了看胸前的污渍,周长安朝着对方轻蔑地一笑,随即大摇大摆地向外走去。 “对了,你是不是忘了,還有三十万的费用沒有结清呢!” 钟石在身后還不忘来這么一句,“說個地方,我找人给你送支票。”(未完待续。)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