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挑衅与宣战
熊一的尸体,三棱军刺钉在他脑门上,从前到后穿透,鲜血和脑浆混合。
熊二的整個头就像是被大卡车压過,完全变形,红白之物沾满整张脸,就像是流着糖浆的沙琪玛。
要不是前日他见過天山七雄,知道熊二穿得就是這件衣服,差点就认不出。
陈耀扬又惊又怒。
天山七熊的尸体,全部在這儿了。
全部死状可怖,令人不寒而栗。
豹哥死了。
天山七熊也是死了!
他们引以为倚仗的人,全部都死了!
是陈万裡杀死他们的嗎?
不,這不可能啊!难道是黄五爷?
黄五爷的打手,若三五個根本不可能对付的了天山七熊這样的专职杀手,若是百十個打手裡三层外三层的保护陈万裡,天山七熊也不可能冒然动手!
更何况豹哥和黄五爷斗了這么多年,互相奈何不了,黄五爷也不可能突然厉害起来!
难道是舒伊颜?舒伊颜那女人到底是什么后台,有什么身份?钱爷?
钱爷金盆洗手不问江湖事,岂会为陈万裡這样的小人物出手!
陈耀扬百思不得其解。
“陈万裡已经不是那么好对付了!”陈耀扬深吸了一口气。
吴敏满脸难以置信:“這怎么可能……那小子病好了才多久,怎么会变得這么难缠?”
陈欢瑞冷笑一声:“陈万裡大不了便是跟黄老五的关系匪浅!”
“兴许是豹哥手下背叛,跟黄老五裡应外合!不然豹哥沒那么容易死的!咱们只要找個能收拾得了黄老五的人,他陈万裡還能有什么能耐!”
“至于那個舒伊颜,问问周少便是。当初咱们帮他周家办事惹来的麻烦,周家能置身事外?”
陈耀扬沉吟了片刻,掏出手机打给了周天凌:“周少,陈万裡现在已经脱离掌控了,希望周少能帮我們父子一把,解决這小子!”
电话那头传出一道桀骜的男人声音:“一個废物都解决不了,你们父子俩岂不比废物還废物?”
陈耀扬火冒三丈,但最终并不敢发作,周天凌是一個桀骜不驯又高高在上的人物,手段令他恐惧。
“周少,我們父子一直以周家马首是瞻,当初做下那些事……”
這次不等他說完,电话那头的周天凌就不耐烦冷笑道:“一個废物都解决不了的话,你们父子俩也不配做周家的走狗!”
陈耀扬知道,周天凌是铁了心不管他们,只能沉声道:“那周少至少能告诉我們,舒伊颜到底是什么人吧?”
周天凌略微有些惊讶:“与那女人何干?”
“她在酒会上公然为了陈万裡羞辱于我。与陈万裡关系暧昧。”陈耀扬很敏锐听出了周天凌对舒伊颜的重视,故意說出暧昧。
果然电话那头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舒伊颜你们不用管,我会让她顾不上跟你们作对。若還解决不了陈万裡,你们就被埋了吧!”
說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耀扬紧紧攥着电话,差点沒把手机捏碎了:“周家铁了心要借刀杀人!”
陈欢瑞大惊失色:“他们就不怕咱们把当初的事情告诉陈万裡?”
陈耀扬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儿子:“告诉陈万裡又如何?对陈万裡而言,咱们就不是凶手了?
对周少而言,陈万裡只是個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若陈万裡杀了咱们,日后那件事再无证人与他们有关,他们再出手碾死陈万裡,一了百了!”
“若咱们解决了陈万裡,也是解决了個麻烦,還不用他们出力。”
陈欢瑞脸色难看,沉默了半响說道:“找何大师吧!陈万裡必须要解决,蔡有源的供词,天山七熊,豹哥都死了!他现在肯定是全都知道了!”
“我猜测他早就起疑了,甚至是在贾正初的事情暴露之前,他就怀疑了。不然不会那么狠绝的打断我的腿!
我了解他,若只是因为家产,他最多就是不跟咱们家来往了,让咱们去道歉,不至于這么狠。可若是血仇,定是不死不休了!”
陈耀扬认同的点头,问道:“何大师是什么人?”
“何大师!他是省城豪门的保镖验金石,在他手上過得了十招,就足够做豪门保镖,周少对他十分推崇。
听說周少有一年去帝都,得罪了帝都的世家公子哥,被好几個顶尖杀手追杀,就是何大师助他脱困!”
“不光周少,豹哥对他也是多有倚仗,黄五爷何豹哥斗得跟乌鸡眼似的好几年,突然停火,就是因为這個何大师!”
“我记得周少說,他是武会某個大人物的亲徒!”
“武会?”陈耀扬听着儿子的话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陈欢瑞跟周少年龄相仿,厮混在一起的日子多,所以知道的信息也更多。
陈欢瑞点头:“听周少說,武会是为军方输送江湖武术武道高手的半官方组织,势力非常强大。”
陈耀扬顿时眼前一亮:“联系他!只要舒伊颜被周少牵制,咱们請来何大师,不愁解决不了陈万裡和黄老五!”
陈欢瑞点了点头,拿這电话去一旁打了起来。
沒一会儿,他挂了电话,满脸轻松:“何大师答应了,会派出他的两個亲传弟子,還会帮忙联系十三太保之一的袁天宝!”
陈耀扬也跟着松了口气:“這位何大师真是有些门路啊!只是他的弟子行嗎?”
陈欢瑞說道:“放心吧,何大师說了他的弟子在南滨這地界,无敌手的!何况還有宝爷压阵!”
吴敏忍不住问道:“袁天宝是什么人?”
陈耀扬說道:“袁天宝可是狠人,当年就是钱爷手下的头号干将,汉东省京州地下一人之下。黄老五见了他也只能按江湖规矩叫一声大哥。
钱爷隐退江湖想回故裡南滨城,便跟何金荣做了一些交易。
袁天宝带着钱爷留下的班底退走林城,以换何金荣让出南滨城,让黄老五和李豹峰共理。
名义上是袁天宝是做了何金荣的十三太保之一。
江湖上谁人不知,袁天宝依旧是钱爷的代理人!”
“何大师连他都能請动,可真是好大的面子!”
吴敏不由问道:“你不是說那舒伊颜和钱爷关系匪浅……”
陈耀扬笑着摇头:“钱爷已经金盆洗手,不问江湖事,怎么会为了一個泥腿子后生坏了规矩!舒伊颜自己有事,或许還請得动钱爷,为了一個小白脸請钱爷,就是痴人說梦!”
见吴敏并不懂,陈耀扬多解释了句:“江湖有江湖规矩,金盆洗手钱爷就是不问江湖事,前怨皆休,日后不问。
他若這次出头,就是坏了规矩,那以前的仇人,以后的麻烦,他钱炳坤就都得接着了!”
“他這种江湖人,不知多少恩怨在身上。沒了這规矩保护,日后昼夜难安。這么大代价只是为了保一個陈万裡,你說可能嗎?”
陈欢瑞嘴角浮起一抹阴狠:“我让何大师再帮我联系一支雇佣军!就算舒伊颜帮忙,我也要陈万裡插翅难飞!”
吴敏听着爷儿俩做足了准备,悬着的心总算安稳了些。
陈耀扬心底也安稳了些,一口气连着掀开了剩下的三口棺材。
三口空棺材!
意思不言而喻,就是给他们一家三口准备的!
“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陈耀扬怒极而笑。
陈耀扬对陈万裡這個侄儿,沒有半分愧疚!当年選擇了踩着血亲走上富贵之路,陈万裡在他眼裡,就只是一個绊脚石而已。
对于陈欢瑞而言,陈万裡就更是只剩下断腿之仇。
“他不是要在祭日那天让我們磕头认错么?就选在祭日那天,带他去我那死鬼哥哥坟前,送他们一家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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