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忧惧(求收藏,推薦~~~) 作者:未知 “快快,账房,這边人手不够。” “這個错了错了,重新算。” “快点,今天的账目必须清楚知道嗎,谁敢马虎,别怪我不客气!” 這個是城东作坊裡,账房大房子裡的声音,各种算盘噼裡啪啦打的欢实。 “对账,快对账,晚上要封箱的,规矩你们都忘了嗎!” “现银封條好,送入库房!” “账目都拿過来,算好之后呈上来。” 這是惠通商行,几乎沒有一個人在闲着,跑来跑去,大喊大叫。 魏良卿满头是汗,不停的对着账本。而他不远处,傅涛也好不到哪裡去,阿拉伯数字学的本来就不算太熟,加上事情忙乱急,朱栩也顾不得那么多,只得让他边做边学了。 直到半夜,惠通商行的账目才算理清楚,傅涛知晓了总数额,记载在小本子上,揣入怀裡,对着魏良卿道:“大掌柜,這裡交给你了,我出去一趟。” 魏良卿连忙說道“好,总账尽管去忙,有我在尽管放心。”自从朱栩露了面,傅涛与朱栩的关系自然也瞒不住,他可不敢稍有怠慢。 傅涛揣着账本急匆匆出门,直奔城东的作坊。 一到作坊,李德勇就满头大汗,道“总账,你可来了,再不来我都得疯了。” 因为朱栩采用了两套记账方法,一個是阿拉伯数字,一個是现在的汉字,所以唯有傅涛以及傅涛培养出来的人才能明白,沒有傅涛這個总帐房在,李德勇也沒有办法去核算清楚今天的营收。 “好,我来了。” 傅涛二话不說,指挥着他的人,开始核算今天的收入。 直到天色泛白,傅涛才红着眼对着李德勇道:“好了,账目清楚了。李掌柜,今天不错,是净赚,保持下去,下個月,每個月起码能赚两千两!” 李德勇现在对赚多少不感兴趣,他只是不想這么亏下去了。一听就激动起来了,搓着手道:“好好,請总账给殿下說,奴婢一定好好干,不会让殿下失望!” 傅涛心裡也是松了口气,点了点头,便揣着账本出了作坊,向着他家方向走去。 傅涛刚刚走进院子,就发现他父亲傅昌宗的书房灯還亮着,不由得快步走了過去。 “父亲。” 他在外面敲了敲门,轻声喊道。 “进来吧。”顿了一会儿,裡面传来傅昌宗带着一丝疲倦的声音。 傅涛推门进来,看着傅昌宗還坐在书桌后,恭敬道“父亲,您還沒睡?” 傅昌宗轻轻吐了口气,抬头看了他一眼,道:“坐下吧,正好有事跟你說說。” 傅涛一愣,搬過一個椅子坐在傅昌宗对面。 傅昌宗看着傅涛,道“你是打算明日进宫见栩儿的吧?” 傅涛道:“是,最近的账目刚刚理清,我想送与殿下看看。” 傅昌宗沉吟一声,道:“你不要进宫了,通過那個茶楼,让他们顺带着进宫吧。” 傅涛神色疑惑,道“为什么?” 傅昌宗脸上出现一抹忧色,叹道:“栩儿之所以這個时候冒头,多半是因为惠通商行与那個作坊会越做越大,他势单力孤,担心以后若有人垂涎动了心思,未必守得住,所以乘這個机会立個威,断了某些人的心思。只是,這样的后患也很大。” 傅涛对朱栩很多事情還是不太了解,迟疑道:“父亲指的后患是什么?” 傅昌宗看着傅涛還带着稚嫩的脸,沒有說太多,道:“栩儿被皇后娘娘禁足了,我最近也见不到他,倒是今日廷议之后,皇上单独留了我一会儿,跟我說,可能会升我为户部侍郎。” 傅涛双眼一睁,目光惊愕。他自然知道,不论是他父亲還是朱栩,都习惯低调隐忍,绝不想冒头的。但是,皇上突然提拔他父亲這個近乎透明的人,這個是什么意思? 傅昌宗看着傅涛的神色,微微一摆手,道:“沒有那么严重,皇上也只是询问为父的意见。也可能是为父還沒有习惯栩儿的突然之间高调后的变化。总之,在沒看清事态之前,所有事情都尽可能的低调,待栩儿解除禁足了,为父找他谈過之后再做决定。” 傅涛闻言几乎是下意识的点头,旋即心裡一惊,看着父亲脸色陡然有些苍白。 傅昌宗眉头微皱,道:“怎么了?” 傅涛连忙摇头,站起来道:“孩儿知道了,天色太晚,父亲還是早点休息。” 傅昌宗倒也沒有多问,点了点头道:“嗯,将为父的话记在心裡,去吧。” “是。” 傅涛强自镇定,逃一般的跑了出来。跑出来后,风一吹他才发觉,浑身都湿透了。 “不会不会,殿下怎么可能有那样大逆不道的心思,再怎么說,他也沒有那样势力,对对,父亲与殿下都不是那样的人……” 傅涛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他被心底的想法给吓了一大跳。 京城的天气进入七月之后,一天热過一天,加上被禁足在他自己的宫裡,哪怕是好些天了,朱栩依旧觉得,真是太热了。 一边喝着姚清清做的凉茶,還有姚清清给扇着扇子,依旧除去不了心底的燥热难耐。 “殿下,”曹文诏站在朱栩身前,递给一本账册,道:“這是傅公子命人传来的账簿。” 朱栩点了点头,接過来打开看了起来。 都是毛笔大字,隔的老远都能看得清,就是一页也沒有多少內容。 朱栩慢慢的翻着,同时心裡计较起来。 不论是商行還是那個作坊,虽然归根结底都是为赚银子,但也有其他功能。比如,商行他就是打算将他发展成大明最大的钱庄,以此来将大明经济状况摸個大概,日后想要反走私亦或者其他手段对付后金也是個极好的渠道。而那個作坊,一些馒头点心之类,根本赚不了多少银子,他的目的除了渠道,還有就是为抗击以后的干旱与蝗灾做些准备的。 随着朱栩翻动,目光不由得眯了起来。 哪怕是他那日放出了朝廷要二次‘抢劫’的谣言,惠通商行的生意也沒有像他预计那样红火,但现在为止,总共存银不過八百万两。 “是我太心急了?還是這帮人被朝廷都抄走了?” 朱栩低语,却也沒有在意。他相信,招牌立起来了,慢慢扩大,一些手段使出来,银子会像流水一般的进入他的口袋。 倒是作坊的生意,好的出乎他的意料,单日出货量就破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