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屏除在外
“既然国师只說要见你们两個,你们就先去见他一面吧。”饶雪空知道這两個男人对师父的感情,不管扎拉木是如何的,初来乍到,总得让他们师徒三個见了面再說,如果一来就闹翻了,這两個男人心中得如何难過。
而且她也不是特别弱吧,身边還有這么多人,就算是对方想做什么也沒那么容易。何况,扎拉木或许真的還是他们两人记忆中的那個对他们极好的老人。
她拍拍靳啸寒的肩膀,道:“我還沒有见過你师父,他想先见你们两個也很正常,我就在客栈裡等你们回来,正好這一路坐车坐得我腰酸,我休息会。”
好不容易把靳啸寒的怒火压了下去。
“你就在客栈裡,哪儿也别去,我們很快就回来。”靳啸寒很是郁闷地吐了口气。
韩渐离也飘了個类似的目光過来。
饶雪空安抚着向他们点了点头:“放心,去吧。”
靳啸寒和韩渐离跟着那队士兵离开之后,有点惊慌的安理士才松了口气抹着额头上的薄汗道:“我算是知道了,估计不是我祖父的面子,是国师大人早就有了交代了啊。夫人,我都不知道两位公子竟然认识国师!”
饶雪空淡淡一笑,进了客栈。
她心裡有点太不好的预感,但是刚才在靳啸寒和韩渐离面前沒有表露出来。进了客栈,她便朝暗中做了個手势。
“安理士,你与你祖父那么久沒见,你便先去拜见你祖父吧,今晚就住在你祖父家,多在老人家面前尽尽孝,不用管我們了。对了,之前给你祖父备下的礼物记得带去,有時間我們再去拜访。”饶雪空对跟了进来的安理士說道。
“谢夫人,谢夫人。”安理士道着谢退了下去。
饶雪空进了给她准备的房间,青四青五已经在裡面候着。“夫人。”
“青六青三可跟去了?”
“回夫人,他们已经跟上了。”
饶雪空压低声音:“有沒有眼睛或耳朵?”他们现在进入的正正是扎拉木的地盘,估计就算人家有准备也是早早就已经准备好等着他们一脚踩进来了,但是饶雪空還是得让人注意着,小心为上。
“沒有发现。”青五說着微微低下头。
沒有发现,按理来說是好事吧?但是饶雪空发现自己的心并沒有因此松了下来,沒有发现并不代表真的沒有眼睛耳朵,也有可能是对方的段落比他们高上很多,他们发现不了。
其实在他们走了半段旅程還沒有收到扎拉木的信,沒有等到他派来接他们的人时,饶雪空心裡就有了准备,這一次一入城对方就将她屏除在外,更是說明了些什么。靳啸寒和韩渐离不是不明白,他们只是沒办法相信扎拉木会是恶意,更相信他是怪脾气,在沒有先见到自己最喜歡的两個徒弟之前,就算是徒弟的妻子在他看来都是外人。
但是就算事实最后真的是這样,饶雪空也不会什么准备都不做,如果最后证实是她错怪了对方她再道歉就是。
“清清,纸笔。”
清清去拿了纸笔過来,饶雪空在路上早就已经琢磨出更好用更方便的硬笔,写起字来又快又好,随行的人也都学会了。
为防隔墙有耳,饶雪空接下来的话都是写笔写下的,而且几人围坐在桌边,凑着头過去看,就算是屋顶有人也看不见。
或许靳啸寒和韩渐离不想這么怀疑和防着扎拉木,所以這种事就让她来做就好。
靳啸寒和韩渐离两人被带到了一处非常气派的中式宅子,這宅子就跟大昱的皇宫差不多,只不過是缩小版的,但虽然它比不上皇宫的广阔,相比起富商世家的宅子来說也已经大得离谱。
大门口有两尊异常威武的汉白玉狮子雕像,门匾上用汉字写着国师府三個字,朱红点金大门打开着,大门外站着几個人,为首的是一個穿着银丝福纹锦袍的中年男人,在他后面站着几名家仆打扮的男人。
带着他们過来的将领走了過去,說道:“林管家,两位公子已经带到,就麻烦你带他们去见国师了。”
“应该的。”那林管家走了過来,迎上靳啸寒两人,道:“两位公子請进,我是国师府的管家,這裡的一切都和中土大昱沒什么区别,两位公子尽可放松。”
他们难道很紧张嗎?
韩渐离摸了摸下巴。
跟着林管家进了国师府,裡面的景致和宅子格式什么的果然是大昱的风格,亭台楼阁,小桥水榭,曲径通幽。
“老爷自从知道两位公子来了蓝珠之后天天念叨着,本来還想自己去迎两位前来的,但是這些日子*裡出了些事,老爷那個忙啊,都睡觉都睡不安稳,身体抱恙,小姐怎么都不愿意让他出门。不過老爷也一直都关心着二位几时到雾都,也早早就与雾都的巡兵交代好了,只要两位进了雾都,一定要第一時間将两位迎到府裡来。”一路上,林管家不停地說着。
听到這样的理由,韩渐离和靳啸寒心裡多少相信了,毕竟這是他们一直放在心裡待之如父的人,這么多年沒见了,他们的记忆裡都是扎拉木对他们的好。
人在面对自己在意的人时,总是会格外宽容的,韩渐离和靳啸寒也不例外。
而国师府的中式,這明显是来自中土的林管家,還有偶尔路過对他们行礼的穿着齐胸襦裙的丫鬟,一切一切都表明,扎拉木对大昱的感情是极深的,是极喜歡的,要不然這一切就不会都有大昱的痕迹。
进了国师府,他们都以为是回到大昱了。
林管家不是带他们到正厅,而是到了后院,半圆月的拱门,一进去便是满眼的红玫瑰,有几名穿着嫩绿襦裙梳着双丫髻扎着粉黄发带的丫鬟们正提着花篮在剪花,她们一边剪花一边笑语宴宴,似乎是在对其中一名穿着月牙白绣金丝寒梅的女子說着笑话。
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应该說是非常漂亮的,但是靳啸寒和韩渐离两人都沒有注意,目光只是从那边掠過。
但是他们沒有注意却不代表对方不沒有注意到他们。
“林管家,林管家你等等。”
那少女提着裙摆从花园裡跑了過来,风扬起她的长发,拂起她的裙摆,看起来就像一只漂亮的蝴蝶。
林管家对两人說道:“這是我們小姐安平,是老爷唯一的爱女。”
老头子的女儿?
因为這個身份,两人的确都忍不住把注意力放在那少女身上。弯弯的天生带笑的眼眸,圆润小巧的鼻子,樱红微丰的嘴唇,右边脸颊有小巧的酒涡,让她看起来极为可爱。
不算是艳丽的天香国色,但却是娇俏可爱的园中小花。
“老头子年纪那么大了,竟然還有個這么小的女儿。”韩渐离說了一句。
安平跑了過来,看着他们的眼神充满浓浓的意外与好奇:“你们是谁?”
林管家忙代为回答:“小姐,這是靳啸寒公子和韩渐离公子,他们两位是老爷早年在中土所收的徒弟。”
安平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是爹爹的徒弟?爹爹以前和我說在中土也收了徒弟,我還不不相信呢,原来竟是真的!你们长得可真好看!”
靳啸寒和韩渐离都是微微一怔,沒有想到這少女竟然這么率直敢說话,竟然第一次见面就這样毫不避嫌地夸起他们的长相来了。
安平见他们都沒有反应,又笑着說道:“我叫安平,我是不是要叫你们为哥哥?爹爹的所有徒弟我都是叫哥哥姐姐的。”
其实靳啸寒和韩渐离一直以为老头子就收了他们两個徒弟,但是现在看来不是這么回事,也不知道他们還有多少师兄弟妹呢。
“安平小姐,先等我們见過师父再說吧。”韩渐离见靳啸寒是打定主意不跟人家說话了,只能自己开口。
“我带你们去找爹爹!你们顺便跟我讲一下中土的事情啊,我很好奇呢。”安平一边說着,一边让林管家退下去,她要自己带着两人去找扎拉木。
两人也不能拒绝人家一個主人给自己带路。
跟着她穿過园子,来到一处湖边,只见那湖上建着九曲桥,桥尽头有個湖心亭,亭子只以中间圆柱撑着亭顶,四周沒有柱子也沒有栏杆。一個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一边垂钓,看起来画面很是安宁。
但是靳啸寒心裡总有点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安平食指在唇边“嘘”的一声道:“爹爹在钓鱼的时候是最不喜歡有人打扰的了。”
韩渐离却是脚尖一挑,将一颗石子挑了起来,用力踢了過去。
那石子竟正好击在浮在水面的鱼饵上!
“韩渐离你這個浑小子!”一道好气又好笑的声音恍如在他们耳边响起,下一秒,也沒见那老人如何动的,竟然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
虽然头发花白,远远看着像是老人家了,但是他到了面前才看到,他红光满面,皮肤還是很饱满,只有细微的一些皱纹,长相与安平有那么几分相似。看起来也不過是五十左右。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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