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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一個轻吻

作者:幽非芽
夺庶!

  這多少让他们觉得意外。因为眼前的扎拉木似乎比以前還要年轻一些!其实,扎拉木应该已经年過六十了。

  都已经過去快十年了,靳啸寒已经从一個心裡有阴影的冰冷少年变成现在内敛而心中有温暖的伟岸将军,扎拉木身上却似乎看不见光阴的痕迹。

  甚至他這样用着又气又无奈的目光瞪着他们,让他们看得很是熟悉,就好像当年他還在他们身边时,韩渐离带着他去恶作剧被发现时,师父的样子。

  靳啸寒和韩渐离心中都是一松,有那么一個念头一下子划過他们心头。

  师父应该還是当年的师父。

  韩渐离风华霁月般地笑了起来,伸手就搭在扎拉木肩上,“师父,這么多年沒见,你也不說出门迎迎我們,竟然還在這裡钓鱼。”

  他說的,其实正是一开始他们觉得有些不是滋味的,那么多年沒见了,至少他应该眼望着来处,等着他们吧?而不是那样安然坐着钓鱼。

  扎拉木身形微一晃,肩膀就从韩渐离手臂下闪了出来,然后二话不說手指成剑就朝韩渐离的眼睛点去!

  “哇,你這么狠啊,想挖我眼珠?”韩渐离哇哇叫着飞身闪了开去,然后抬起脚扫向扎拉木下盘。

  两人就這么打了起来。

  安平惊讶不已,“靳哥哥,韩哥哥以前也是這么喜歡逗我爹爹的嗎?”

  靳哥哥?因为這個称呼,靳啸寒微微蹙眉,但是扎拉木這样与以前无异的表现却让他心中轻松,心情也好得很,师父的女儿叫他一声哥哥也无妨。

  他便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那两個人以前就是這般,而且以前因为他总是闷声不出,那两個人打着打着目标就会一起转向他。

  果然,這念头刚转過,扎拉木揪住了韩渐离的衣领,手一挥就将他整個人朝着他甩了過来。

  韩渐离在空中飞了過来,大声呼叫着:“小师弟快接住为兄啊!”

  “靳哥哥,快接住韩哥哥!”安平在旁边紧张地叫着。

  靳啸寒哼了一声,上前一步,一掌拍了出去。

  空中韩渐离眼神一变,又叫起来:“师父快拉我回去,這小子得拍死我!”

  扎拉木宽袖一卷,身形随之掠上,抓住他的脚往回一拉,靳啸寒的一掌拍空在一旁的花树上,树身震了震,树叶纷纷掉了下来。

  扎拉木哈哈笑道:“啸寒這小子现在可不会上当了!”

  以前他们就惯会玩這招,一开始靳啸寒真的会上当,要去接韩渐离,结果韩渐离却会转而对他动手,最喜歡的就是弹他的脑门。

  最终,扎拉木含笑地看着他们,說道:“好了,都這么大了還闹,這么久沒见,還不给为师叩個首?”

  安平眨着大眼睛,看着那两位丰神俊朗的男子一拂袍摆,同时在扎拉木面前跪下。

  “叩见师父。”

  扎拉木眼眶微微泛红,大步過来扶起他们,欣慰地道:“好,好!为师這些年记挂着你们啊!为师知道你们定然要问为什么我這么多年沒有再回中土去找你们,說来话长,不過我們有很多時間来好好唠唠!等会吃饭时候,咱们好好唠唠!”

  靳啸寒和韩渐离都看到了他泛红的眼眶。

  两人心中一酸一暖,师父果然還是他们的师父!

  “来来来,安平,這是你两位哥哥!行了礼沒有?”

  安平走過去,对他们福了一福:“安平见過两位哥哥,哥哥可给安平带了见面礼?”說完,她微抬着头,红艳的丰唇带着一种诱惑的光泽,目光晶亮地看着他们。

  韩渐离就笑了起来:“都怪师父,也沒有跟我們說他老来得女了,我們還以为他一直一個人過呢,也沒得给安平妹子准备礼物。”

  安平嘟起了嘴:“不可能,就算沒有专门准备我的,应该也有给爹爹的吧?還有,你们从大昱来,肯定带着大昱的特产是不是?拿几样给我就好了!”

  扎拉木大笑了起来:“看看,看看,這丫头就是死爱财,什么礼物都要。”

  “行,回头给安平拿几样過来!”韩渐离知道。

  安平就欢喜地笑开来,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晶亮晶亮地,很是吸引人。她道了谢,又看向靳啸寒:“靳哥哥怎么总是不說话?”

  扎拉木就摇头道:“你這靳哥哥啊,打小就這副性子,不喜歡說话,也不会笑,在他十来岁的时候就已经像個古板的小老头了。”

  却不知這么說,安平对靳啸寒的兴趣更大了些,“靳哥哥为什么不喜歡笑啊?安平就喜歡笑,笑起来心情会比较好呢。”然后她伸手就要去扯靳啸寒的脸,“笑一下嘛,哥哥长得這般好看,笑起来肯定更好看!”

  靳啸寒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韩渐离就哈哈笑道:“别管他了,他就是這副别扭样子!”

  扎拉木看了一眼安平,道:“走走走,为师藏了好酒,渐离,你以前对酒就有研究,来尝尝!安平,去让人准备晚膳!今天我要跟這两位好徒弟不醉不休!”說完,分别用力地拍了拍靳啸寒和韩渐离的后背。

  靳啸寒想說什么,却发现扎拉木转過身去,以衣袖悄悄地拭了拭眼角,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几人到了另一处园子的一处花榭之外,這裡有石壁流泉,泉声清脆,泉水上飘着淡淡寒烟,随着风吹過来,消了几分热气。

  有淡淡的花香传来,很是好闻。

  “這是从那边山上引下来的寒潭水,寒潭四季都是冰凉的水,夏日秋初,爹爹最喜歡在這裡用膳品茶,除了皇上,其他人可沒有资格来這边的呢。”

  扎拉木去更衣,安平坐在两人身边笑语嫣然地說着话。

  這個少女对他们有一种很自然的亲近,而這种亲近又恰到好处,尽情散放之余又不過线一分,有时候会在他们想避开的时候就自己收了回去,不得不說,是一個很令人喜歡的女子。

  汉白玉桌上,摆满了各式佳肴,韩渐离对丫鬟端上来的一套酒瓶酒杯感兴趣,端起一只杯子,对着最后一丝斜阳的光芒,目光灼灼地欣赏着。

  “這杯子是什么做的?竟然如此透澈明亮,如同宝石?”

  安平咯咯地笑了起来:“韩哥哥真沒见识,這個叫水晶杯。”

  “水晶杯?”韩渐离目不转睛地看着手裡的杯子,水晶杯,极精致啊。他也等不及扎拉木了,拿起桌上一瓶葡萄酒往那杯裡子倒,只见醇红的酒液在杯子裡流淌碰撞,看得分明,透過晶莹的杯壁,酒液显得极为漂亮诱人。

  “這杯子实在是太适合用来喝葡萄酒了!”韩渐离赞叹地說道。

  “韩哥哥要是喜歡,安平送你一套,我那裡有几套更好看更透澈的,把红酒倒下去,照着灯光,影子都很漂亮。当然,安平绝不厚此薄彼,靳哥哥肯定也有的。”

  不得不說,這样的礼物正正能打动韩渐离。

  “那就谢谢安平了,沒想到我們的礼物還沒给你,你倒先给我們送了礼。”

  安平眼珠一转,将手伸到他们面前,道:“要是哥哥们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先给安平一個小礼吧。”

  韩渐离挑眉:“什么小礼?”她是以手背向上,不会是他想的那個样子吧?

  安平道:“亲一亲我的手背啊,這在蓝珠是一种礼仪,也是对女子的尊敬哦!”

  她晃了晃自己的手。

  那只手白皙盈润,只是看着便知道很是柔软。

  对一般的男人来說,亲一下女子的手背而已,這难嗎?不,一点都不难,而且很多男人還非常乐意,因为這個女子年轻,貌美,可爱,为什么不呢?

  安平這般,也是一种可爱的撒娇。

  這亲吻手背的礼仪,在中土的话是很不可思议,那边虽然男女大防并不十分严格,但也是要讲授受不亲的。他们来了蓝珠之后,是听安理士說過,有很多的女子甚至觉得這样能满足她们的虚荣心。

  她眨着大眼睛等着两人。

  但是韩渐离和靳啸寒却都正正不是一般的男人,這样的礼仪对他们来說实在是挺为难的。

  安平一直举着手,手都酸了,眼前的两個男人竟然沒有动作,她的笑意就垮了下来,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

  韩渐离也不知道怎么地,看着她這般心裡有丝不忍,便执住她的手,抬到嘴边,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一吻。

  安平立即又笑了起来:“韩哥哥真好!”說完,她的手又举到了靳啸寒眼前。

  因为她的身份,向来冷酷得很的靳啸寒也冷不起来,只是摇了摇头道:“我夫人不喜歡我這么做。”

  這话一出,安平就愣了。

  “靳哥哥成亲了?”

  “唔。”

  “可是,這只是一個礼仪而已......”

  這时,换了身衣服的扎拉木走了過来,在主位坐下,含笑着看着他们:“兄妹三個聊什么呢?”

  “爹爹,我刚刚說给两位哥哥送水晶杯呢。”安平笑着說道。

  她的话正正在靳啸寒想向扎拉木提起饶雪空之前說了出来。

  扎拉木道:“女儿外向,你那几套水晶杯连我都不愿意送,竟然给他们一人一套?”

  “当然,我很喜歡两位哥哥呢。”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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