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差点发狂
安平率先走向山谷,她提着裙摆,竟然走得挺快,而且還真的是很熟悉的样子。
靳啸寒四处看了一下,四周寂静,沒有人烟。
他心裡有一根弦绷了起来。
但是已经到了這裡,难道就這样转身回去?只要有任何一点關於饶雪空的信息,他就不能放弃,就算前面是龙潭虎穴他也应该去。
靳啸寒举步跟了上去。
但是這一走竟然就是半個时辰。中间安平只休息了一次,现在又已经走了许久。
靳啸寒回头,就看到安平咬着牙吃力地提着脚,他皱了皱眉道:“再休息一下吧。”
安平如释重负地原地就坐了下来。
這裡路很不好走,马只走了一段就被靳啸寒放弃了。
“還有多远?”靳啸寒跃上一棵大树,问着树下的安平。
安平理着鬒边发丝,抬起头回道:“快到了。”
靳啸寒飞身上了树梢,举目向前望,果然看到了绿树掩映中有一小片青灰屋顶。他计算了一下路程,如果不带着安平自己施展轻功应该很快就能到。跳下树来,他对安平說道:“那你在這裡等着,我自己過去看看。”
安平目光盈盈:“靳哥哥,难道我辛辛苦苦带你過来,你就放心把我一個人丢在這荒山野岭?”
“你不是說经常過来玩?”
靳啸寒语气微淡。进了山谷之后,景色倒是大变,有成片成片美丽的花满山遍野地开着,安平說她对花感兴趣,所以才会常到這边来摘花,甚至找些好的品种带回去。想到第一天进国师府便是看到她在园子裡摘花,還和那些花侍相处融洽,靳啸寒倒是沒有怀疑她的话。
花侍,是国师府裡专门给安平找的管理花卉的丫鬟。
刚才靳啸寒看了一下,這山谷裡的确有好几样花卉他曾经在国师府有看到過。
安平咬着下唇一脸委屈的样子,柔弱地說道:“我是常来,但是都带着丫鬟和下人的啊,现在可是一個人。”
带着人跟一個人留在這裡如何能相比?
见靳啸寒抿着唇一脸冷意,安平便說道:“靳哥哥,要不你带着我用轻功也可以啊,多带我一人耽误不了多少時間啊。”
這一路上靳啸寒连拉她一把都沒有,這在蓝珠国人看来实在是不体贴,但是安平也沒办法,反而更喜歡這样冷硬如石头的靳啸寒。
靳啸寒不想再耽误,便一手抓住她的手臂,身形箭般向前掠去。
安平這般近距离看着他,心头砰砰直跳,只觉得他冷峻的侧脸实在是俊美非凡。而靳啸寒更是第一次這样带着除了饶雪空之外的女子,他一下子就忘了对方如何,只想着赶快到了庙中。
很快便到了那山庙前。
墙体斑驳残破,墙角都是青苔,荒草足有一人高,破旧的大门虚掩着,而他们過来的方向却可以看到前面不远处正有另一大路通向這座破庙,大路延伸出去的方向根本就沒有难行山路,一片的平坦,只是杂山碎石而已,远远望去還能看到有炊烟袅袅。
靳啸寒一下子就皱眉看向安平:“怎么不从那边過来?”而偏要带他走那样难行的山路?”
但是這话问了他也沒有等她回答,将她安置在不远处一棵大树上,让她不要出声,他便自己悄悄地扑进那座破庙。
闪身进了门,裡面很安静。
再往大殿潜行了一段,靳啸寒确定了這庙裡沒有人在。他捏住拳头,心裡渐渐地快压不住慌乱,也许在蓝珠的国土上,他觉得饶雪空会不适应,不知道這裡有什么他们不了解的、从沒想過的危险,也许在中土她什么都可以应付,但是在這個陌生的国度她能做什么?
他走进了大殿,瞳孔却突然一缩。
在地上有一层铺平了的干草,在干草堆间一点点光芒微微一闪,那是一只簪子。而靳啸寒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正是饶雪空的簪子,因为那是空阁出品,她自己的设计,這蓝珠還沒有第二個人拥有!
靳啸寒一箭步冲了過去,将那支簪子抓在手裡,紧紧地看着。
“雪空!”他大叫了一声,冲出了破庙。
她真的曾在這裡出现過!那么现在人呢?人到哪去了?
破庙裡沒有打斗的痕迹,沒有血迹,除了這簪子之外什么都沒有,可是她人呢?
“靳哥哥!”安平惊慌的声音传了過来。
靳啸寒转头看去,心脏就是重重一跳!
在那棵树下,饶雪空正一手掐在安平的脖子上,清冷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雪空!”
靳啸寒狂喜地冲了過去,只想把她拉进怀裡,再也不放她离开!
但是饶雪空的一句话把他钉在原地。
“站住,再過来我就杀了她!”
饶雪空的声音很坚定很冷酷,熟悉她的靳啸寒很容易判断出来,她不是在开玩笑。
他猛地刹住了身形,惊疑地看着她:“雪空,那是我师父的女儿安平......”
饶雪空冷笑一声:“哈,扎拉木的女儿?我知道。”
“你......”靳啸寒這时才发现饶雪空脸色苍白,身上穿的是蓝珠当地妇人的衣裙,而那裙摆上還沾有近乎干了的大片血迹。他心中一紧,立即问道:“你受了伤?”
饶雪空不摇头也不点头,只是收紧了五指,安平的眼珠都快突了出来,脸涨得通红,已经快透不過气。
“我要带她走。”
饶雪空的话让靳啸寒怔住:“为什么?你這三天去了哪裡?客栈的大火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在這裡?你要带她走,走去哪裡?”
“你這么多問題,可惜我现在沒時間回答。”饶雪空带着安平开始向一边退去,她的目光始终清冷地落在他脸上。
靳啸寒心中一痛,他哪裡不知道事情有诡异,但是看到她這個样子他有些承受不来。
他紧跟了上去:“去哪裡?我跟你去。”
“站住。”饶雪空目光一凌,“你不许跟着,否则我就杀了她!”
安平目光惊骇哀求地看着靳啸寒,這时饶雪空的手指微松,她立即叫道:“靳哥哥救我!”
“靳哥哥?呵呵,叫得真亲热,该不会很快要改口叫夫君了吧?”饶雪空讥讽出声。
這样的讥讽這样的话让靳啸寒全身俱是一冷,他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即将她拽過来吻得她求饶,“你敢怀疑我?”
“你心裡有她,不是嗎?”饶雪空瞥了一眼自己控制着的安平,心裡冷笑一声。
靳啸寒双眸冒火:“你胡說什么?”
“照以前的你,才不会管我杀不杀别人呢,直接就扑上来了,现在你被我一喝就站住了脚步,难道不是就是担心我杀了她嗎?”饶雪空唇角一挑,道:“這样還說你心裡不在意她?”
安平听了這话却是一喜。照以前的靳啸寒,真的是不管他人死活嗎?现在他多少還是把她放在心裡了?
她双手抓着饶雪空的手臂,用力将她的手拉开一些,费力地說道:“你就是靳哥哥的妻子?請你听安平說几句,這几天你无故失踪,咳咳,可把靳哥哥急坏了,要不是我每天亲自去熬粥强逼他吃一点,他都记不起来要吃饭,每晚也睡不好......”
“安平!”靳啸寒喝止了她,紧紧地皱起眉,咋一听起来安平的话实在是沒有什么問題,但是他怎么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這时就听饶雪空冷笑道:“每天都有佳人亲手熬粥,靳大将军身在蜜罐啊,怎么地连每晚睡不好,国师千金都知晓?你俩睡一张床?”
這话一出,靳啸寒头顶一股火就暴燃了起来。
什么狗屁话!
他的目光阴冷地扫過安平,让安平心头一跳。
饶雪空這时就嗤笑了一声:“靳将军是不是怕我遇害了?好了,现在你也看到了,我還算是平安无事,就无需挂心了吧?若让将军为我失了冷静,我可是担当不起。”
“女人......”靳啸寒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却见饶雪空目光一闪。他本想扑過去将她拉入怀裡的冲动便生生地艰难压制下来。
饶雪空呵呵一笑:“行了,将军现在另有佳人,我也不会苦苦纠缠,我們就好聚好散吧,别跟来,等会我自会放了安平小姐。”
說着再不给靳啸寒机会,拽着安平飞快地退入了不远处的密林。
待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密林裡,靳啸寒立即急急地飞掠過去,刚一冲进去,一道人影被向他飞撞了過来,看出是安平,靳啸寒拽住她的后腰带将她一拦,放了下去。
他要再次冲過去追饶雪空,一只手却紧紧揪住了他的袖袍,“靳哥哥!你不要再丢下我了!”
靳啸寒身形一滞,再一望去,饶雪空已经不见了人影。
他咬住牙,只觉得全身血在乱窜,几乎要发狂。
饶雪空一路飞掠离开,很快就到了之前靳啸寒望到的那個村落,她身形飞快地钻进其中一间院子,伸手轻轻地敲了三下。
门几乎是立即就打开了,她闪身进门,轻吁了口气。
“青四,给我倒杯水,渴死了。”
“是,夫人。”
温度正好的水很快送了過来,饶雪空一口就把整杯水喝完了,用衣袖抹了一下嘴,說道:“收拾东西,准备走人。”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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