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被逼入山
青四就吃了一惊:“又要挪位?”
饶雪空点了点头道:“对方实在是太過狡猾,而且比我們熟悉蓝珠熟悉雾都,很快就能找到這裡来。”
青四的脸色十分凝重,沒有二话地赶紧去收拾东西。
其实他们现在也沒有多少东西可收拾。每人身上背一個包袱就差不多了。所有人都出了宅子,落在后面的饶雪空窜到厨房灶裡抽了支火把,出了门将火把往宅子裡一丢。火很快就燃了起来,山裡风大,又因为這裡靠山取材,房子很多是用木材做的,烧起来更快速,眨眼间整间宅子就被火全部吞噬了。
她必须得烧了他们存在的气味,就算别人找得到這個地方,也不能用他们使用過的东西上留着的气味追踪他们。放火是最快速最彻底的。
就在饶雪空他们离开不久,靳啸寒找到了此处。一进村落就发现某一地方火光冲天,有村民围在前面指指点点。但是因为這裡都是独立的宅子,每一户之间隔着很大的距离,所以他们沒有去救火。
救,怎么救?都已经烧得剩下一個框架。
“哎呀,我還想說那個美貌小女子是不是要在咱這裡落户了呢,怎么沒两天就出了這事?他们可都跑出去了?”
“就算沒跑,咱也救不了了,裡面如果有人早就烧成了灰。”
“可惜,真是可惜了,我這辈子還沒有见過那么美的女人呢。”
靳啸寒听了這几句哪裡還猜不出来他们說的那個美貌女子就是饶雪空?他握紧了拳头,骨节泛白,死咬着牙,双眸裡的火比眼前的大火還要烈。
他沒有冲进去试图找人试图救人,這样的火裡面就算有人真的明显已经烧焦了,但是他是不相信饶雪空会在裡面,刚才她還好好在出现在他面前,她的轻功半点沒有退步,這說明她身体沒有受损受伤,既然這样,她就不可能会被困在火海裡。
大火,又是大火!
难道說几天前客栈中的那场大火也是她自己放的嗎?可是为什么?這是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对着他是那样清冷的语气和陌生的态度?为什么她要逃离他?为什么她会那么残忍地误会他和安平?
這一切疑问盘桓在靳啸寒脑子裡,让他头痛欲裂,心痛如刺。一想到之前饶雪空的态度和话语,他就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拿刀一刀刀割着,滴血。
這事他一定得弄清楚,失去冷静对他百害而无一益,他要保持冷静才行。靳啸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到两名妇人旁边,放缓了声音问道:“請问,這裡怎么着火了?”
两名妇人听到声音抬起头,吓了一跳。
他们這個小村落一向都沒什么外人来,怎么最近来了這么多生人?而且還都长得很好看!看眼前這個年轻男子,深蓝衣袍,发束镶银发带,五官俊朗,身形高大,气势逼人,一看就知道绝非普通百姓啊。
但是他虽然冷峻,态度還是友好的,两名妇人压下心中的惊疑,回道:“我們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着火了,大家出来时這火已经烧得太猛了,救也救不得。”
“這一家裡住着什么人?都出来了嗎?”靳啸寒继续问道。刚才是他的推测,如果要知道事实,還是要多问问多查查。
“這一户主人早两年就搬走了,不住這裡了。”
“沒人住?”
這时其他的村民已经发现了他,见他還算是礼貌,便七嘴八舌地回答着他的問題,也有向他提问的。
“本来是沒人住,但是两天前有几個人借住了进来。”
“公子是从哪来啊?来找人的?”
靳啸寒点了点头道:“不瞒各位,我是来找我的妻子的,她大概十八岁左右,有這么高,”靳啸寒說着比了個到自己肩膀往上一点点的高度,說道:“是中土人,姿色過人,跟她在一起的還有個婆子和一個丫鬟,還有几個随从。”跟着他们走陆路的有近十人,不過青三他们多是在暗处,他也不知道在這裡他们有沒有露面,所以具体是几個随从也不知道。
有人惊讶地啊了一声:“原来那個美丽的姑娘是你的妻子啊?”
“倒是有個丫鬟,不過沒有婆子,只有一個随从。”
沒有婆子?那叶婆子呢?带了有四個随从,青三他们几個隐藏起来的话,明面上也不会只剩一個随从啊。
从他们的话中,靳啸寒可以拼凑出一個事实来,饶雪空他们遇到麻烦了,而且是不小的麻烦。
可是她会有什么麻烦?既然知道他在国师府,只要上门找他就好了啊,为什么沒有人去找他?還有,为什么刚才见面她会是那样的表现?
难道說,事实与国师府有关?
他们的师父
靳啸寒目光冷凝,又觉得不太可能,如果說扎拉木有問題,她刚才完全可以跟他直說,她难道還不了解他嗎?不管她說什么,就算他不信,他也会站在她那一边的,她在他的心中比自己的命還重要,她有什么不清楚的?
只要告诉他,他会跟她走,其它的事两個人可以再一起查,怎么想也不需要這样子。
靳啸寒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越是想不明白他心裡就越是煎熬,他害怕饶雪空是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而他還帮不上忙。
“靳哥哥!”
安平在远远的地方大声喊他。
刚才他不管一切丢下她就开始追踪饶雪空的踪迹追了上来,是叫安平在那边等着的,沒想到她還追上了来。
靳啸寒眉头皱得死紧,忽听安平尖叫一声。
“不好了,那边不是我們布置捕兽夹的地方嗎?公子,那是你的妹妹?快去看看。”有一村民对他說道。
靳啸寒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转身向尖叫声传来的地方掠去。
安平倒在了半人高的杂草裡,抬起脸来,脸上布满了汗水和泪水,死死地咬着唇,水盈盈的眼睛可怜地看着他。
“靳哥哥,对不起,我太沒用了......”
她的右腿上被一只捕兽夹夹到了,那尖利的铁齿咬进了她的脚,白色的布袜被鲜红的血渗透了,触目惊心。
“啊!”
清清一声痛呼,立即又自己捂住了嘴巴。
长生飞快地拉住她,“怎么了?”
“脚扭到了。”清清咬了咬唇,对饶雪空道:“夫人,要不你们不要管我了,我会拖累你们......”
饶雪空目光淡淡,“别說傻话了,我沒有丢弃同伴的习惯。”
她在清清前面蹲了下去,抓起她的脚。
“夫人......”清清倒抽口气,她是一個奴婢啊,怎么能让自己的主子蹲在面前捧住自己的脚?
饶雪空将她的鞋子和布袜除了下来,青四他们就转過身去,长生抱着清清倒是沒有避忌,反正清清已经被饶雪空许给了他。
清清的脚底磨出了好几個血泡,有几個已经磨破了,露出了鲜红血肉。饶雪空一看到,目光闪了闪。“起了血泡怎么不早說?”
這几天他们都是东躲西藏的,前一天是在城裡,但是她很快就发现城裡不安全,混出了城进了山,走的正是今天安平带靳啸寒走的那條路。
路不好走。
清清虽然只是一個丫鬟,但是在大户人家裡做事,辛苦是辛苦,却并不需要太强的身体操劳的,這样长時間的山路对她来說很难。
长生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倚在树上的青三身上,嘴唇动了动,把话咽了回去。
但是這时青三却出声了。
“夫人,把我的伤药先分点给清清。”
青三之前受了伤,他们的药在遇到一次敌袭时都丢了,城内各药店他们都不敢去,這次是在那村子裡买到了一点点金创药。
如果血泡是长在這裡其他人身上他们定都忍得下,但是清清是個娇弱的女孩子,如何忍得了,必须得挑破了上点药包起来。
饶雪空点了点头,沒有犹豫,青三就将小药瓶抛了過来,饶雪空将清清脚底的血泡处理了,上了药,撕了布條给她包上。
“长生,你背着她。”
“是。”长生立即就将清清背上。
“青五,扶着青三,继续走。”
几個人继续往深山裡跑,饶雪空断后,边走边清扫他们走過的痕迹。這個很难,但是必须做。
城裡不能去了,海边自然也不能去,他们定会封锁了整個海岸线等着他们自投罗網,因为破浪号在海上。
只能进山。
进山,或许他们并不一定会是困境。
而就在他们往深山裡跑的时候,山下那個小村落被蓝珠的士兵围住了。一名将领带着兵进去细细搜查了一圈,眼睛裡放出兴奋地光。
“他们一個时辰前還在這裡,一個时辰定然跑不了多远,所有人分成四队,分头找!”
一旁的一辆马车裡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有沒有拿到他们用過的物品?”
那将领的兴奋便淡了不少:“沒有......”
“哼,那女子倒是小心得很,竟然能察觉到這一点。不用分成四队了,所有人往山裡追。”
“是!”
几百名士兵立即跑进山裡,开始了近乎地毯式的搜寻。
“這山的凶险,饶雪空定然不知,否则怕是不敢进山。”马车裡的人讥讽一笑。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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