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七零年搞点钱(二十二)
個子沒有顾向天那么高,却比黎广民高一头。
体型匀称,穿着土家布制成的短袖、短裤,露出的胳膊上,肌肉分明。
瘦,却不弱。
一定有八块腹肌。
有肌肉,却也不是健身狂人那种的肌肉喷张。
正好在龙岁岁的审美点上。
還有略带混血感的五官,高鼻深目,棱角分明。
如果說上個世界的卫赟是极具东方美学的古典美男子,那么眼前的年轻人,就是有点儿异域风情的混血小王子。
“……好帅!好好看!”
“尤其是一双眼睛,就像小說裡描述的那般深邃。如大海,如星空。”
“头发是深棕色的,瞳色也略浅,可通体有沒有歪果人那种返祖的毛发感,更不会让人觉得会有体臭。”
“大概祖上有歪果基因吧,但经過几代的融合,已经完美被天朝基因所改良。”
“……我去,個子不是特别逆天,可窄腰长腿的,简直——”要人命啊啊啊啊!
龙岁岁的迷你龙魂,已经口水滴答。
并开始想着脖子以下,很容易被和谐的画面。
“岁岁,怎么了?又遇到熟人了?”
温暖暖沒有听到那個年轻人的嗤笑,却敏锐的察觉到了自家姐妹的专注。
她忽然看向了海边,那裡有一些自己驾船的人。
应该是渔民吧。
他们开船過来,应该也是为了买卖渔获,或是来南海岛补充物资。
温暖暖顺着龙岁岁的目光看過去,也发现了那個容貌十分突出的年轻男子。
哇!
好帅!
不是温暖暖跟龙岁岁一样的好色,而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欣赏好看的事务,是人之本性嘛。
温暖暖就是纯欣赏。
再者,這年轻人不是温暖暖的菜。
温暖暖喜歡的是体型高大健壮,长相国泰民安的男人。
在某种程度上,其实是符合這個年代的主流审美的。
比如就在身边的顾向天。
而海边那個被龙岁岁关注的年轻人,太過稚嫩、太過精致,可以当成流量明星来欣赏,却绝不会把他当成对象人选。
温暖暖纯欣赏,但一直偷偷关注温暖暖的黎广民,却误以为她被野男人给迷惑了。
“长得好怎么了?脸又不能当饭吃!”
“個子也高一点,又如何?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傻大個,懂不懂?”
黎广民愤愤的想着。
他心裡嫌弃,实则早已羡慕嫉妒的要发狂了。
他也顺着温暖暖的视线,仔细的去看那個野男人。
然后——
“黎行舟?你是黎行舟?”
黎广民只觉得那年轻人眼熟。
仔细回想了一番,他终于在记忆的深处,找到了些许早已遗忘的记录。
黎行舟?
這名字,還挺好听的。
龙岁岁已经有了情人滤镜,真是看黎行舟哪儿哪儿都喜歡。
就连名字,也觉得别有意境,非常的与那张脸相配。
龙岁岁看向黎行舟的目光愈发满意。
被叫破名字,黎行舟也看了過来。
他最看到的是龙岁岁、温暖暖,两個白嫩娇气的小姑娘,看模样就不是本地人。
知青?
跑到南海岛来下乡,也是够可怜的。
黎行舟重点关注了一下龙岁岁。
原因为他,而是他发现,在刚才自己嗤笑了一声之后,這個城裡姑娘,第一時間就看向了自己。
她听到了?
隔着好几米远,他的笑声也并不大,对方居然能够听到。
好耳力!
接着,对方看向自己的目光,炽烈的让他都有些不适。
她喜歡他的长相?
要知道,自己這模样,在岛上可是沒少被人嘲笑。
鬼佬!
番鬼佬!
反正就不是人。
“……到底是外地来的女人,什么都不懂!”
還是說,這城裡的知青,眼光都异于常人?
黎行舟倒不是自卑。
就算要自卑,隔了好几代、遗传自曾祖母的容貌,也不是他最致命的缺点。
他最要命的還是出身——
“黎行舟!還真是你啊!”
“前两年就听說,你被船厂开除了?被调派去了南岛?”
“……哎呀,你也不說给我写封信,咱们好歹也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嗎,有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帮忙啊。”
“虽然,你家的事儿,确实麻烦了一些。黑心船厂老板,還跟海盗有過勾结……”
黎广民见黎行舟根本不理自己。
還一直盯着温暖暖看(龙岁岁:你礼貌嗎,他就不能是在看我?),早年的旧怨,加上现在的新仇,黎广民嘴上說着要帮忙,实则把黎行舟的老底儿都掀了。
岛上最大船厂的少东家。
祖上几代人都是造船、买船的黑心老板。
早些年间,還当過海盗的“中间人”。
所谓中间人,就是海盗绑了票,需要给肉票家属送信,并协商价格。
在沒有电话、无法直接隔空交流的时代,就需要有個中间人帮忙传递消息。
黎行舟的祖父,因为开船厂,跟海盗也有所接触。
再加上他在岛上颇有些地位,当地官府也给他几分面子。
黎祖父黑白通吃,在二三十年代,在岛上,无比的风光。
听到黎广民貌似好心、实则揭老底的话,龙岁岁和温暖暖都齐齐的在心裡“我草”。
龙岁岁:……海盗?那宝藏呢?黎行舟是不是知道這些秘密?
温暖暖:……厉害!這已经不是渔霸那种地痞流氓了,而是直接牛逼到跟海盗称兄道弟了。
這对姐妹,算不上年代土着。
她们听了黎广民的话,并沒有像其他知青一般,对黎行舟敬而远之,甚至還会嫌弃、鄙视。
相反,她们两個各有各的兴奋点。
看向黎行舟的目光,也是最平和,最正常。
沒有歧视,沒有嘲讽,仿佛他跟她们一样,都是平等自由的人。
黎行舟倒也不会因为一個善意的目光,就如何如何。
但,龙岁岁和温暖暖的反应,還是让他记住了這两個人。
“黎行舟!你来啦!正好,這次有两位去你们南岛的知青,你顺便开船把人接回去吧。”
海边,简易的码头,除了客船、渔船,也還有当地知青办负责接待的人。
那人也是本地人,看到黎行舟,便主动吆喝了一嗓子。
黎行舟皱眉。
他倒不是嫌麻烦,觉得自己无端多了一份差事。
而是——
“知青?去南岛?”
這不是开玩笑嘛。
他们南岛,岛内的百姓不足一百户。
连個卫生所、供销社都沒有。
至于知青点,更沒有!
知青去了住哪儿?
住,還不是最麻烦的。
那么多山洞,再不济,也能搭個草棚、建個竹屋,总不至于沒地方睡。
可——
南岛因为各种原因,岛内一直都沒有种地。
粮食、蔬菜等,岛内都无法自给自足,而是要开船到周围的岛屿去交换。
连耕地都沒有,让知青去了做什么?吃什么?
难道和岛内的居民一样,吃海鱼、吃大虾?
那玩意儿吃多了,容易痛风啊。
关键也不当粮食吃啊。
黎行舟几乎是一個头、两個大。
他不是南岛的负责人,可因为他家的情况,在南岛,他又颇有些威望。
尤其是黎行舟水性好,最善打鱼。
他仿佛上辈子是條鱼,同样出海,他行船的技术最好,打的渔获最多。
南岛就是靠渔获,能够打鱼,能够带着乡亲们平安归来的黎行舟,那就是大家心目中的“大哥”!
南海岛的工作人员,也知道這些。
所以,来了去南岛的知青,他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黎行舟。
巧得很,還不等他们给南岛去信儿,黎行舟就来南海岛送渔获了。
有人有船,嘿,直接把知青拉走,他们南海岛也省了一笔接待的费用呢。
“不是,黄阿旺,南岛的情况,你知道,岛内條件艰苦。沒有知青点,沒有耕地……”
黎行舟有点儿着急,顾不得亲自处理那些渔获,便走到近前,跟知青办的人讲道理。
“……條件艰苦很正常嘛,毕竟知青们来我們海岛,就是为了支援建设。想享福?就不来咱们這儿了!”
被叫做黄阿旺的工作人员,略无奈。
黎行舟說的话,他能不明白?
可問題是,政策就是這個样子,且人已经来了,那就要按照规则办事!
最关键的一点:“黎行舟,你不用担心,這两位女同志,强烈要求去南岛!”
“她们啊,一定不会嫌弃岛上生活艰苦的!”
說到這裡,黄阿旺也有些无语。
這城裡的姑娘,都是咋想的?
只一腔热血,却沒有脑子?
或者說,她们根本就沒有见识過偏僻荒芜的海岛,日子過得有多艰苦。
吐槽归吐槽,黄阿旺却不能說出来。
他甚至都不能有任何的表露,反而继续說着官话:“有困难,不可怕!想办法克服就好了嘛!”
這個时候,龙岁岁和温暖暖也凑了上来。
她们两個仿佛被打了鸡血,激情正在疯狂燃烧:“這位同志說得对!有困难,就克服!”
“我們就是要去南岛,要支援建设国家的最南端!”
脆生生的声音,却掷地有声。
周围的人,不管心裡怎么想,看向龙岁岁、温暖暖的目光都是崇敬的。
不管怎么說,两個十几岁的小姑娘,能够有這样的豪情壮志,也非常难得。
唯有黎广民,眼底闪過一抹阴翳:……她居然要去南岛?
难道不知道南海岛是我的地盘,我能照顾她?
若是她表现好,我還能帮着她回城呢!
“不知好歹!不识抬举!”
“不過,也好!可以让她南岛看看,過两天野人的生活,就知道自己今天的選擇是多么的错误!”
受了苦,才会长教训。
也才更好的“驯化”。
黎广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阴云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恶意的算计。
黎行舟:……這是能克服的問題嗎?
嘴皮子倒是利索,可一個连船都晕的人,却還想在孤岛上生活?
黎行舟之所以嗤笑,就是因为他看到了温暖暖脸色惨白、双脚虚浮的模样。
那样子,一看就是晕船了。
她根本不适应船上的颠簸,却在脚刚落地后,就大言不惭的說什么“把海盗岛建设为明珠岛”!
多可笑?!
可现在,黎行舟却笑不出来了。
两個疑似旱鸭子的城裡姑娘,非要去南岛下乡,這、這不是平白多了两张嘴?
一想到自己要多养两個人,黎行舟就无比郁闷。
偏偏,他不能拒绝。
南岛已经是他最后的退路了,他不能再犯错。
否则,他就真的只有出海流浪這條路了。
他,不想走!
咬着牙,忍呀忍,黎行舟总算沒有当场跟工作人员继续“讲道理”。
可,就這么把人领走——
“黎行舟同志,你好!我是顾向天。我們部队计划在南岛建设哨所。”
“本着军民一家亲的原则,我們部队愿意帮助南岛建设一处知青点——”
“建房所需的砖、水泥、木材等,我們部队会支援!”
顾向天人高马大的,本就十分显眼。
再加上他一身的制服,更让岛上的百姓看着安心!
他說的话,不說工作人员了,就是黎行舟也是本能的相信。
說起来,黎行舟的父亲,也跟海军有极大的渊源。
当年解放海岛的时候,黎父就主动捐献出自己的船,并亲自掌舵,为军队运兵。
可以說,黎父是功臣。
所以,黎行舟這個“番鬼佬”,也只是离开船厂,去到南岛,而不是——
有部队帮忙?
那就好!
而且,黎行舟也算是看出来了,這两個城裡来的女知青,跟這位顾同志颇有些关系。
有熟人,那就好办事。
以后南岛有了海军的哨所,或许就能改变岛内的现状。
黎行舟不再抗拒,开始招呼龙岁岁、温暖暖上船,黎广民刚刚阴转晴的脸,却又开始转阴。
那個当兵的,居然有這么大的能量?
他還是温暖暖的“靠山”!
這,似乎就有些麻烦了。
难怪温暖暖敢去南岛呢,合着是有依仗啊。
不行,我得再查查,看看這個姓顾的,到底是什么来历!
……
突突突,黎行舟的船,换回了粮食蔬菜等,便离开了南海岛。
龙岁岁、温暖暖,還有顾向天,也都上了船。
离开了海岸线,进入到深海,海与天仿佛连接到了一起。
“好美!”温暖暖提前吃了止吐药,沒有再晕船,她也就能够欣赏大海的美景。
龙岁岁则有些安耐不住,瞅准时机,一個纵身,居然就跳进了大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