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七零年搞点钱(二十三)
“云从容!”
“……艹~”
温暖暖和顾向天赶忙趴到船舷上,朝着大海大声的喊着。
开船的黎行舟则一脸“哔了狗”的愤怒与无奈。
妈的,就知道這些城裡来的知青太麻烦。
沒想到,這踏喵的還沒到南岛呢,就开始起幺蛾子。
跳海?
确定是想游泳?
還是踏喵的寻死?
想死,也踏喵的死远些啊,别找老子的晦气啊!
黎行舟的内心,此刻全都是哔哔声。
他几乎要把“云从容”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甲板上,顾向天喊完名字,這才反应過来。
他赶忙爬上船舷,也准备来個跳海。
好歹是海军,他虽然不在舰船上工作,却也是熟知水性的。
刚才是关心则乱,都忘了自己的专业特长。
只是,還不等顾向天一個猛子扎进去,就听到哗啦一声,海面上冒起一個巨大的水花,龙岁岁从裡面钻了出来。
她的长发已经被海水打湿,湿哒哒的贴在了脸上、脖子上。
她举起一只手,冲着船上的众人用力的摇啊摇——
“暖暖!哥!我在這儿!”
温暖暖&顾向天:……這死丫头!都要把大家都吓死了!
谁家好人会這样?
一言不合就往海裡跳?
大小姐,你是北方来的旱鸭子,不是长在海边的浪裡白條!
大家都要被你吓死了,好不好?!
“暖暖,我說過的,我的水性好着呢!”
“我呀,上辈子大概就是海裡的一條龙,现在回到海裡,我只觉得浑身都畅快!”
“你们不用管我,我再在海裡游几圈!”
龙岁岁是真的有些兴奋。
不說在小說世界裡,就是在现实中,她离开东海后,回到人类世界,就沒有怎么泡海水。
如今,穿越而来,跟极品纠缠了好几個回合,终于来到了大海。
她现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畅游大海,恣意享受海中的一切。
“呵!”
黎行舟冷笑出声,他扯着嗓子,用能够穿透驾驶舱的声音喊道:“這位知青,我必须提醒你,在海裡,不只是要水性好,還要咬不死!”
“什么意思?”
温暖暖趴在船舷上,距离驾驶舱還比较近,哪怕有马达的声音,也能听到黎行舟的“提醒”。
“鲨鱼!”
不用黎行舟回答,顾向天就做了抢答。
這裡已经远离近海,进入到了深海区。
而深海区,就会有鲨鱼等食肉型的凶猛海鱼。
“云从容”若是沒有受伤還好,受了伤,流了血,血在海水裡蔓延,分分钟就能召唤鲨鱼啊。
“我說過了!我是龙!我是大海的王!小小鲨鱼,也敢冒犯?”
龙岁岁进入到大海裡,龙魂占据了身体的绝对优势。
而龙魂恣意的结果就是,智商下降得厉害。
她都忘了人设、剧情,更忘了现在所处的是什么年代。
“龙?還大海的王?”
黎行舟都被气笑了。
這女知青,還真是脑子有病。
這种话也敢乱說?
话說当年他祖父在海岛称霸的时候,连那些海盗都不敢招惹。
也不敢說自己是“海王”啊。
這個城裡来的、约莫第一次看到海的小姑娘,居然大言不惭的說這种话?!
黎行舟一時間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他控制好船舵,从驾驶舱出来。
黎行舟一只脚踩在船舷上,半個身子探向大海:“女知青同志——”
不等黎行舟說完,海裡悬浮着的龙岁岁便笑嘻嘻的更正:“不用這么客气,我叫云从容,小名岁岁。你可以叫我岁岁!”
黎行舟:……
现在是讨论名字的时候嗎?
還有,我們只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开口就說什么小名,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她,也太不矜持了吧。
還是說,城裡的女人,都、都這么的——
不要脸三個字,太难听,黎行舟的教养,不允许他随意爆粗口。
可,海裡的那個小丫头,明显是在挑逗他啊。
黎行舟脑海裡,禁不住闪现出之前在码头,那丫头看向自己的目光。
那么的火辣辣,那么的赤果果!
他可以非常肯定,那丫头就是在垂涎他!
“你!”黎行舟竟有些恼羞成怒。
“云从容!岁岁!选一個呗!”龙岁岁则是像個贪恋美色的女无赖。
温暖暖:……這還是我认识的乖乖巧巧的软妹纸嘛?
顾向天:……顾向舒,我跟你道歉,你只是女汉子,至少還有骄傲与矜持。
而云从容這個自己误以为是完美妹妹的小丫头,才是真流氓。
难道這大海,是封印?
刚见面时的乖巧好妹妹,来到大海,就彻底变了模样?
温暖暖和顾向天都忍不住的怀疑人生。
“云、同志!”黎行舟深吸一口气,想到自己的处境,不愿横生枝节,便努力跟龙岁岁讲道理。
“云从容!”龙岁岁继续逗弄小王子。
嘿,颜值高就是好。
哪怕是强忍怒气,也是那么的迷人。
吸溜!
這么鲜美可口的小鲜肉,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吃到嘴裡。
龙岁岁颇有些急不可待呢。
“云、从、容!”
黎行舟算是看出来了,這個云从容果然是個“妖精”,跟她讲道理,估计是讲不通,只能先顺着她来。
“其实叫我岁岁,我更高兴!”
龙岁岁却变本加厉。
黎行舟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再次翻涌。
妈祖娘娘在上,黎行舟我真的忍不住了。
“云从容,請严肃一点。我不是和你开玩笑,大海也容不得玩笑。”
“這裡是南海,是深海区,海裡有着无数的危险!”
“我知道,你的水性很好——”
說到這裡,黎行舟微微顿了顿。
他的目光落在了龙岁岁的身上。
会游水,根本不算什么。
但,龙岁岁能够一直站在水裡,轻松自在的跟人闲聊,并不见丝毫的勉强,足见她已经达到了更高的境界——驾驭海水!
黎行舟在海边长大,会走路,就会游水。
饶是如此,真正做到完美的驾驭海水,也是在他七八岁以后。
這個“云从容”呢,北方内陆城市的小姑娘,长到十几岁,估计第一次见到大海。
她却能做到轻松驾驭,要么真的天资优越,要么就是练過游水。
不管什么原因,其结果就是,“云从容”的水性很不错。
“但,水性好,還不够!”
“你不知道大海裡的危险,凭着性子任意胡闹,早晚会出事情的!”
“就算运气好,沒有遇到鲨鱼,海中也会有暗流,游水的时候也会出现脚抽筋等等意外!”
黎行舟的语气越来越严肃,最后总结道:“云从容,记住一句话,淹死的人都会游水。”
龙岁岁:……
哇,小哥哥严肃的样子,也很鲜嫩可口呢。
“我不会被淹死的!”
“要不,我們打個赌,你开船,我游水,看看我們谁最先抵达南岛?”
說着,不等船上的几個人反对,龙岁岁就一個神龙摆尾,一头扎进了海裡。
“岁岁!”
“云从容!”
温暖暖和顾向天都有些无奈。
黎行舟则是彻底无语。
好吧,非要作死,他也沒有办法。
那就比吧!
有些人,自以为有天分,就恃才傲物的以为老子天下第一。
不吃点儿苦头,不栽個跟头,绝不会长教训。
黎行舟本就沒有太多的耐心。
之前能够忍着性子,跟龙岁岁讲道理,主要是不想平添麻烦。
可,這個“云从容”就是麻烦本身,黎行舟說再多,也无济于事。
既然這样,那就“赌”!
黎行舟回到驾驶舱,开足马力,轰隆隆,船立刻动了起来。
朝着南岛的方向,破开风浪,一路前进。
温暖暖和顾向天两人一边用手死死抓着栏杆,一边时刻关注着海中那道矫健的身影。
“岁岁好像沒有吹牛!她的水性還真好!”
温暖暖颇为赞赏的感叹着。
“……岁岁虽然沒有到過海边,但应该学习過游水!”
顾向天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云从容可不是普通的城裡姑娘,她的妈妈是A市最出名的虞大小姐。
而资本家大小姐,钢琴、骑马、游泳、打網球……都是标准配置的基础才艺呢。
再加上云从容的父亲是云国栋。
总听父亲提起過這位牺牲的兄弟,据說這位烈士,虽然是弃笔从戎,看着也像個文弱书生。
骨子裡却是個执拗的刺儿头。
而部队裡,最优秀的,往往也都是這些刺儿头。
有脑子、有胆量,更有能力。
关键时刻,总能有着非常优秀的表现。
刺儿头的亲爹,多才多艺的亲妈,强强联合之下,云从容也不会是什么听话乖巧的小白兔。
云从容为何会来南岛。
之前在电话裡,顾向天也从亲爹口中听到了一些内幕。
负责照顾云从容的“叔叔婶婶”,被养大了野心,居然想算计云从容。
他们的女儿更是恶意的偷偷给云从容报名。
云从容呢,表面乖巧、顺从,关键时刻,却反手将云家人全都送走了!
小的,下乡!
老的,回老家!
可笑云国梁夫妇,辛辛苦苦十几年,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或者,比過去還不如。
過去他们从未见识過天堂,可如今呢,却是经历了天堂的美好,又被人一脚踹下了地狱……巨大的落差,心态定会崩掉。
然后,不甘心,生怨怼……生不如死。
還有赵前进、赵奋进兄弟的倒台。
這些,都有云从容的手笔。
不能說她算计人,她即便出手了,也是顺势而为,是“自卫”。
顾向天作为军人,本就喜歡快意恩仇。
云从容的做法,并不会让他觉得有任何不对。
他确实想要一個小白兔一样单纯、软萌的妹妹,但,腹黑、有成算的妹妹,他也喜歡,還外加欣赏呢!
温暖暖和顾向天都各有脑补,丝毫沒有怀疑“云从容”的水性为何会這么好。
因为他们都听說過、或是见识過天才。
而天才,无需解释太多!
“顾同志,岁岁会赢嗎?”
“……应该会吧!”
两個人有着共同的话题(也就是龙岁岁啦),他们一起站在船舷边,迎着呼呼的海风,說着都感兴趣的话。
“岁岁說得对,南岛偏僻,却大有可为!”
“我在南海岛也看到了,這边的气候独特,植物格外繁茂。”
“水果都有這么多,好些我连听說都沒有听說過。”
温暖暖這话,就有些许表演的成分。
七零年代,她确实沒有听說過。
可她上辈子活了几十年啊,进入千禧年之后,经济发达,南北物流便利。
温暖暖一個地道的北方人,也吃到了各种各样的南方水果。
山竹、榴莲、荔枝、菠萝等等等等。
重生一回,再次经历物资匮乏、交通不便的七零年代。
温暖暖也就装作“土包子”的模样,一副对海岛的气候、作物等格外新奇的模样。
顾向天听了這些,笑着說道:“我刚来這边的时候,也是特别惊奇,這世上竟還有這么多的水果。”
“還有南海的气候,是能够让水稻一年三熟的。感觉就是随便撒把种子,都能获得大丰收呢。”
顾向天虽然沒有种過田,却也有起码的常识。
他们北方,粮食大多就是一年一熟。
一年三熟?
想都不敢想呢。
“還有這些水果,感觉漫山遍野都是。”
顾向天来到南海岛這几年,沒少吃水果,也经常给家裡、给战友邮寄。
可惜,物流太慢,很多时候,還不等寄到目的地,水果就坏掉了。
索性只能邮寄果干,以及晒干的各种海鲜产品。
顾向天想到海鲜,又向温暖暖介绍海岛的“特产”。
各种各样的海鱼,大虾、螃蟹,生蚝、蛤蜊……
温暖暖当然知道,也都吃過。
但,她牢记自己现在的身份,非常配合的露出了惊叹、新奇。
两個人,一個愿意說,一個喜歡听。
从“云从容”谈到了建设海岛,再从建设海岛谈到了海岛的种种特色……
两人越說越投缘。
哪怕不再讨论共同话题(依然是龙岁岁啦),也有了新的聊天內容。
两人的称呼,也从比较客气的顾同志、温同志,变成了向天、暖暖!
黎行舟:……你们聊得這么开心,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龙岁岁:……对啊对啊!你们礼貌嗎?
不過,龙岁岁此刻,還在海底畅游。
然后,她就被震惊了。
“……卧槽!這是鱼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