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寻她千百度 作者:萦索 顾守礼侃侃而谈,一番讲演下来,有理有据,将各种利弊分析了一遍,并提出解决的方案,很快获得高家众的认同。(纯文字)不管怎么說,先让小辈闹去,等闹开了,到非要长辈出面了,再出来震场也不迟啊。 见所有人都不反对,顾守礼笑着退下,自去按他的计划慢慢将筹划变成现实。 日子匆匆而過,转眼到了十一月。一直在皇家寺庙安心礼佛的顾静妍突然回来了,這一次沒有尼姑跟随,有的只是两個皇家嬷嬷。房氏一扫前几日的郁郁寡欢,变得光彩照人,贿赂了两個老嬷嬷才知道,這是皇帝要册封顾静妍的前兆了! 最近两年,皇帝都不大“顺”,不是宫廷搜出了巫蛊娃娃,就是骂死了丞相,连老天降下来的惊雷都能打坏他居所的瓦片!這是何等糟糕的运气啊!顾太后本来不愿意在今年迎顾家女入宫的,可陆家女一個被父亲拖累坏了名声,一個则是腿受伤了,至今走路一拐一拐的——皇帝册封妃子,难道众目睽睽之下让受封的妃子拐着走路去太庙叩拜列祖列宗嗎? 征求了安皇后的意愿后,最适合的人选,顾静妍就脱颖而出了。正巧孙女为祖母守孝一年已過了,顾太后就干脆下懿旨,尽早了了心头的大事。 人逢喜事精神爽,小女儿的归来,让天天生闷气的房氏喜上眉梢,眼睛一眨不眨看小女儿,怎么都看不够,浓浓的母爱简直要泛滥了。丈夫也顾不上了,每日变着法子给静妍煮各种美食,又让针线房抓紧裁剪衣裳——后来被两個嬷嬷劝阻,华衣美食,天底下還有比皇宫更奢华的嗎?顾静妍是进宫当娘娘。又不是当奴才,准备的东西根本用不上。 一年多的寺庙熏陶,现而今的静妍已经大不同了。 儿时她曾经有一股纤尘不染的气质,彷佛观世音坐下的佛女,浑身上下闪着一股超凡脱俗的奇异光芒——在這层光芒照耀下,平凡的容貌也会变成倾城,何况静妍本身就是美人胚子。 這奇特的气质,绝对是世间罕见,不知怎么在一天天的生活中磨光了。后来跟姐姐争夺祖母留下的田产,暗示兄长出面教训姐姐。已经是满心算计了,哪裡還有与世无争、拈花而笑的“佛气”? 幸甚,一年多的苦修生活。让顾静妍又重获了過去的几分气质,额头一颗朱砂痣更加鲜艳欲滴,剪水双眸泛着盈盈的水光,柔软的双唇如鲜花的花瓣,吐气如兰。气质绝俗——這样的她,在一众样板似的世家女中,绝对出挑。 不說高家人,就是顾二太太等顾氏其他妯娌当家夫人,都在见過顾静妍后暗暗称赞。到底是一笔写不出两個顾字,只要顾家出了一個贵妃娘娘。可保顾家两辈子富贵荣华呢。這会子对顾静妍下手,不仅是得罪了太后娘娘,顾家其他人也容不下。因此顾静妍在家的這段日子。父母疼爱,兄弟爱护,其他族人巴结,下人争着表忠心——可以這么說,這是她一生中過得最顺心舒服的日子了。 直到一個月后皇帝的突然下旨……惊掉了一地的眼球。 作为原高家人期望最高的账房长孙。顾守礼对堂妹即将加入皇家,虽然也十分关注。但跟能影响子孙数代的“运社”比较起来,肯定是后者更重要。见家裡上下都围着顾静妍,便集中了所有精力在运社上。 有西林的帮忙,跟张家的接触非常顺杨,只要依样画葫芦,在荒山继续实验一次炸药的厉害,张家的人自然明白這炸药用在战场上是何等惊人!偷袭也罢,正面交锋也好,都是杀敌的重要武器啊!既然人家给足了面子,配方毫无保留的双手奉送,同时還邀請加入运社,只求通過张家的名义将炸药献给朝廷——有什么好推拒的呢?又不费事,难道這么一大笔钱财不要? 带兵的最需要钱财了! 别看张家的“军神”赫赫威名,其实要不是沈家在背后默默支持,张家也撑不起将旗啊! 张家這边进行的非常顺利,反倒是曾经就有交往的傅家,受到不大不小的难堪。其一是傅之的老爹傅英博,他对顾家一直忌讳,原高家众从平洲归来,就和他想的一样,毫无建树,也不见有人当显要官职,倒是往皇帝陛下的御前侍卫塞了几個混日子的子孙。跟這样的人交往,不是自甘堕落?且得罪了老顾家人。 因此傅英博待客不冷不热,始终维持礼仪,但不人更进一步的机会。 顾守礼沒有办法,觉得既然傅家這边行不通,傅之那边大概也不行了,再从八大世家其他人家挑吧,总会有人愿意合伙运社的事情。现在关键是张家向朝廷进献炸药配方——這是决定朝廷不会因此猜忌顾家的重要转折点。 比想象中的還顺利。张家进了秘折,皇帝還沒有亲政,几位宰相主政,以梁丞相为代表的,都觉得這是大周中兴的预兆!有了炸药,日后谁還敢侵犯大周!這是对威服四海的兆头!当然,所有丞相都一致的认定,炸药只能掌握在忠诚可靠的人手中,不然就翻了天了! 张家提出用炸药平了平洲河道两岸险峻的河道,丞相除了一個赞成,其他都投了反对票。和大周辽阔的疆域比较起来,平洲河道的問題,不過是疥癣之疾,完全可以拖后拖后再拖后,反正也影响不了大局。只有梁丞相力排争议,言及平洲之后有安南六国,一直臣服大周,要威服四海难道能遗忘這几個小国? 梁丞相促使了“运社”的诞生,并且为背上了“为衣锦還乡,乱用私权”的罪名。不知道他日后发现是为高家人背上了,是什么感觉。不過当时梁丞相還真以为這是张家提议的,用超然的目光看穿了背后的巨大利益,有心卖张家一個面子,加上他本家就在平洲,不分他一杯羹都說不過去。 等运社差不多尘埃落定了,跟随曾祖父在深山裡修炼的傅之才找上门来。他通過陈晋修,约守诚、静媛兄妹在听风小筑见面。 顾静媛這個时候恍惚想起,貌似她跟傅之也有合作协议? 不管了,当时也沒列出條文,只是初步的合作意向而已,她沒什么理亏的。 十一月的桃花浦,依旧是林木茂密,只是沒有春季的勃勃生机,充满了肃杀宁静之美。沿着冰凉的石阶一步步行到听风小筑,傅之的脸色苍白,双眸幽深,紧紧抿着的唇好似别人欠了他多少钱! 守诚不在,顾静媛在花厅恭迎贵客。多日不见,傅之又长高了半個头,顾静媛点着脚尖才到人下巴,太打击自信了。 挥退了下人,傅之的声音彷佛压抑着什么,“你說過,你不是重生来的。” “嗯哪!”顾静媛眨眨眼,理直气壮的答复,“我才沒有重复自己的人生。” “你发誓!” “咯咯,发誓做什么啊?不是就不是,我有必要骗你嗎?” 傅之用力的捏紧了拳头,深深的呼吸,“那炸药的配方,是你弄出来的?” 顾静媛睁大眼睛,赞美道,“你的消息好灵通哦。” 真的灵通,恐怕第一時間就追着味儿上门了,能等到今天!太知道顾静媛的性格,傅之直接把這句话的意思归类为嘲讽、贬低,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告诉我,是不是?” “嗯!呵呵,就知道假借西林大叔的名义瞒不過你。” 傅之最大的秘密掌握在她手裡,所以顾静媛也不在意被傅之知道了会宣扬出去。 “你……這個骗子!骗得我好苦!” 出乎预料的情况出现了,傅之彷佛失去了理智,用力的抓住顾静媛的胳膊,扭到背后,膝盖抵住她的背脊,顾静媛整個人弯不能弯、直不能直,痛苦的大叫,“傅之,你疯了啊,在做什么?” 认识也有六七年了吧?傅之出身不凡,一直以为他眼光很高,理智又精明,哪裡知道他也会有激动疯狂的时候? 顾静媛大叫了半天,不见有人過来,這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她竟然沒有留一個人在身边!虽然多一個两個侍女,也不是傅之的对手,起不到什么效用。求助无门,她只能忍着剧痛,放缓声音, “傅公子,傅家少爷,傅哥哥……我发誓,我发誓好不好?你快放开我啊,压得人好痛啊……” 用撒讨饶的语气說完,顾静媛自己都抖了一抖。傅之也很快恢复過来,松开手,仍旧呆呆的, “你发誓你不是重生来的?那你的炸药配方是怎么得到的?” “额,我說是从烟花的灵感,你相信嗎?” 傅之立刻用“被怀疑智商”的恼怒眼神瞪了一眼,沒办法,顾静媛只能讷讷的闭上嘴巴。 怎么会是她呢? 怎么会是又奸又诈、好逸恶劳、任性偏激的她呢? 十二岁那年他第一次去平洲云阳,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寻制造炸药的“神秘人”嗎?被张家藏得好好的,到他死那日仍旧不知道姓名的,跟“问苍生”起名的能人异士!(下载本书請进入ha18.com或者搜索“书名+哈十八”)您可以在百度裡搜索“”查找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