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李士云的秘密计划
“新年好!”
這是宋应中第一次主动联系李岩,所以不难猜出,這小子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通知自己。
果然,宋应中刚刚在二楼站定,就說出了一個爆炸性的消息:
“我现在已经正式在闸北警察局任职了。”
“哦……”
李岩点了点头,闸北区是一個人口和繁华程度都比南市区大得多的地区。
所以,闸北区的警察局,在人数规模与编制上,足足是南市区的两到三倍。
原本,李岩還准备想想办法,在闸北警察局安插几個线人,但现在……這個任务似乎已经完美完成了。
“对你们动手的是中岛菜子嗎?”
他還是按照从前的习惯,点了一支烟叼在嘴上。
在他的想象之中,宋应中所在的党务调查处上海机构应该是被特高科的人给拿下了。
昨天晚上的时候他就听中岛菜子說過,本部的特高科总部要派一個副科长来,负责监视上海特高科的所有工作流程。
這样的话,上海特高科为了避免把手上的“果子”便宜了敌人,就只能采取杀鸡取卵的方式,对手中的所有线索全部展开围捕行动。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宋应中這些人应该也是這么被抓到特高科的吧……
“那倒不是,我們這裡……”
宋应中很快就否定了李岩的猜测,說着說着,他竟然有些脸红:
“我們区长李士云主动投降了日本人,我是第四大行动队的大队长,自然而然的就被他带到了闸北的警察局。
现在,他在闸北警局担任特务处处长一职,百裡涛担任特务处副处长,我担任行动科的科长,负责整合特务处现有的七個行动队。”
李岩沒想到,宋应中的顶头上司竟然就是李士云這個家伙。
他摇头失笑,但很快就反应過来一個事情。
“七個行动队,這么多……”
“沒错,现在闸北警察局的编制的确有些臃肿,光是這七個行动队的人数就已经超過了一千人,這已经比得上一個丙种团了!”
宋应中点头应是,也觉得這么多的人,实在是有点太多了些。
不過,李岩很快吐出一道长长的烟雾,眸子微微一闪:
“也对,对于其他的城市来說,這一千人的特务行动队确实是有些多了,但上海可是人口超過五百万的超级大城市,聚集着整個国家的商业和金融业精华。
相比于五百万人的庞大人口,這一千多人似乎還是有些少了,說不定后期還要继续扩编。”
說完這些,李岩轻轻弹了弹烟灰。
现在,就只等一個姓汪的美男子出现了,等到那一天,南北两個警察局的特务处都会从警察局中剥离出来。
只是不知道,翻译处到时候会是一個什么样的结果。
“对了,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通知你。”
說着,宋应中的表情明显变得郑重了许多,只见他抿了抿嘴唇:
“现在李士云正在与特高科秘密计划一個阴谋,具体的內容我不知道,但我手下原本的行动队這几天已经有四五個人无故失踪了。”
“還有這种事儿……”
听到這裡,李岩的眼睛顿时一亮,不可避免的露出警惕神色来。
宋应中所說的,应该是和他一起“变节”的那一批行动队员,這批队员中,肯定有李士云和百裡涛的死忠。
现在,這些人忽然消失不见,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让他们执行一些秘密任务,可会是什么样的秘密任务呢?
不等他细想,宋应中的声音就再次传了過来:
“我曾经就這個問題问過李士云,他只是說,那些人可能是受不了当汉奸的苦,怕被人戳脊梁骨,所以才逃出了上海。
這样的小喽啰,让我不要放在心上。
但是和他相处了這么长時間,我還是能感觉到,他绝对沒有把真话告诉我。”
“好,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暂时不要继续追查這個线索了……
李士云可是干了十几年谍报工作,连续侍奉過好几個主子的老特务了。
這种人的嗅觉异常敏感,像這种秘密计划,你想要找到蛛丝马迹基本不太可能,相反……追得太深還会让敌人产生怀疑。”
“可這件事情难道就這么算了?
我能感觉到,他酝酿的绝对不是一個简单的阴谋。”
宋应中的样子明显有些激动,他也能够理解李岩說的這些话,只是作为一個地下工作者,明知敌人在酝酿着狡诈计划却无能为力,這让他实在是不能甘心。
李岩当然理解宋应中的心情,他把烟蒂扔在了地上,慢慢踩灭:
“這件事情你尽管放心吧,我会让人去试探一下,如果真发现了什么危害到家裡面的阴谋,一定会第一時間通知你。”
李岩清楚的知道,现阶段李士云的唯一靠山就是上海特高科。
而能和他联合起来制造阴谋的人,大概率就是中岛菜子,要么就是小林裕介……
总之,身为科长的桥本泽是绝不可能亲自下场来监督這样一個计划的。
现在大江鸿已经和中岛菜子初步確認了恋人关系,這之后,自己就可以随意的来往特高科了,想要挖出一些消息,应该還不算困难。
不過,宋应中看着李岩那信心十足的样子,却完全不是這么想的。
他之前就在猜测,风筝是不是拥有一個可以覆盖整個上海大大小小各個机构的情报小组。
现在见李岩毫不犹豫的就接下了這件事情,他就越发確認,特高科中,一定存在风筝的线人。
哎……這么厉害的前辈到底是为什么和组织失去了联系?
而现在,他明明已经找到了组织,又为什么不提出重新加入组织,恢复自己身份的請求呢?
对于這样复杂的問題,宋应中這個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无从解答,他刚刚离开象牙塔還不到一年的時間,无论从生活阅历還是地下工作经验上,都是一個刚刚褪去稚气的新人。
也许,风筝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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