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上杉一郎的变化
只是這一阵子不知怎的,他就忽然消失不见了。
如果沒猜错的话,应该是去执行某個秘密任务了。
也对,特高科裡像是上杉一郎這样精通中文,并且能說上一两门中国方言的人少的和大熊猫一样。
這样的“精英”不论是哪一個长官在任,都会当做牲口高强度使用吧!
对于李岩提出的問題,上杉一郎沒有半点犹豫的就答道:
“哦……我前阵子去了杭州。
我們在那边的一個重要线人死了,所以我要去收下尾,顺便争取发展新的线人。”
如果是在从前,上杉一郎绝对不会這么干脆的就說出自己的工作內容,這些都是保密的东西,哪怕是对自己的老婆孩子,亲爹亲妈也不能說。
但现在,他似乎已经有点看开了。
自从近藤飞鸟要让他当替罪羊的那一次,他才终于明白,他们這些底层人累死累活,不過就是给别人做嫁衣裳。
一旦出了点什么差错,這口黑锅一定第一時間被扣在自己的身上。
如果不是认识了大江鸿這個纨绔子弟,他恐怕在半年之前就已经被迫“剖腹自尽”了,還怎么可能活到现在這個时候。
“线人嗎,杭州站的线人,和我們有什么关系?”
李岩的目光微微一凝,心中已经大致有了答案,但他仍旧云淡风轻的扬起嘴角,露出了一個笑容。
他不知道上杉一郎是怎么想的,但杭州站的那個线人,应该是自己猜测的那一個。
就是因为這家伙,让军情处的几次重要行动全部落空,大量从总部支援上海的特工還沒等就位,就已经暴露了身份。
见李岩似乎对這個话题很感兴趣,上杉一郎也不打算藏着掖着,而是前后扫视了一遍,確認周围沒有人之后,低声道:
“大江君你可能不相信,军情处杭州站的站长,一直都是我們的人。
每一次来到上海的抵抗份子落脚杭州,都会暴露身份。
可笑的是,一直等了這么久,他们才意识到這個巨大的漏洞……”
李岩嘴角抽搐了下,总觉得有种被人侮辱的感觉。
但沒办法,這样的情况,他也只能陪着笑:
“是嗎,那還真是蠢得可以。
对了,菜子人呢,在她的办公室裡嗎?”
這件事情李岩是明显不想继续下去了,于是赶紧转换了一個话题。
“哦……你說中岛少佐啊,她现在应该正头疼呢!
我劝你最好還是先不要找她,等她下班了再說……”
对于李岩這样的称呼,上杉一郎已经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了,他只是撅了噘嘴,表达了自己的见解。
“为什么?”
李岩眸子闪了闪,难免诧异起来。
只听上杉一郎张了张嘴,继续道:
“闸北警察局的特务处处长李士云,本来是依附于我們特高科存在的。
结果這阵子忽然不知道怎么,這小子竟然带着所有人,转投到梅机关晴气庆阳的手下了。
现在我們和李士云之间還有一個重要行动仍在进行中,要是一個不好……這些天的筹划和布置,可就全都白费了。”
李岩敏锐的注意到了重要行动四個字。
他清楚地记得,上一次和宋应中接头的时候,后者就曾经提過,李士云正在酝酿一個巨大的“阴谋”。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這阴谋的支持者,就是中岛菜子。
现在,李士云带领着全部的手下转而投奔了梅机关,但這计划却已经开始了,也就是說,自己完全可以利用這個漏洞,套出這计划的具体信息。
此时,就在特高科办公大楼四楼,一個戴着礼帽,身着灰色长衫的中年人正弓着身子站在中岛菜子的办公桌前。
中岛菜子目光中满是怒火,似乎随时都要喷发出来,但一想到眼前這個废物還有用处,她终究還是压下了火气。
“就让你向太湖的新四军裡面安插几個人,你竟然都做不到。
你這個新四军太湖支队的上海负责人,简直就是饭桶一個!”
本来,中岛菜子想的是让李世云手下的人家加入太湖游击队支队,择机传出情报,透露出太湖游击队的藏身位置和物资储藏地点。
毕竟李士云手下的人裡面本就有不少的苏南人,這些人从小在太湖边居住,对于湖裡面的情况,清清楚楚。
但现在,這個计划几乎成为了一個笑话,先是李士云叛逃去梅机关,带走了绝大部分警察局特务处的人手。
然后紧接着,眼前這個蠢货又传来消息說新四军的游击队只招收太湖周边家世清白的良家子。
合着這么长時間,老娘都是陪你们過家家呢,你早干什么去了?
当初油料库爆炸,特高科和宪兵队联合搜捕罪犯,封城七天。
当然了,罪犯是肯定能沒搜到,且不說這罪犯到底是不是跑去了法租界,就算对方是真的留在了华界,日本人也沒有任何办法。
毕竟他们根本就沒有這些抵抗份子的一点线索,之所以封城搜捕,也不過是做做样子给上面的人看罢了。
不過,這样大规模的搜捕到底還是起了点作用。
虽然沒有搜到实行爆炸的抵抗份子,但却在闸北区的仁和照相馆找到了一间地下室和不少的管制物资。
经過一番严刑拷打,照相馆的老板张仁和终于承认,他就是新四军太湖游击支队撒谎上海联络点的负责人。
他的主要任务,就是为了搜集药品,棉布等各类管制物资。
中岛菜子本来以为自己抓了一條大鱼,但沒想到,這种沒有经過系统训练的野路子特工简直愚蠢到了地板缝裡。
默默吸了口气,她终于似乎想起了些什么,目光再次投在那一脸紧张的中年男人身上:
“你是說,现在太湖游击队裡面许多人都感染了疟疾?”
“啊?”
见這女太君不骂自己了,张仁和竟然有些无所适从。
他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
“沒错,太君。
我听說光是因为疟疾,岛上每天就要死十几二十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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