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租界买房!
“七千美元,請都取出来吧。”
“好的!”
柜员尽管有些惊讶,但還是按照自己的职业素养,用最快的速度给李岩办理好了取款业务。
李岩走出银行,第一時間把钱放进了空间裡。
军情处的经费是分成两次发放的,而且第一次的五千美元,要明显高過第二次的两千美元。
看這個样子,在军情处的眼中,第一次提供深田惠子信息的那條情报,明显比之后的要重要的多。
李岩琢磨了一下,不由摇头苦笑起来。
也对啊,在自己看来,之后获得的那一條深田惠子女助手的情报明显更困难,风险也更大。
但是,军情处办事,从来都只看结果,他们可不会注意到你的风险大不大……
第一條情报帮助他们拿到了日本间谍的加密密碼本,這自然是极大的功劳,后面的情报再进行比较的话,无疑就要差上一大截。
……
现在的上海,从上到下划分可分为闸北区,公共租界,法租界,和南市市区……
几十年后的人可能无法想象,這個远东最大的商业城市,竟然有超過一半的市区都是租界。
不過,也正是因为租界密布,河流纵横,上海才能在二十世纪上半叶……成为全世界鼎鼎大名的间谍之城。
日本人,苏俄特工,美英间谍,红党,党务调查处,军事情报处……
再加上青帮,洪帮等等的地痞流氓,贩夫走卒,让上海变成了整個中国最混乱的一座城市。
李岩之所以要在法租界购买房产,就是因为日本侵华前期,也要顾及其他英法等列强的面子,不忍和其他强国直接翻脸。
毕竟相比于日占区的高压统治,法租界的老百姓们无疑就要幸福很多了。
即使将来自己不需要真的搬到法租界去生活,這些房产也可以给自己带来大量的财富。
无论是哪個朝代,金钱开路都是最好的解决困难的方案,日本鬼子来了之后……也是一样。
既然已经定下计划,李岩本想着用自己当警察的本体把钱取出来,然后去进行自己的买房大业。
但很快,他又反应過来,现在這個乱世,自己一個病秧子拿着大笔的美元,或者支票出现,這不是小儿持金過市嗎?
……
這天下午,利来房屋买卖交易所,一個年轻的“房牙”就是房产中介正给一個穿着白色西装,面色带着些许风霜浸染的三十岁男人介绍着自己手裡面的“房源”。
“先生你看這套房,坐北朝南,红漆大门,现在這样的好房子在租界裡面可不好找了嘞!
如果不是主人家做生意遇到了难处,怎么会把這样好的房子拿出来卖掉?”
白西装男人此时正坐在一张靠背椅上,悠闲地品着茶水,虽然他的外貌像是一個刚刚赚了大钱的暴发户,但他喝茶水的动作,却比一些大家族的子弟還要更加优雅闲适。
這下,年轻的房牙吞了吞口水,真就有些看不懂這個土包子一样的家伙了。
沒错,這個穿白西装的男人,正是拉黄包车的“江洋大盗”……【张三】。
李岩仅仅是瞥了那张黑白的不甚清晰的房屋照片一眼,就在心中摇了摇头。
奶奶的,這小子是把自己当成冤大头来耍了,一個中介简单装修過的房子,就敢要自己一万块。
他甚至都不用细琢磨,就能猜到那扇红漆大门肯定是這些家伙后来装上的。
在二十一世纪买东西,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不要在意买家讲的故事。
什么皮革厂倒闭了,跳楼大甩卖……這和眼前的“做生意遇到了困难”何其相似。
如果你真的相信了他们的鬼话,那就离中招不远了。
见李岩光喝茶水不說话,房牙有些急了,他连忙弓着身子询问起来:
“這位先生,你看這房子……”
“别拿那些糊弄乡巴佬的东西来糊弄我,法租界這么大,我就不信你還沒有其他的房子卖了?”
李岩說着,把茶水往身边的小桌上一摔,声音冷了几分:
“要是再這样的话,我不介意去其他地方看看,我就不信……這边就只有你一個卖房子的!”
“哎呦喂……”
听了李岩這样的话,年轻房牙冷汗直冒,连忙用长衫的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改了口:
“這位先生,您還真猜着了,昨天的时候有一個大主顾送来了一個房子。
這是一栋二层小楼,還带着院子,刚建成沒几年。
因为這大主顾要举家搬到国外去,所以才忍痛把這处房子交给我們处理了。”
說着,他已经把相关的文书拿了出来,李岩一眼就看见了這带着阁楼的二层小洋房,贴在文书上的十几张照片,也能让人清晰的辨认出這房子裡的八個房间。
而在二层小楼的正面,還有一個面积不大,但足有六七十平米的小院子,两扇黑铁大门就镶嵌在围墙之上。
這房子简直太漂亮了,李岩也一眼就相中了這栋二层小楼。
不過,他面色仍然毫无变化,只是试探着问道:
“這房子也是一万法币嗎?”
這下,房牙挤出了一個有些尴尬的笑容:
“先生,您实在是玩笑了……”
接着,他转而收敛起笑容,正色道:
“我們這位大主顾已经說了,他不要法币,只要美元英镑,金條這样的硬通货。
如果您能出得起美元的话,我给你一個让三方都满意的价格……三千五!”
“三千五……太贵了吧!”
李岩眨巴了下眼睛,随后就挥了挥大手:
“现在卖房子的可是比买房子的多出几倍来,如果不是看好這栋房子,我也不可能還继续留在這裡和你细谈。
两千五怎么样”
這一刀砍得够狠,直接砍掉了一千美元。
年轻的房牙无奈又挤出一個笑容,但却又惊异于這個家伙手中真的有大笔的美元:
“先生您這就太沒有诚意了,三千三,這已经是我們的底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