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挽回损失
中岛菜子喝下一小口果汁,点了点秀气的脑袋,十分认可李岩的說法。
就在這时,雅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敲响。
日料店的老板娘,也就是相田太太拉开了门,一脸笑意的道:
“菜子,有你的电话,是从对面特高科打過来的。”
听到有人找自己,中岛菜子一時間有些诧异。
谁不知道,现在這個時間,一般都是自己和鸿约会的时候,再說這时候,墙上的挂钟已经十点多,明显入了夜。
如果不是特别紧急的事情,怎么可能有人在這样的时候给自己打电话,搅扰自己的好事。
沉吟片刻,她還是跟着相田太太出了雅间,来到前台。
拿起放在柜台上的话筒,听着裡面的声音,中岛菜子一下子面色严肃起来:
“将军……您有什么吩咐!
什么,八嘎,這些饭桶,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放下电话,中岛菜子深吸了口气,才沒让心底的怒火彻底爆发出来。
雪貂竟然被李士云手下的那些废物给抓起来了?
不用问,现在事情一定已经搞得人尽皆知,以军统在上海的能量,想要隐瞒這样一件事情,根本不存在什么可能。
该怎么办,中岛菜子的大脑飞速运转,无奈的耷拉下脑袋……
为今之计,也只有赶紧召回雪貂,尽最大可能的挽回损失了。
可笑自己竟然還想要利用雪貂,把上海站彻底变成自己的提线木偶……现在看来,自己的计划简直太天真了。
“菜子,发生了什么?
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回到雅间的中岛菜子沒有再坐下来,李岩也大致知道這通电话讲了什么,他装作漫不经心的举起杯子,把杯子裡的清酒饮尽,询问起来。
中岛菜子能怎么办,她也只好尴尬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了鸿,刚刚桥本将军打来电话,工作上出现了些意外,可能要我亲自前去处理。”
“你去吧!”
李岩点了点头,并沒有进一步的询问,而是塑造出了一個通情达理的丈夫形象。
……
闸北警察局,地下室。
此时的章舒雅早就已经换上了一身女警的装扮,满脸的杀意似乎要溢出眼眶。
“八嘎……”
作为這次事件组织者兼“主谋”的百裡涛站在地下室的走廊裡,看着這位脾气暴躁的大姐,只觉得腿肚子都有些打颤。
结结实实的挨了章舒雅送来的一個大耳瓜子,他本以为這位姑奶奶会消消气,沒想到……前者打了几巴掌竟然還不解气,到了后来,竟然直接把枪拔了出来,对准了负责抓捕的行动小队队长。
砰!
随着章舒雅扣动扳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沒料到,這位姑奶奶竟然真的敢下杀手。
不過很快,众人就明白了過来,這家伙似的一点也不冤枉。
只听章舒雅压抑着满腔怒火,指着倒在血泊中,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特务,冷冷道:
“刚刚在福开森路的时候,你们這些家伙做了什么,你们心裡面应该清楚。
可千万别以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听到這话,原本也一起参加了抓捕行动的几個枪手瞬间吓得脸色惨白,手脚发软。
就在他们打算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时候,地下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身警服匆匆忙忙套在身上,扣子都系的七扭八歪的李士云黑着脸一马当先走了进来,在他的身后,就是一身少尉军装的伊藤千夏和還沒换下和服的中岛菜子。
“李处长,我记得我和你說過一次吧,這样的事情我不想再看到了……
你不想给我解释一下嗎?”
中岛菜子此时已经完全沒有了刚刚在日料店时的温柔娇媚,脸上和眼裡只剩下了清冽森寒的视线和神情。
走廊裡的特务们见到又来了一位姑奶奶,更是全都把头低的像是鹌鹑一样,生怕被這位姑奶奶给点了名。
李士云一阵牙疼,摸了摸自己打着发蜡的头发,只觉得今天自己真是倒了血霉。
他其实很想质问一下百裡涛,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作为一個团队的老大,为了老大的尊严和团队的凝聚力,他又不能這样做。
到最后,他也只能像是一條哈巴狗一样,欠着身子,陪着笑容:
“中岛少佐,我們也是执行梅机关晴气长官的命令,還有影佐将军的指示。
现在上海的地下势力和各個情报组织活动猖獗,正是乱世要用重典的时候。
谁能想到,這就找到了咱们自己人的头上……
其实吧,這事情也不能全怪我們,如果您手下的情报人员再小心一些,隐藏的再深一些,說不定我們……”
不等他這话說完,伊藤千夏就已经听不下去,直接一脚踢在了李士云的肚子上。
“咳咳……”
這一脚让后者跌倒在地,重重的咳嗽几声,李士云這才慢慢站起身来。
再看中岛菜子,這個女人的眼裡面已经布满了血丝:
“李处长,按照你的意思,這次的事件全都是我的责任了?”
“不敢,我怎么敢?”
李士云又轻咳了几声,還是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压低了声音:
“我只是想說,中岛少佐您有您的任务,我們特务处的人也有我們特务处的任务。
咱们应该是朋友,而不是敌人的……”
“就你,也配和我做朋友?”
中岛菜子歪了歪脑袋,竟然气极反笑起来。
不過她现在显然沒有那么多的時間浪费,扭過头看了眼章舒雅,她就直接轻哼一声:
“好了,這件事情我們今后再說,跟我走吧!”
中岛惠子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章舒雅的剩余价值发挥到最大。
……
公共租界,白金汉歌舞厅。
十点钟正是歌舞厅生意最好,客人最多的時間段。
不過,今天的歌舞厅老板却沒有在二楼的办公室裡值班,而是换了件灰色的风衣,一路来到了隔壁街道的一品鲜酒楼。
此时的酒楼正要打烊,骤然看见大步走进一品鲜大门的【陈恩书】,店伙计连忙放下了手裡的抹布,靠了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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