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杀手组织
得知自己的手下被人砍了胳膊,武田云子甚至亲自出面,对工部局施压,只为了让法国人交出曹文光,還有這次行凶事件的凶手。
這样光天化日之下刺杀经济课的干员,简直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如果不给這些人一点教训,那日本人在上海還怎么立得住脚?
对于经济课和日本人的要求,法国人其实也想答应下来。
曹文光虽然有两個小钱,但他的分量终究不算重。
如果是关系错综复杂的青帮子弟,又或者是武汉方面的抗日份子,法国人也许還要顾及一下影响。
毕竟无缘无故的抓捕租界内的抗日份子,只会让越来越多的人离开租界,而看轻租界的价值。
但曹文光是什么人……一個混混起家的帮派头目罢了,這样的家伙就算是交给了日本人,相信也不会有谁帮他鸣冤。
然而,当法国人来到圣玛利亚医院的时候,却从這裡得知了消息,原来曹文光早就已经在三天前带着病离开了医院,至于具体去了哪裡,這偌大的上海他们又怎么能知道?
也许,对方早就已经收拾家当混上了前往香港或是泰国的商船,跑到国外去了。
毕竟他在上海還欠着那么多的高利贷呢,這样的债务,可是会把一個人给逼死的。
……
這天晚上,顺风车行。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也不知道【张三】为什么能在车行裡获得這么好的待遇。
现在,他们明白了,因为這小子有枪……
而且,這小子大概率就是上面那個神秘的“东家”派過来的眼线,专门盯着他们這些人干活的。
当然了,他们這些小人物可能不配被盯着,主要需要盯着的人,应该還是刘学义。
這几天,大家见了李岩基本都是客客气气的,再也不敢怠慢,甚至有的胆子小的,還专门绕道走。
毕竟……只要看過李岩开枪打曹文光的那场景,大家就都不敢触這样一位凶人的霉头。
眼看着李岩走进了办公室,原本在办公室裡值班的人便赶紧假装要出去检查货物……
“好了,我做主了,给你放一天假!”
看到眼前這個年轻职员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可怜模样,李岩就忍不住摇头苦笑。
年轻职员先是愣了下,然后赶紧看向坐在李岩对面的刘学义,见后者也沒有意见,他飞快的鞠了一躬离开了。
等到那职员出了车行的院门,李岩這才从口袋裡拿出一盒三炮台香烟,给刘学义分了一根。
“学义哥,你是不是也好奇,咱们的东家……到底是什么人?”
刘学义用火柴点燃了手上的香烟,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李岩,這才慢慢吸了一口。
“其实也還好吧……
只要有人给我工作,给我发工钱這就足够了。
至于谁是老板,好像也沒那么重要。”
听到這话,李岩不由笑了,他知道……刘学义說的肯定言不由衷。
在這样一個连谁是自己雇主东家都不知道的小公司裡面上班,恐怕无论是谁都要生出些好奇来。
不過,他也不打算挑破這件事情,刘学义是一個办事很稳重的人,如果对方真的像是猫儿一样沒事就对這個好奇,对那個好奇,他反倒不能放心把车行交给他来管理了。
“东家打算扩大车行的规模,成立一個运输公司,你怎么看?”
到這裡,李岩忽然另外起了一個话头,他的鼻子裡喷吐出两道白烟,静静的看向了办公桌对面的刘学义。
刘学义的眼皮挑了挑,心裡有些纳闷。
运输公司?
究竟是“东家”要成立這個运输公司,還是你要成立?
仅仅几秒钟之后,他就恢复了平静:
“当然沒問題,只不過现在這個时候,日本人已经封锁了海面和江面,想要成立运输公司……這多少有些困难吧!”
“呵呵……”
只见李岩轻笑一声,他从自己的胸前口袋裡面拿出了一個信封来。
“這是二百英镑,用来购买一個濒临倒闭的运输公司,已经足够了。”
這回,刘学义微微愣住片刻。
现在是公元1938年,這时候的英镑正是歷史上价值最高,還沒有被德国佬疯狂伪造的时候,也沒有用来收割下级殖民地,从美国购买大量的军舰和武器装备。
现在的一英镑,在上海租界的外国银行,大概可以兑换到五美元。
而一美元,又可以兑换四到五块的法币和日元。
也就是說,這听起来不多的二百英镑,现在价值已经达到了五千日元的水平。
拿出钱之后,李岩就打算直接进入主题,不再掩饰自己的目的了:
“现在的文远船运公司正是债务缠身的时候,不過……這家公司的下属多是一些原来的斧头帮成员,所以面对這样的一群刺头,估计沒有什么人想要接手這家公司。
两百英镑,应该足够了!”
刘学义瞬间就瞪大了眼睛,紧接着看向李岩道:
“這個文远船运公司,不就是前两天那個……”
“沒错……”
李岩躺倒在真皮椅子上,很是从容点了点头。
“可是三儿,你也說了,這家公司裡面都是斧头帮的刺头,我們要過来有什么用?”
对于李岩的這個决定,刘学义不由抽了抽嘴角,有些难以理解。
李岩忽的笑了,他弹了弹烟灰,眼裡瞬间好似充斥着杀气:
“我要的就是這些刺头!
這些家伙都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被王亚民收入麾下。
我……呃,东家的意思是,想要在上海成立一個杀手组织,专门用来解决一些后顾之忧。”
“杀手组织……”
刘学义只觉得自己的嘴唇有些发干,现在武俠小說到处都是,他当然也畅想過快意恩仇,锄强扶弱,飞檐走壁,杀富济贫的生活。
但這毕竟是想象,真要拿到现实生活中……
“一個月工资五百!”
就在他打算拒绝的时候,李岩已经徐徐吐出一口烟雾,抛出了這句话。
“哎呀,三儿,真不是什么钱不钱的,你把我当成……”
刘学义正襟危坐的紧绷着一张脸,忽的道:
“好,這事情交给我,你就瞧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