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豹头环眼贵妇人
其实,陈立茹不仅是汪季辛的老婆,還是他生活和工作中的“军师”……
就连汪小四儿和日本人谈判的工作,也基本都是交给了陈立茹来负责。
汪季辛作为汉奸,注定要遗臭万年,可如果說他是民国时期少有的美男子,這是当时几乎所有人都默许的。
而這個陈立茹就不一样了,虽然家世显赫,但陈立茹却是出了名的丑女,而且性情暴躁癫狂,在国府上层圈子中有河东狮的称号。
在抗日战争结束之后,陈立茹被国民政府列为汪伪十大汉奸罪犯之一。
从這裡就能看出来,這個女人协助汪小四儿做了多少伤天害理,人神共愤的事情……
庞一哲见自家站长如此胸有成竹的样子,一双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陈立茹在汪伪机构中,尤其是其对汪小四儿本人的重要性几乎无可替代。
如果能够除掉這個悍妇,那就相当于斩掉了汪季辛最粗壮的臂膀。
而且……估计重庆的局座那边也沒有真的想過让他们刺杀汪季辛,不過就是做做样子,把老头子施加在身上的压力像下面分摊一下罢了。
很快,张玉农也跟着点头:
“站长,如果真有陈立茹在上海的情报,我看……還是非常值得一试。”
在他看来,派出一些刺杀队员刺杀陈立茹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這就是他们每天都在做的事情。
既然都是刺杀,为什么不挑一個個头大,分量足够重,也更有影响的人作为目标……
“好,你们都同意了是吧,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姑且试上一试。”
李士云早就已经给王天明设计好了剧本,为了自己的儿子,王天明也只能无奈照着七十六号给出的计划,一步一步如履薄冰的执行。
……
和平饭店,十二楼,一個守卫森严的酒店套房之中。
李士云带着百裡涛,正低垂着脑袋,弯着腰,配笑着他们对面的一個贵妇人。
只见這贵妇人长得豹头环眼,脖子粗大,留一头短短的碎发。
如果不是戴着一只黑框眼镜,說不定早就已经让李士云二人把早饭都呕了出来……
听了李士云的描述,那贵妇人慢條斯理的爆开一個橘子,又把自己上身的皮草马甲紧了紧:
“听你们的意思,是希望我這几天不出门……”
“沒错。”
李士云眼疾手快,赶紧接過了贵妇人剥剩下的橘子皮,像是演练過一样,飞快扔进房间角落的垃圾桶裡。
做完這一切,他才道:
“我們也不需要太多,三天時間……足够了。
這也是为了铲除上海地区的反对汪先生的地下势力,還上海一個安宁。”
李士云這番话,說的很有水平,尤其是后面的那两句,简直就說到了陈立茹的心坎裡。
现在的陈立茹,把所有的一切都依靠在自己男人的身上,如果汪季辛出了問題,他今后在伪政府之中,就基本不会再有什么话语权了。
“好,那就按你說的,只是不知道,你究竟要怎么做?”
陈立茹把一瓣橘子塞进了嘴裡,身为南洋大家族的千金小姐,虽然性情暴躁,但大家闺秀该有的礼仪和生活习惯……她是不会丢掉的。
她已经想着要答应李士云的請求,但還是免不了疑惑,這家伙究竟要怎么利用自己的身份。
而且這一阵子组建新政府着实让她有些疲累,现在借着這次来到上海参加国民大会的机会歇上几天,倒也是好的。
本来,李士云還想着,如果這位“大婶”不答应,他就只能去求晴气庆阳,甚至实在不行让王天明换一個目标人选了。
但现在看来,自己的运气還算是不错,陈立茹虽然脾气暴躁,但对待自己這样的小卒子……完全沒有发脾气的必要。
很快,他给百裡涛递了一個眼神,后者立刻明白過来,从套房外带来一個同样穿着打扮华贵,烫了方便面头发的丑女人。
“夫人,您看這位……”
见到這脑袋大脖子粗的女人,陈立茹一時間竟然怔住了。
只因为百裡涛带进来的這個女人,和自己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着让這個女人留下来,给自己当個替身……
不過想到李士云的计划,他還是放弃了這個想法,挥了挥手:
“好,既然你们已经有了主意,那就去做吧!
我等着李主任的好消息。”
“是的,夫人,小人一定全力以赴。”
李士云有些激动的退出了套房,心裡面不断的复盘着這次“刺杀”事件之中可能会露出的破绽。
其实早在一個月之前,李士云就已经发现了這個女人,只不過当时并沒有什么大的用处……也就只是把她收入了特务培训班,单独训练语气仪态。
现在,真到用得到這女人的时候,他心裡面反倒有些忐忑。
只因为這個女人是個乡下婆娘,不开口還好,一开口就露了馅。
陈立茹是祖籍福建的南洋商人,這女人却是苏州地区的庄稼婆子……不仅仅是口音問題,如果等到刺杀的时候,被人发现這女人的一手老茧……
……
格美斯洋行,一身白色西装的【张三】坐在二楼办公室裡,面色复杂。
自从前天和宋应中碰過头,并从宋应中那裡得到消息之后,他就一直在琢磨该怎么把這個情报同志汇报给重庆总部。
上海的军统成员裡很可能已经被七十六号埋进了钉子,但是……他却不知道這根钉子究竟是谁,就算想提醒局座,也不知道该从何处着手。
总不能把事实和盘托出吧,那样的话,宋应中岂不就暴露在了军统的眼中……這样的情形,他是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可是如此一来,還有什么办法能找出李士云埋下的這颗暗子?
难道就坐视上海站被七十六号再次摧毁一遍嗎?
就在他揉着太阳穴,心裡面发愁时,洋行外忽然走进了一個身材消瘦,中等個头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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