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野坂三郎
勘察過凶案现场之后,一個留着两撇小胡子,年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眼神凝重的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尸体已经开始僵硬,死亡時間已经超過了五個小时。
两人的死亡原因相同,都是被锥子刺破了肝脏,造成大出血而亡……”
這么說着,他也人不由打了一個冷战,這凶手绝对是個专业人士。
人的脏器之中,肝脏虽然一個死穴,但却不会让人立刻死亡……
看着自己的血液逐渐从伤口中流出,感受着体温一点点流逝,這恐怕是最让人细思恐极的死亡方式了。
“那個女人找到了嗎?”
很快,把這一切都拍照留档之后,小胡子巡捕慢慢扯下了戴在手上的两只白手套。
“沒有,不仅是那個女人,就连李婶儿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回答問題的,是王宅的内宅管家,也就是昨晚的赵管家。
想到那女人的凶悍程度,和两位老爷的下场,赵管家倒吸一口凉气
看這样子,自己這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啊……也幸亏昨天晚上遇到了闫元凯,要不然他這條小命早就沒有了吧。
……
今天是星期天,所以李岩也能休息一天。
等他起床后,時間已经来到了上午九点半,桂花姐把早上的饭菜热了又热,這才端上了客厅的餐桌。
玉秀早就已经吃過了早饭,按理說平时這個时候,她早就出门打麻将做头发去了。
但现在不同了,他们這些新政府官员的太太们,基本都遵循着同一個生物钟,毕竟麻将這個东西也不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不落的玩,绝大多数的太太们,還要在家裡面陪一陪老公,多要点零花钱呢!
就当李岩捏着一個灌汤包,用筷子挑开了皮,准备放放热气塞进嘴裡时,拿着报纸端坐在沙发上的玉秀忽的抬起眸子,把手中的报纸折叠起来:
“石头哥,昨天侯太太和我說,日本人最近要派一個检查团来上海?
這是什么意思,钦差大臣便宜行事嗎?”
因为不知道這個所谓的审查团究竟是怎么回事,玉秀干脆就用上了钦差大臣這样话本小說裡的字眼。
李岩笑了笑,吸溜了下包子裡的汤汁:
“你這就太高看日本人了,他们有個屁的便宜行事。
這次的审查团,检查的可不止我們经济课一家的账目,到时候查不出来什么东西也就罢了,你好我好大家都好,要是查出什么东西,這些人想活着都难。”
对于這次的审查工作,李岩心裡面還是相当有信心的,他们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自然不可能只在松平步這一個人身上做手脚。
這個时代的人是脆弱的,稍微得個头疼脑热就嘎嘣死球的情况不在少数。
就好比一战时期,三十几個大型工业国家国家打生打死,也不過才死了九百多万人,但是一场流感就被干掉了近亿人口。
到时候真兜不住了,稍微使点手段,就能让审查团队人全部“意外身亡”。
别忘了,现在日本的细菌和生化武器,可是领先了其他国家好几個身位。
“哦……那就好,我昨天听侯太太的意思,還以为日本本土那边的人已经发现了你们胡作非为的证据,准备调兵来整顿。”
听到這裡,玉秀這才轻轻松了口气。
对于她的想法,李岩只能在心裡无奈笑笑,大本营的那些家伙连部队都不一定全能使唤的动呢,更何况是在后方天天吃香喝辣,横行霸道的权贵们。
铃铃铃……
就在這时候,刺耳的电铃声响了起来,听到這声音,玉秀下意识放下报纸站起身扶了扶肩膀上的皮毛:
“這大周末的,怎么還有人来我們家拜访?
不会是找你的吧,石头哥,也许是单位裡有什么紧急工作?”
“不能吧!”
李岩放下碗筷,目光不由得露出几分诧异神色:
“我們经济课不抓间谍,也不上战场扛枪打仗,按理說每個星期天都是雷打不动的休息日。
能有什么事情這么紧急,日本天皇来视察了?”
对于這莫名的门铃声,李岩只觉得不可思议。
他的目光透過窗子,外面正下着小雪,而系着围裙的桂花姐则正从院门外引进一個自己的熟人来。
只见這人一身黑灰相间的格子西装,人中上留着一撮仁丹胡,個子只有一米五五左右,身后還跟了一個穿着和服,手脚都冻得有些发青的女人。
“野坂君,你怎么想起光临寒舍了?”
李岩放下手中的筷子,赶紧来到房门前把這一男一女迎了进来。
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经济课秘书室的室长,野坂三郎。
“李组长,找你一回可真不容易……
幸好我們认识住在你家隔壁的候副科长,要不然的话……哎……”
說着,他就叹息一声:
“实话說吧李组长,今天我来找你,可是有一件大事。”
“哦……什么样的大事?”
李岩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他和野坂三郎之间虽然联系不少,但是……那也只是在一起捞钱的时候,只是沒想到,今天他竟然追到了自己家裡面。
野坂三郎弹了弹自己帽子上還沒有彻底融化的雪花,先是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几個女人,本来想让這些人回避一下,但紧接着,他干脆用日语道:
“李组长,昨天经济课的会议,你参加了?”
“当然……”
李岩点了点头,然后做了個手势,邀請野坂三郎和他的太太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见這家伙火急火燎的样子,他心中已经大致猜到了点什么,但仍然佯装毫不知情的问道:
“有什么不对嗎?”
“当然不对!”
只见野坂三郎连坐下的心思都沒有了,就直接手舞足蹈的比划着道:
“我能理解吉田处长的想法,如果是一般的情形,裁撤秘书室的人员无疑是最好的選擇。
但现在情况不同,李组长你不是不知道,能挤进秘书室在裡见面占据一個肥缺的都是什么人。
现在秘书室裡的职员无非就分为两种,一种是专门干活的,一种是拿着钱過来装装样子的……你說說吧這两种我們能裁撤哪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