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五百袋白面
上了公路,之后的事情就顺利多了,只要再沿着公路拐一個大弯,走上几百米,就能看到不远处的石楼县成和鬼子在县城大门口修建的工事哨卡。
“小徐,枪還是不要带进去了……”
既然要进县城,那就免不了搜身。
石楼县成内驻扎着鬼子的一個步兵大队,城南十裡地的赵庄還有一個兵员和战力稍逊一筹的警备大队。
光是這两個日军大队的人数加起来,就超過了两千人。
他带着枪,這么明晃晃的从县城北大门进去,难免有些過于嚣张了……
“好,我明白了,大队长。”
小徐也是個机灵的小伙子,听【齐瑞】這么說,就赶紧把套在自己衣服裡的牛皮武装带解了下来,连带着【齐瑞】的手枪和弹夹一起收进了一個随身的包袱裡。
扫视了眼四下沒人之后,他這才找了一棵路边的大树,確認過大树的特征之后,把那包袱埋在了地下。
【齐瑞】就站在公路边,看着周围沒有行人经過,這才拿出一根手卷香烟叼在了嘴上。
眼瞧着小徐這边已经把事情办完,他吐出一道白雾,悠悠开口道:
“咱们在城内的联络站你知道嗎?”
“哦……我知道。”
小徐特别把土踩得实成了一些,這才重新回到马路上:
“早在前天的时候,金副队长就已经派人来石楼建立了联络站,就在城北距离宪兵司令部不远的地方,名字叫老金货栈。”
听到這裡,【齐瑞】顿时点了点头,四眼儿的行动效率還不错。
這样一来,他进了城之后,也不至于连個落脚的地方都沒有了。
……
石楼县城北,宪兵司令部……也就是是军营的大门口。
一個面摊上,四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說些什么。
“老关,你带钱了沒有……”
“我带什么钱,你也知道我,我這人出门压根就沒带钱的习惯。
别說我了老陈,你呢,這次可是你张罗着非要到县城裡来,总不能什么准备都沒有吧。”
“我有個屁的准备,你看看……我口袋比脸還干净呢……”
“行了,那等着吧,等有钱的人来会账吧!”
……
【齐瑞】和小徐穿着黑衣黑裤骑着自行车,不费什么力气,就在军营对面的面摊上找到了那個让自己熟悉的身影。
只见陈大龙一身长衫,和一個年轻小伙子坐在长桌边缘,這副面孔搭配上這装扮……活像是個捡了钱的暴发户。
长桌的对面,则是坐了一個三十来岁,面孔有些憨厚老实的汉子,另外……還有個明显有些拘谨的年轻人。
陈大龙坐在那憨厚汉子的对面,两人就這样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說這些什么……
“呀,陈老板,咱们可是好久不见,最近应该发财了吧?”
撂下自行车,【齐瑞】就直接拉来一张长凳,在陈大龙這张桌子上坐了下来。
本来见到【齐瑞】,陈大龙還有些高兴,但一听到他這句话……就顿时萎靡了精神。
“嗨……发個屁的财,我算是看出来了。
咱老陈,這辈子就是穷小子的命了。”
“怎么了……這是……”
這突然的变故,让【齐瑞】有些莫名其妙,他不由摘下了自己鼻梁上足足遮住了半张脸的墨镜,细细打量起陈大龙来。
“哈哈……他這是贪得无厌,让人家给黑吃黑了。”
就当這时候,坐在陈大龙对面的那憨厚汉子忽的伸出手来:
“想必這位就是齐老弟了吧,在下关泽生。”
“哦……”
【齐瑞】抓着关泽生的手用力握了握:
“那可真是久仰大名了。”
客套完之后,他也直接坐下,叫来了面摊的老板:
“老板,六碗宽面。”
“等会老板,我多要一碗……晌午饭還沒吃呢!”
【齐瑞】的话音刚落下,陈大龙就忍不住跟着吆喝了一声,反观关泽生……则是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不忍直视。
“齐老弟见怪了啊,我們這边……其实也不都是老陈這样的混球。”
“哈哈哈……”
听了這话,【齐瑞】忍不住笑出声来:
“沒事儿,我能理解,现在這個年月還是实际一点好,虚的太多了反倒是伤感情。”
话說到這裡,【齐瑞】慢慢收敛起笑容,直接推入了主题:
“两位大老远的請我過来,恐怕不是为了吃面條的吧!
要是有什么事情,现在就可以說了,這天色可不早了,再過一阵子,天可就要黑了……”
這回,陈大龙和关泽生对视了一眼,脸色才变得郑重了不少:
“我們這边的线人传来了消息,现在日本人的一批军需物资就存放在石楼县城裡。
再過些日子,就要送往北面的前线。”
“什么军需物资?”
說着话的时候,【齐瑞】等人都不由的压低了声音。
“白面!”
陈大龙沒有迟疑,直接答道:
“而且数量不少,足足有五百袋。”
“五百袋白面……”
【齐瑞】的眼睛也不由亮了起来,喃喃着重复了一遍。
现在的面粉主要分成两個规格,一個是五十斤一袋的普通白面,另一個是大上一倍的平时用来当做储备粮的一百斤装规格。
就在他低头沉思的时候,一辆带着篷布的丰田军用卡车驶入了城门。
這样的“大型卡车”路過,路边难免一阵烟尘扬起,【齐瑞】正想骂上几句……关泽生却递给了他一個眼神。
【齐瑞】连忙偷偷撇過头来,只见在日本人的吆喝声中,车斗打开,几個苦力陆续来到了车尾部,把一袋袋面粉从车上搬了下来。
见到這样的一幕,他不由的恍了恍神,微不可察的呢喃一句:
“這可不止五百袋啊,虽然都是五十斤包装的,但也至少有两万五千斤以上了。”
“怎么样,這是個大生意吧……”
陈大龙看着那一袋袋面粉从车上卸下,口水都流了出来,只能喝了口茶碗裡的茶水掩饰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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