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计成业
现在既然已经找到了人,那就只需要把何心菱的位置通知处座就好了。
他倒不是不能直接去救人,只是……這样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以及张三与陈恩书之间的联系。
谁也无法保证,何心菱看到了他的长相之后,会不会告诉其他人。
這么一来,有心人稍作调查,就能查清楚這两者之间隐藏的关系,让李岩失去最大的一张底牌。
……
咚咚咚……
天边才刚刚闪出一道细细的霞光,一品鲜的大门就已经被人从外面敲响。
店伙计打着哈欠拉开了门,正看见门外站着的陈恩书,脸色急变:
“你疯了吧,這么晚来這裡做什么?”
“当然是有要紧事!”
李岩随意敷衍一句,然后就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條裡来,递给了店伙计:
“把這個发回站裡,马上。”
见此情况,店伙计也只能无奈的接過了那张纸條,他是真的服了這個祖宗。
自从這位祖宗调到了二号台的范围内,他们這些人就一直被段副站长三令五申着要保证其安全,并且第一時間内完成其要求。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尽管心中有些不忿,但店伙计還是探出头来,在漆黑如墨的街道上左右打量了一下,這才又把门再次紧闭。
……
上海站总部大楼,因为处座并沒有下榻在酒店或是宾馆,所以段雨沐刘若林等人……也只好在站裡面干熬着。
“副站长!”
忽然,段雨沐的女秘书从电讯科的方向快步走来,将一张文件摆在了办公桌上。
“這是虹口二号电台,瞌睡虫刚刚发来的电文。”
听到這话,原本已经有了困意的段雨沐顿时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随后拿起那张纸條一看,沒有密电码,整個电文只有一句话——
“货已找到,爱多亚路梦缘歌舞厅”
“好!”
段雨沐的双掌一拍,激动的站了起来,他看了看办公室裡的另外两個人:
“廖副科长,站长,人已经先找到了,梦缘歌舞厅。”
“真的找到了?”
廖应生的眼神带着些不可置信,在偌大一個上海漫无目的的招人,這无异于大海捞针了。
可沒想到,這個仅仅才上尉军衔的情报组长,竟然還真的完成了這個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說着话的功夫,段雨沐已经开始整理了仪容:
“我去通知处座,廖副科长,你立刻抽调五十名行动队员,准备出发。
另外站长,您去联络一下警备司令部吧,让他们出面……和公共租界的人协商一下,毕竟這么多人一下子浩浩荡荡的进入租界,也不是個事情。”
仅仅是這几十秒钟的功夫,段雨沐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
這一天清晨,几十個持枪的壮汉冲进了爱多亚路的梦缘歌舞厅。
上海站的行动人员几乎倾巢出动,很是把梦缘歌舞厅给血洗了一遍。
国防部部长的千金被人绑架来当了舞女,這要是传出去不让人笑掉了大牙?
至于梦缘歌舞厅的老板,则是被警备司令部的人直接带回了南京,交给何部长亲自来处理了。
……
“陈恩书上尉,鉴于你的优秀表现,现在我代表军事情报调查处,正式任命你为上海公共租界特别行动组的组长。”
送走了何大小姐,处座终于算是了却了一块心病。
原本,他打算把整個上海的租界整合成一個整体,变成一個情报总队,从总部调来精锐总体负责,并由南京总部直接统领。
這样的话,陈恩书手中的虹口行动组,也必然会归入這個“总队”的管辖。
但现在,何大小姐的事情,让处座看到了陈恩书這個年轻人的能力。
瞌睡虫可能确实沒有深厚背景,也沒有黄埔出身,但在上海這個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谍报战场,他這样的出身反而要好操控的多。
段雨沐的办公室裡,李岩又一次“临危受命”。
這一回,处座直接接過段雨沐拿来的公共租界所有潜伏档案,交到了他的手上。
這一次,段雨沐的办公室裡除了他们三個人之外,還多出了一個气质逼人的年轻军官。
处座也不避讳,直接指着這個年轻人给李岩介绍道:
“這是刚刚从总部调派過来的,法租界情报支队的队长计成业,现在你是公共租界情报支队的队长,你们两個人也算是互成犄角,将来要相互依靠了。”
“陈队长,有礼了!”
处座的這话刚刚說完,计成业就已经转過身子来,朝着李岩笑着伸出了手。
虽然对方在笑,但在李岩的感觉中,這個脸上充满棱角,身材高大挺拔的家伙,反倒带给了他一股子阴翳的味道。
也对,自己抢了他原本的权力,還从本来是他下属的地位,一跃和他平级了。
在来上海之前,计成业一定已经对于自己将要接收的人员单位大致有所了解了,這么一来,他還怎么能咽的下這口气?
“计队长,客气了,今后還要靠您鼎力相助呢!”
說這句话的时候,李岩自己都觉得恶心。
他丝毫不认为,自己将来陷入绝境,被小鬼子包围的时候,這個笑面虎会跑過来救自己。
不過這不重要,起码在处座和段雨沐的面前,他還是要表现得大度一些。
“好,看到你们相处的如此融洽,我就放心了。”
处座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叹道:
“现在全国已经开始联合抗日,日本方面定然不会平白给我們時間,让我国民政府将各地的势力整合在一起。
他们一定也在加速积聚实力,准备开始与国民政府的全面战争。
从今天开始,上海的法租界和公共租界,就作为一個试验场。
我們不能仅仅局限于对情报的防守,更重要的是要打出去,进入敌人的内部,收集日本人的信息,和他们进行对抗。”
“是,谨遵处座教诲!”
這一次,不只是李岩和计成业,就连站在处座身侧的段雨沐,也赶紧立正行了一個标准的军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