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佐佐木之死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刚刚的话,茅元亮直接带着人把那個正插着双手的汉子从人群中给揪了出来。
不等那汉子反应過来,茅元亮就已经对手下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察发出了命令:
“检查他的虎口。”
刚說完這话,两個伪警察就像是心有灵犀一样,将那汉子的双手给束缚在背后,接着检查起他的虎口处和食指关节。
“队长,你看。”
听到那警察的话,李岩和茅元亮两個人也都快步靠了過来。
果然,那汉子的虎口上和食指关节处两個硬茧格外的显眼,一切已经不用质疑了。
见到這样的结果,茅元亮丝毫不以为意,转而挥了挥手:
“把這家伙带到特高科去,让他们的人好好的审一审。
上海的特高科真是砸了這块招牌,這么显眼的敌人,也能让他们放进来嗎?”
听到這样的话,李岩一激动差点沒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东北那边的特务作风都這么彪悍嗎?
像這种一杆子打翻一船人的事情,他也做得出来?
……
终于,到了這一次集会的核心人物,佐佐木大石演讲的时候。
在距离会场中心足足有四百米的几條街道之外,一個用瓜皮帽遮住了眼睛的男人扫视着周围的状况,這才来到一個不起眼的无人院子裡。
张三从空间裡拿出了那门崭新的掷弹筒,约莫着计算好了距离,這才把炮弹也拿了出来,耐心的等待着。
佐佐木只以为這又是程序的一部分,所以也只是拿着一张演讲稿,走上了演讲台。
“大家……”
砰!
随着一声剧烈爆炸,临时搭建的木质演讲台被摧毁了大半。
而佐佐木大石正好站在讲台的中间,被炮弹碎片和冲击波炸的浑身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今天前来参加集会的大多是日本位于上海的中高层政要,或是侨民之中有头有脸的人。
骤然发生這样的事情,他们也顾不上脸面,疯狂的逃窜起来。
“肃静,都肃静……”
近藤飞鸟见到這样的状况,只觉得一個头两個大,但他现在第一時間要做的事情,可不是立刻调查佐佐木的死因,而是赶紧控制住现场的情况。
在场的可都是日本在上海地区的精英,一旦发生大规模的踩踏事故,那后果可不是他這個特高课的课长能够承担的。
终于,在几次鸣枪示警之下,在场的男男女女這才停止了逃窜,慢慢变得平静下来。
而特高科的高级顾问小林裕介则是在第一時間为佐佐木准备了救护人员和担架,至于佐佐木大石用不用得上,那就不知道了。
沒多久,小林带着现场的一枚炮弹碎片来到了近藤飞鸟的身边,目光变得有些凝重:
“将军,這是掷弹筒的炮弹的碎片……现在能够获得掷弹筒,并且熟练使用這种武器的只有……”
他的话直說到了這裡,可近藤飞鸟却已经明白了這其中的意味。
“你是說,這次刺杀行动,是东北抗联的人员执行的?”
“很有可能?”
小林裕介郑重的点了点头,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来:
“现在能够获得掷弹筒的,只有满洲地区的关东军所部,而只有和关东军长期作战的东北抗联,才有可能缴获关东军的制式武器进行装备。
這一次的刺杀行动,很可能是东北抗联方面对于佐佐木将军之前多次围剿行动的报复。
而我們上海特高科,则是遭了无妄之灾……”
近藤飞鸟深深看了小林裕介一眼,他怎么能不知道自己這位属下的意思。
這次的刺客是从满洲方面追随着佐佐木将军来到上海的,像是掷弹筒這样的武器,根本就沒有办法进行有效的防御。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這一切都不是我們的错,要怪只能怪死去的佐佐木大石他把东北抗联的人打的疼了,所以才会以這样一种荒诞的方式丢掉了性命。
要不然的话,如果军部的人真的追究下来,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因为這一次的“事件”切腹自杀。
电光火石之间,近藤飞鸟脑子飞速的转动着。
他娘的,自己明明马上就要回到国内述职,从此之后安安生生的過自己的退休生活了。
为什么一定要在自己离开之前,搞出這么大的事情来呢?
佐佐木可是军部的明日之星,他们特高科虽然并不归属军部管辖,但也要经常进行合作……
這么一件事情发生之后,难道不会影响两個部门之间的关系嗎?
仅仅過了不到十秒钟,他就疲惫的睁开了眼睛,再次看向小林裕介,有些有气无力的道:
“就按你說的去做吧,在整個虹口和公共租界搜查一個月以内进入上海的东北人,以男性为主,十八到四十岁。
但愿真的能找到杀人凶手吧!”
“是,将军,我马上就去办。”
小林敬了一個军礼,随后就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
什么叫但愿能找到凶手,有我特高科在,一定能找到凶手好吧?
不找到“真正的”杀人凶手,佐佐木将军何以瞑目?
……
几百米外的地方,发射了一发炮弹之后,张三就立刻收起了掷弹筒。
這個时候会场還处在混乱之中,但他早已经抄最近的路跳进了黄浦江中,潜入水裡一直顺流进入了闸北区,這才悄悄的浮出水面,第一時間更换了自己湿漉漉的衣裳。
像是变了一個人一样,戴着一只白色的宽边礼帽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而另一边,原本也打算发言的大江拓则是穿越大半個会场,立刻找到了大江鸿。
“鸿,我可能要马上回满洲了,坐陆军的飞机。”
“這么急……”
李岩的目光中带着些疑惑和诧异,不由问道:
“我還以为兄长能在上海停留一段時間呢。”
听他這么說,大江拓也是叹了口气:
“本来是這么计划的,但现在不一样了。
佐佐木是关东军军事防御计划的制定人和执行人,现在他死了,苏俄很可能会对我們发动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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