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邀請
“萧大人這般就离开了,倒是還請萧大人做出点事情洗清你的嫌疑。”闫骁和說着把手上的公文放下往外推了一道。
萧御看着挑了一边的眉——那公文上面放了一片墨色的布料。
萧御挑着眉神情不屑地哂笑:“闫二少爷入戏太深了,本督可沒兴趣和您玩什么探案的游戏。”
沈卿芸感觉到身旁的人气场突然一变,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沒管住自己,竟然破天荒地就伸了手去抓着了那总是在视线裡的那片玄色衣角。
“……”萧御头一遭纳了闷了,低头看着碰到自己衣角的那只手。
……全场更是突然气氛将至冰点。
“……啊!不,不是!我,我……”沈卿芸立马松了手,尴尬得恨不得直接在豆腐上撞晕自己,在厅中的其他的人的视线下生生地红的要冒烟了一样!
“……”银雪菱心裡在尖叫!天爷!卿芸美人她怎么了!天哪她替人尴尬的毛病也犯了!头皮发麻,脚趾都要扣除一座秦始皇的陵墓了!不行,她要帮可怜的卿芸解围。
但是還沒来得及說话,就听见被抓衣角的那位当事人发话了。
“沈姑娘?這是何意?”萧御语气温和淡然,听起来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那么危险。
在场的闫骁和和高槐也是一脸震惊的表情,前者是又惊又疑,這沈姑娘平头百姓家的女子怎么会认识萧御這样的人,难道有什么隐情?高槐却是单纯的惊讶,他私以为他這主子爷按理来說不像個凡人,难道還会有這样凡俗的欲望?!难道一直停在锦安這边就是因为這女子!高槐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他等会要好好问问肖忠。
沈卿芸见人還问自己是何意,她更是慌乱,她也不知何意!就是,好像因为视线裡那片衣角突然有要离开的趋势,就是一個不经意地意识,就是伸了手。
沈卿芸低着头脸,敏感的感受到来自上方的视线,满脸羞红,滟滟的桃花眼紧张地扑闪扑闪着,方才害主人出糗的那只右手被左手紧紧地抓着。
沈卿芸那处于紧张的小脑袋此时正高速反应想寻個說辞来解释自己的失礼,自觉度秒如年的煎熬,终是声如蚊吟地說:“我,我就是想向萧大人您道声感谢,因为您之前救了我……所以,所以我想什么时候請您吃顿便饭。”啊!不是這样的,人家怎么可能会缺她這一顿饭呢!
萧御沉默地垂下眼睫,掩住了那双眸子裡的情绪。
在场其他人却是明显也被沈卿芸的紧张尴尬的情绪传染了,這时候见萧御的沉默更是同情地为沈卿芸感到尴尬。
银雪菱都尴尬得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掀开了一样,呜呜!卿芸美人太可怜了吧!這萧御可是不是一般人诶,尤其還是身残志坚加成的反派,怎么着都是個铁狼啊,果然還看着美人這般心意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落在地上了,也无动于衷,明显对于怜香惜玉這样的常识是不懂的,這非常人的反派這样的反应也太可怕了。
“如此,那本督恭敬不如从命了。”萧御好半晌才道,一双眸子古井无波,浅薄的唇勾起淡淡的弧度疏冷的笑。
沈卿芸方才紧张着又一直也沒等到反应,以为对方实在是不耐烦也不想,以为是被拒绝,心裡不可抑制地感到难受,那张本来羞红的脸蛋都要渐渐变为苍白了。
突然听见头顶传来的烟哑的声音淡淡的话,一時間也還不敢相信方才是愿意了的意思嗎?沈卿芸确定似的抬头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眼,匆匆一瞥的看,萧大人的神情也不想是为难不情愿的样子,還是印象中面容冷淡的样子。
“那,那不知萧大人什么时候有空呢?”沈卿芸一张小脸白嫩莹润,神情透着庄重,心裡有些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激动。
萧御還仿佛认真地想了一下一边抬手抵着自己光洁的下巴,神情温和,唇角浅浅勾起商量似的還微微侧了头說:“客随主便,如此沈姑娘什么时候决定了,提前一日告知本督,嗯?”
這副神情若是肖忠在這裡,定是会知晓自家师父必是有什么事情想亲自下手了,以往都不是什么会让旁人觉得高兴的事情……
话语最后的那声语调,真是迷惑性十足,在场的闫骁和、银雪菱、高槐等人都不自觉听信了這音,以为面前這人是個什么和善可亲的人物,但也只是一瞬间有這样的错觉而已。
但是沈卿芸那是過于紧张察觉不出来太多的东西,只觉得耳朵发烫,心裡有点止不住地惆怅的多想,這請了萧大人吃了便饭之后是不是就意味着以后沒什么机会再见到他了,毕竟……和自己好像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看萧大人身边人的样子,想来应该也不是什么轻松的差事,而且县令大人今日這样的态度,那么可想而知萧大人平时做的事情可能都不讨人喜歡吧。
啊,她想這么多干嘛,這不是她该想的事情了,既然都說出這样的话了,那就拿出点诚意来报答人家了。
于是“那么届时就期待萧大人到时候的应约光临。”沈卿芸真诚地对着身前的人扬起一個笑脸,语调温软。
……
而在场的除了沈卿芸沉浸在一番上下起伏的心理路程中,其他人尤其是闫骁和立马恍然,方才!有個女子請萧御吃便饭,萧御這厮還同意了!
旁观的闫骁和突然表情严肃的暗暗审视沈卿芸,思索着,他父亲闫安候爷在三皇之争的时期,也是受過萧御的一点帮衬,那帮衬无缘无故,闫安候那时本也是想旁敲侧击的請萧御過府吃顿便饭什么的因为這般无缘无故的好处实在是让人不安极了,就算是酒楼定的上好府席面也是請過好几回的,但是每次萧御都未曾松口答应過。最后也就是不了了之了。
而且朝中传闻也是說萧御此人从来不与其他人一起用膳,只有喝茶喝酒還能請到,但是就這样還是什么吃食都不会在外人面前用。
這!今日却是应了一位女子的邀請。不寻常不寻常啊!看样子還要查一下這沈家姑娘了。
而萧御看着那笑脸,淡淡颔首,然后偏头又看向闫骁和:“既然如此,本督在這裡提供一点小便宜与闫县令看看。”
高槐在袖口裡也摸索出一個小小的如指节大小的纸包,交于闫骁和身侧的小吏呈交上去。
萧御勾唇笑着:“還希望闫县令你妥当使用。”
随即也是也不再多言,直接就向着门外离去了。
闫骁和有些好奇那個小纸包是什么,也奇怪這萧御后面那状似激励的话是有何用意。
沈卿芸那厢目送着萧御带着高槐离开的身影,看着那背影身着玄色罩纱的滚边云雷纹的曳撒,心裡還想着好似之前几次看见那人穿的還是比较文气的,這次上衣的样式有些不一样了還束着腕带,显得肩阔腰窄更加利落挺拔的感觉……啊,又来了!再怎么样也不能对着一個男子這般失礼的看這么久啊,呜,每次在那人面前都失礼太不应该了。
沈卿芸赶紧摸摸自己的脸,应该沒有发热。
“县令大人,這下面我們還要问什么嗎?”沈卿芸问。
“啊?”闫骁和一脸黑线。
闫骁和心裡暗暗纠结又恼怒,他又不知道萧御這突然话锋一转的是不是真的要给他什么线索,真假与否也不好說什么,人都走了,每次喊過来都那么费劲,啧,下次再說吧。真是的啊,那别院的暗室什么的真是一头雾水啊!
“罢了,今日也辛苦二位姑娘了。二位姑娘請回吧。”闫骁和无奈的說罢,扶额撑在桌案上。
“咳,县令大人,虽然萧大人那人的品性让人堪忧,可是此事应该确实不是萧大人所为。”银雪菱這时起身說。
“嗯?银姑娘何出此言?”闫骁和问。
银雪菱斟酌道:“当日我們被绑去那破道观那处地界,我之后发现离别院不是很远,所以如果真是在别院那边做了什么,又是時間充足的情况下,应该就离得更远些好,可是萧大人他们在那边偶然碰见了沈姑娘還搭救了人,可以看出也不是有预谋的——那個肖,肖公子来的时候身上還带着兔子毛……可见是在那边打猎的。所以……”
虽然有些牵强,但是银雪菱還是得做些什么吧。
银雪菱要给闫骁和指個方向,总之得先排了這個怀疑萧御的這個方向,可别早早的和反派杠上了,她的任务還摆着呢,而且【特殊人物卡】沒反应,那么這條线和萧御确实沒什么很大的干系把,而且她觉得萧御那种人看起来喜歡装叉的性格看起来是不屑撒這种谎的。
闫骁和听了倒是也沒說什么。
不過這么看着還是挺聪慧一個姑娘的,那她之前說和嫡女矛盾不断,自己也总是避其锋芒也算是比较聪明的做法了,在嫡女面前不去强出头才是更好的生存的方法啊。
“嗯,本官知道了,那這就派人去送二位姑娘回去了。”
闫薇和沈覃那边,因为来的时候,有小吏說厅中有别的人物在场,商谈正事,且县令大人只說了請二位姑娘进去,不便再进。
于是他们只在厢房裡面喝茶等着消息。
其中等待的過程中闫薇這個不太讲究的娇小姐一股脑地告诉了沈覃之前别院裡发生過的事情。
沈覃听了真是心裡又急又气又怕,沒想到這般大的事情姐姐竟然還瞒着自己,又愧疚的想就是因为自己太小了還沒办法保护好姐姐,又后怕地想着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又会是怎么样的状态。
一直故作老成的少年被告知了這样的事情,面上也是掩不住担忧,但是在外人面前還是强撑着镇定。
就這样闫薇這心大的娇小姐总算是发现了自己方才的蠢事,還恼怒地看着月梅,意思是怎么不知道劝阻一下她,而月梅一脸哭丧的表情表示自己已经是试過了,但是小姐您不听啊。
于是在后续的等待過程中房中只是漫着淡淡的焦灼感,几人都是相顾无言的。
沈覃早就是一味的焦急踱步。
好不容易听见外面有动静,以为是沈卿芸她结束了问话出来了。
少年一個快速出门,到门外却是沒看到自家姐姐的身影,只是看见不远处的院门裡走出一個身形颀长挺拔的身影。
见不是自家姐姐有些失望,但是他也一下子认出了来人是谁,那人今日還刚好见過呢。
“见過這位大人,請大人稍行留步。”沈覃一边喊出声上前去,见萧御是从裡面出来的,想必他应该刚才也是在场的人物吧,只是后面跟着的一個魁梧的大汉不是今日见過的那個白净俊秀的侍从了。
萧御见来人,沈卿芸的弟弟。只停下脚步,淡淡地看向少年。
后者莫名被這一眼看得突然心裡微微一個突突,明明今日在龙舟会那边看着還挺温和的一個大人……
這姐弟俩不愧是亲生的,一個個倒是胆子大得很,就這么能耐地来他面前让他“留步”。
“這位大人,敢问厅中的问话還有多久结束呀?”沈覃也沒有心思再套近乎什么了,直奔主题。
萧御闻言,向后看了一眼。
高槐立时上前,生硬說:“這位小兄弟,应当很快了,沒什么事情了。”毕竟他们爷都离开了,那问话本来就是为了找他们家爷来的。
【作者题外话】:
存稿渐渐地消耗真是让我心慌慌啊
卡文和卡bug都好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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