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夜晚
“如此,多谢了。”沈覃见這位大人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倒是也干脆地道了谢后后退几步,“那么打扰大人了,大人慢走。”
萧御眼神淡淡又扫過一眼沈覃,稍颔首,便是提步离开了。高槐见状也是向沈覃点头致意之后赶忙跟随上去。
闫薇出来时正好看见沈覃与萧御道谢的场景。
“小覃弟弟,你今日之前就认识方才那位嗎?”闫薇心裡有些话一早就憋着了。
“方才那位大人于我与姐姐有過救命之恩,今日也是那人出手相助那落水的人得以生還……应该是個心肠不错的人吧,這样倒是說不上认识吧。”沈覃幽幽暗叹了一声。
“嗯?你知道了你姐姐是被他救的嗎?”闫薇在和沈覃說茶会事件的时候可是沒說過是被萧大人中途救的,只是說二人都沒有大碍被官府及时找到了。
“什么知道了?”
“茶会事件啊,方才……”闫薇說了一半就意识到她說的救和沈覃說的好像不太一样,就立时把话咽了下去。
沈覃见闫薇說了一点开头就停了,而且开头還是“茶会事件”,心裡又是一紧一驰。
“小覃,我們那边结束了。”沈卿芸和银雪菱步出院门,就看见了沈覃和闫薇等在外面,便是出声打了声招呼。
沈覃听到声音一下就回了头急切地问:“姐姐!问话怎么样?沒事吧?”
银雪菱打算回去了,临走前对沈卿芸說:“卿芸,這样咱们最近就把我們合作的事情定下吧,早点进行得好,总归最近沒甚别的事情了吧。”
沈卿芸点头。
“既然這样說好了,卿芸应该還要忙点别的事情了,今日我也就先告辞了。”银雪菱說着還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沈卿芸。
“嗯,雪菱你回去路上小心。”沈卿芸点头說。
闫薇却是有些惊讶:“這就走啦?我還想问问你们问了什么话呢。”
“得了吧,你要想知道自去问县令大人就好了,今日我們也累了啊。”银雪菱嗤笑着点了一下闫薇的脸蛋。
各人都分开回家后,沈卿芸也和沈覃沒有再去糕点铺子去了,径直回了村。
回到家裡之后,沈覃正想详细问问自家姐姐怎么之前发生過那么严重的事情却還瞒着他。
“芸儿,小覃,你们回来了?”云婶子在院门外喊了一声。
“诶!小覃快去开门。”沈卿芸指使着沈覃,她要先去把今日买回来的那些手绢什么收起来先,還有去洗把脸。
今日事情发生的還真是有些多啊。
沈覃沒等自家姐姐說也自然是知道去开门的。
“小覃啊還有你姐,竟然今日回来的這般早,今日端午,那就去婶子家裡坐着聊聊天喝喝茶啊,嫂子那边還做了粽子嘞,反正晚上也要在婶子家用饭食了,可别现在你们就在家裡准备造饭了啊。”云婶子一进门就拉着沈覃說。
沈覃自然沒什么問題,今日一早出门就是答应了云婶子的。他笑着說:“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今晚也就在婶子家叨扰了。”
“嗨,瞧小覃說的,自家人哪有什么叨扰不叨扰的。哈哈。”云婶子眉开眼笑地說着,她也当真是极喜歡沈家這对姐弟的。
云婶子一边进去,一边随意地看着這被打理的整洁有序的小院,還夸了一嘴种在院落两侧的小块细菜地,虽然种类不多也是生的勃勃生机的。也是透着别样的生机灵动。
云婶子咂吧一下嘴,有些欣慰的說:“唉,看這你们姐弟日子越過越好了,婶子我這心裡啊才好受多了啊。”
沈覃听着,心裡亦是感慨,一本正经的說:“也是劳婶子您和叔一贯的照料呢,我和姐姐都是一直系在心裡的恩情呢。以后我們越来越好了会更加努力孝敬叔婶的。”
云婶子倒是满眼慈爱,抬手摆了摆也不作声。
晚间饭食,云家。
沈卿芸与云婶子坐在一侧,沈覃和云二叔坐在一侧,四人其乐融融的坐着用了饭食,云二叔是個性格开朗的,云二叔拉着沈覃向他问一些關於现在学业上有沒有什么难处,学院裡生活上有沒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沈覃倒是耐心地有趣地說与云二叔听,两叔侄倒也是說得有来有回的。
“云婶子,您拿着這些。”另一边,沈卿芸突然偷偷把一個小荷包放在云婶子手裡。
“呀,這是做啥?”云婶子一惊,也小声說。“快拿回去。”
“婶子,您就收下吧,這是我們一点心意啊,我們姐弟這么久的日子不知道承蒙婶子家多少照顾呢。”沈卿芸坚持又把荷包推回去。
“這傻孩子,婶子和你们叔照顾你们那也是看你们是自己的孩子,啥时候图過這個啊,這也是见外了。”云婶子一脸不赞同,這小荷包掂量着也不少了,得有好几两银子了。
“婶子和叔既然把我和小覃看做自己的孩子,那自己的孩子孝敬的那不就更得收下嘛~”沈卿芸语气软软地,一双桃花眼弯盈盈,轻轻摇着云婶子的胳膊满是笑意。
云婶子好笑地道:“往日你们也不是沒有给咱们带东西,而且你们现在又正是缺用的时候,小覃读书,還有芸儿你……额,总之现在叔和婶现在也不缺這些花用,你们就先放着自己用才是要紧。”
云二叔和沈覃也注意到了云婶子她们那边的情况,云二叔大手一挥,爽朗道:“卿芸啊,你婶子說的对!听你婶的,自是要先紧着自己的好,咱们现在不差這些,只要你和小覃先好好的立起来才是要紧的!”
沈卿芸和沈覃见此,两相对视了一下,也只好无奈地收回了。
沈卿芸又想到今日下午在衙门裡与萧大人的那一番邀约的场景,一時間又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不過想到人家萧大人答应了自己的便饭邀請,她不知为何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感觉,又冒出些慌乱的感觉。
“婶子,我想向您請教一個事情。”沈卿芸轻声說。
云婶子說:“什么事呀?”
“就是……”沈卿芸就唇過去,“有一個大人近日要来家裡吃顿便饭,我不知怎么招待的好,就想請教一下婶子您。”
“嗯?什么大人?”云婶子疑惑,莫不是這妮子自己开窍了?“为何来家裡吃便饭啊?”
“那位大人于我有過救命之恩。”沈卿芸言辞恳切,小脸上也是表情庄重。
“救命之恩?啊!是新来的闫县令嗎?”云婶子语气有些惊喜,那位县令公子倒是挺般配的啊。
沈卿芸有一瞬间脑中空白,对啊,县令也算是救了她们,天哪!今日她只是头脑发热的邀請了萧大人,唔,若是這般還是真的得邀請县令大人才好,而且還是薇儿的哥哥。
“啊,县令大人也是的,但是不止县令大人,還有一位。”沈卿芸只好心裡虚虚的想。
云婶子倒是又冷静了下来,不過一瞬间又是暗喜,那也能撮合啊,而且来家裡吃便饭那也能看看是什么样的品貌了。
“哦這样啊,那也是应该的,县令大人愿意赏光来家裡吃便饭也是极好的。”云婶子深以为然,“我告诉你就是到时候……”
沈卿芸和沈覃回到家裡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最近天气都是清朗无云的,此时夜幕上挂起的那一道弯月也是挥洒着清淡的月辉,漫天的星子也是璀璨。
就在沈卿芸想要回房间准备休息了,沈覃挂心了一下午的事情终于开了口问了今日在衙门裡的事情。
“姐姐,你怎么就能瞒着我呢?”沈覃心裡后怕,气愤,庆幸,情绪复杂。
沈卿芸看着沈覃表情這般难受,她也是心下一酸,宽慰道:“小覃,你别难過了,姐姐這不是就因为好好的,所以才沒告诉你嘛,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你若是问了姐姐自然也不会不說的。”
“那要是万一出什么事情了,那可怎么办?”沈覃执拗的问。
“……”沈卿芸有些难過,“那时候想必不会有人想着瞒着小覃吧……”
“……”沈覃被這话堵得难受极了,一双和沈卿芸相似的眼睛,也忍不住漫上泪水。但是少年及时转了头,不想让姐姐看见自家這般神态。
沈卿芸過去,伸手摸了摸沈覃的头,语气温柔软和的哄:“小覃你放心,以后姐姐有什么事情定会告知你好不好?毕竟小覃也是咱们家的小男子汉呢!”
沈覃心裡不住的酸楚,又看姐姐這么温柔的和自己說话又有些羞愧的感觉,但是也知道這就是得揭過這一节了。
肖忠端着托盘快步穿過幽暗无灯的长廊,长廊旁边的树木暗影幽幽晃晃,长势野蛮又缺少管理的树木掩映在长廊的两侧,把周围月辉星光遮得干净。
這般林深幽绰的院廊,却是无一虫鸣,不禁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
转過两道弯之后就来到了一扇紧闭的门前,肖忠也不停留敲门,直接就推门进去了。
房间内也是沒有点灯,昏暗无光,除此之外還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肖忠仍是面无表情的准确走进去,灵活的绕過倒在地上的桌椅以及摔落的一些花瓶的碎片。
肖忠把手裡的托盘放下,随后语气嬉笑地說着:“看样子這什么伍大人還真是硬骨头一個啊,都這般了還吐不出什么话来。”
這脆轻声音伴着嬉笑的语气在這魍魉阴暗的氛围下显得更是如小鬼勾魂一般鬼魅。
“啊……求,求求两位大人了!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啊……”有一個男人满脸惨白惊恐倒在地上一边向后挪一边不断求饶,两條腿上還各插着一把刀。他满眼惊恐的看着就站在身前的两個人,不,他们說不定就根本不是人!
“当初把褚项流放东荒可不就是伍大人您的命令。”萧御嗓音烟哑,压低声音的时候可堪温声细语一般,“既然是這样又怎么会不知道那时候送押的人员有哪些呢?到东荒那边又是怎么样的一派人接应呢?伍大人当真不知?”
萧御說着還弯腰从托盘裡拿了一把如蝉翼一样薄的刀片,拍了拍男人的脸。
男人简直是要被吓死了,他努力辨认身前的身影是谁,身影颀长挺拔,宽肩窄腰,面覆一纯黑无光的面具,甚至看不出其眼睛。
他知道那個后面进来的是那萧御的走狗心腹,确实认不出面前的人是萧御——萧御在朝中是一残疾的无法双腿行走的形象。
伍大人痛得满头大汗,又是艰难喘息着說:“我,我,本官知道你们都是萧御的手下!但是,现在萧御自己告假休养去了,你们這么做萧御是会被告到皇帝面前的!”
“啧,伍大人您還有心思管告不告诉皇帝啊。”萧御不耐,原本拍男人脸的那刀片,却是不知怎么顺滑的就切入伍大人的脸侧的皮肉之间。
“啊啊啊!”伍大人甚至一开始沒感觉到疼痛!当他被吓得大叫的时候,就能感觉到脸颊仿佛被剥皮的感觉,肉贴着冰凉的刀片却像是贴着烙铁。他惊恐的无以复加,還感觉有湿黏的液体顺着开口流出!
“啊!我說!我說!”男人下体也漫出一股腥骚的臭味。
……
房间重归于寂静,萧御和肖忠迈出房间之后,几息之后寂静的院落裡面只余下了风吹着葳蕤森森的树摇的声音了,二人消失得了无声息就当真是鬼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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