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先不說不再跟宿舍的那两個女生来往。
平时上课更是堂堂不缺席,有事沒事還不嫌路远的穿過半個校园去其他系旁听,课余時間都泡在图书馆,简直就是上进学生的典范,這在很多人看来,都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对于管理系的人来說,大二的楼尧尧几乎能算得上半個隐形人,平时如果要找她,只有在必修课才能堵到人,其他時間,在学校根本就看不见她的影子。
不過關於她的各种高调传闻却是不少。
這天晚上,楼尧尧照例和谭琴在图书馆看书,旷了那么多课,又隔了那么多年,老实說,根本就听的一知半解,不過這并不妨碍楼尧尧听得津津有味,也许是心态不同了,讲师举的那些商业例子,在她听来格外有趣,结合上辈子在妈妈身边当助理的那几年工作经验,收获颇丰。
图书馆裡的砖头书上面的理论,楼尧尧也看得不是很懂,不過上面多数会有一些示例,這样的话,看完后也能蒙個大概意思。
拿出手机看了看時間,将近九点了,楼尧尧找出那個倒背如流的号码,发過去一條短信。
“下班了嗎?”
“恩,在路上。”
“今天又比昨天晚了一個小时!!”
“恩。”
“南瓜這個小心眼的八卦男,他敢不敢让你们不加班!”
“公司還在起步阶段,比较忙,這也是沒办法的。”
抱怨了一通让秦挚加班的罪魁祸首阮司南,楼尧尧突然想起,秦挚应该在开车,于是补救的又发了一條短信。
“你在开车吧?别回信息了,先专心开车。”
秦挚果然听话的不再回信息了,虽然让他這么做的是自己,但是楼尧尧還是觉得寂寞又失落,撑着下巴可怜兮兮的盯着手机看。
那摸样,落在别人眼裡,格外可爱,虽不是那种性感美艳型,但脸型和皮肤都精致得像個洋娃娃,這年头,洋娃娃型的女孩也是很吃香的,虽然這种女孩都很麻烦,一般人根本消受不起,不過,此刻她那本就雪白光滑的皮肤在光亮的日光灯下,更是白得几乎透明,看上去亮眼。
对桌的几個男生已经看了她好一会了。
“那個是大二的楼尧尧吧?”
“怎么,想追她?”
“是有這個想法,她看上去跟传闻中不太像,看上去挺纯的女孩子。”
“你要是不想捅马蜂,就去追吧。”
“哦,怎么說,你好像对她挺熟悉的?”
“能不熟悉嗎?老子小学初中高中都跟她同一個学校,当年敢给她写情书的,都被整得沒法混了。”
“你念的那所学校不是挺有名的私立学校么,這個楼尧尧很有背景?”
“沒啥背景,家裡开服装公司的,不過她的朋友不简单就是了。”
“怎么說?”
“你是外地来的,不知道很正常,知道市裡老城区那一片吧,那裡出来的人,格外排外,這個女人是那個圈子裡唯一的女生,你掂量掂量吧,小心追到手了甩不掉,那你以后就完蛋了,洗了脖子等死吧。”
“我靠,那還追個毛线!”
念管理系的一般家裡多多少少都有点产业,不然沒产业,去管理什么?就算人家大公司缺管理人才,多得是国外拿了N多学位的海归去争,哪轮到這些半路出家的,专业要选对,不然毕业了照样去打杂。
作为一個与时俱进的商业都市,H市這些年涌进了无数外来人口,建厂开公司数不胜数,不過H市的本地商人排外,于是就有了老城区、本地商、外商三個派系,這其中势力最大也最难融入的,就是老城区那一片守旧派,他们起步早,根基稳,牵一发而动全身,挺难缠的。
当初楼尧尧错手杀了楼清清,案件疑点不少,但最终秦挚却很快被判了刑,這其中另外两個派系的人出力不少。
当然,這一切单细胞的楼尧尧并不清楚,她现在只是一個为恋爱苦恼的小女生罢了。
在楼尧尧不知情的情况下,她的隐性追求者,在抬脚迈上追求之旅的前一刻,果断的缩回了脚。
說起来,楼尧尧从小到大,似乎都沒有被人追求過,情书這种东西更是传說中的存在,不然,也不至于被一個陈浩就迷的神魂颠倒,另外,也是陈浩出现的時間太巧,楼尧尧的那些玩伴最小的都比她大两岁,那时候刚刚毕业,不然,哪有陈浩蹦跶的份,等后来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不過,楼尧尧的“靠山”虽然为她挡去了一部分麻烦,但反倒激起了几個自视甚高的男人的猎奇心。
這让楼尧尧很苦恼,上课被堵不說,還经常收到莫名其妙的东西,更是在任何地方都能“巧遇”,偏偏对方還一脸施舍的发出各种邀請。
這根本就不在剧本中啊!楼尧尧无语死了,她怎么不知道她這么有魅力?上辈子根本就沒有人追的說!
其实,那只是因为,别人根本逮不到人,就算有人想送情书和约她,有那么两個室友,东西和消息能传达到她那裡?另外,走出上辈子阴霾的楼尧尧,对人对事,多了一种她自己都沒有察觉到的冷淡,极致的疯狂過之后,现在很少有什么能激怒她,褪去了一身刺,再加上长相不丑,性格看上去是有点挑战的冷傲,有人追,很正常。
不過,楼尧尧一点都不喜歡就是了,她现在对秦挚以外的任何人,完全沒有任何兴趣!
只是,她都已经明确的表示有男朋友了,那個名字连都记不住的追求者,居然還不放弃,满嘴口花花烦死人了,今天更是跟到了课堂来。
要不是明天還有点名的必修课,她都想要逃课了,不過好在明天就是周五了,可以不用再受折磨了。
厌恶的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男生,楼尧尧也沒心思听课了,又拿出手机给秦挚发短信。
“你在做什么?”
那边等了一会,回過来两個字:开会。
皱着眉头放下手机,楼尧尧撑着下巴发了一会呆,就又忍不住发了一條信息過去。
“你在做什么?”
這次回的比较快,依然是两個字:开会。
這让楼尧尧觉得有点惊奇,于是问道:“开会可以发信息么?”
那边静默了很久,才回道:“可以,是阿南主持的,我只是在旁听。”
得了這個答复,楼尧尧心安理得的开始双手齐飞,劈裡啪啦的发了无数的信息過去,一会抱怨這個,一会抱怨那個,全是发牢骚。
看了楼尧尧发過来的信息,秦挚皱起了眉,盯着手机看了好半天,才察觉到会议室裡一点声音都沒有,他抬起头看了看站着的那名男员工,說道:“继续說。”
那名员工一愣,苦着脸道:“老板,我已经說了两遍了。”
秦挚也是一愣,然后扭头看左边的阮司南,阮司南正低着头,翻着一本娱乐杂志,时不时发出一声嗤笑,完全不在状态。
還是右边的助理反应快,连忙把自己的笔记本推了過去,飞快的扫了一眼上面的记录,秦挚面不改色地說道:“這份方案,還有谁有异议嗎?”
敢有异议嗎?员工们沉默着。
看到沒有人提出异议,秦挚一锤定音:“既然方案一致通過,那从今天起,就转交技术部实施吧,一個月内出成品,技术部能做到嗎?”
“沒問題。”技术部部长扶了扶眼镜,瞟了一眼還在看杂志的阮司南。
“好了,散会。”
一场原本要开几個小时的会议,被秦挚短短几分钟搞定后,开始专心的陪楼尧尧发短信,她发信息的速度太快,上一條還沒有看完,下一條就已经发過来了。
等到所有员工都出去了,看杂志的阮司南才合上杂志,笑得有些妖气:“我猜他们现在肯定在想要不要跳槽了。”
還在收拾老板的文件的助理在心裡点头:废话,能不想跳槽嗎!本来就是新兴公司,有一個不务正业的副总就算了,现在连工作狂的总经理都开始在上班的时候发呆,這個也就算了,居然還在开会的时候发短信,为了安心的发短信,還把至关重要的会议早早结束!這家公司……要倒了吧倒了吧倒了吧!
小助理心裡的咆哮别人自然听不见,秦挚横了阮司南一眼,沒有理会他的话:“這段時間,你就去技术部帮忙吧。”
阮司南耸了耸肩,不置可否,起身往外走,走到一半,回头說道:“对了,东东昨天回来了,周末带尧尧出来聚聚吧。”
“我会转达的。”秦挚头也不抬。
阮司南走到一半,突然倒回来,抢了秦挚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一滑,不過只是一眼,就把上面的信息看了個七七八八,然后趁秦挚发怒前把手机還回去。
顶着秦挚带着怒意的目光,阮司南毫无压力的对助理說道:“小助理,你知道一個女人问一個男人在做什么,這意味着什么嗎?”
“不知道。”助理翻了個白眼,继续收拾东西。
“這意味着那個女人正在想這個男人,不過……”阮司南撩了撩头发,边走边說:“也可能是太无聊了,等不到想等的人,那就只能找其他人打发時間了,女人啊。”
說了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阮司南就走了,這個男人,一如既往的八婆。
秦挚忍不住赞同楼尧尧对他的评价,助理收拾好东西也走了,偌大一個会议室,就只剩下秦挚一個人。
楼尧尧的信息還在不停的发過来,短信提示音不绝于耳,但秦挚却完全沒有看下去的欲望了。
阮司南說的,他怎么可能不懂?楼尧尧以前有时候也会给他发信息,但他回复以后,那边就会半天沒动静,要么一直沒动静,要么很久之后才回一條:在跟陈浩发短信聊天,下次說。
楼尧尧這几天有些反常,通常情况下,只有陈浩不给她回信息,她才会无聊的想到给别人发短信打发時間,而他不巧,是那個会在任何时候回她信息的人。
他知道,他都知道,可是又能怎么样呢?置之不理?如果能做得到,他早就這么做了。
那边连续发過来很多信息,可能是发现他沒回信息,终于停止短信轰炸,過了一会,才发過来一條。
秦挚点开那條信息:咦,你怎么不回话了,是不是很忙?
根本就沒有思考,一條信息就已经发過去了:沒有,刚散会了,在收拾东西。
說谎是会上瘾的,說了第一次,就会忍不住說第二次。
沒有等楼尧尧回复,秦挚就发過去第二條。
“明天下午我去接你?”
“好啊,我等你。”
我等你……又是這句……
秦挚面无表情的翻着聊天记录,這些短信有一半是在问他在做什么。
“你在做什么?”
“我在想你。”
他什么时候,才能這么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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