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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作者:若明翼
比起楼尧尧那边還算满意的约会,楼清清那边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半夜回来的时候,一头黑亮长发被抹满奶油不說,今天早上楼尧尧看到她的时候,左脸還浮肿着,胸口上的锁骨能隐约看见几條翻皮的恐怖抓痕。

  对于這情况,楼尧尧有点幸灾乐祸,如果說她是蛮不讲理,那么林菲在圈子裡的名声,却是连她都要仰望的——疯子!

  上辈子有楼尧尧在前面顶着,林菲的怨气都冲着楼尧尧来了,但是楼尧尧除了妈妈作为后盾,更有以秦挚为代表的那群儿时玩伴,林菲還算有点脑子,虽然气得要死,却也不敢做的太過,不過使点小绊子却是可以的。

  都說打狗也要看主人,只要她楼尧尧這個人在,就是楼清清最好的后盾,虽非她所愿,但只要楼清清還在這個家,就会一直受到她的羽翼保护。

  而這次,沒了楼尧尧在前面吸引火力,以林菲的性子,楼清清会有好下场?

  光看楼清清现在的狼狈,就能想象到她昨天的遭遇有多凄惨。

  坐在妈妈开的车裡,楼尧尧不厚道的想着,以后沒有她的参与,不知道陈浩、楼清清、林菲這三個人的戏,该有多精彩?不過,再精彩,也跟她无关就是了,当然,也可以当乐子瞧瞧。

  可能跟开车的人有关,坐在妈妈开的车裡,楼尧尧并沒有不适,相反很是安心。

  方希蕾是個很严谨的人,她身上很少看到女性的柔软,除了宴会,日常从不穿裙子,头发刚過耳,一双凤眼凌厉异常,是個严肃得古板的女人。

  开车的时候别說聊天了,可以說是目不斜视,以前楼尧尧并不喜歡妈妈,身边的人都宠着她惯着她,面对总是冷脸的妈妈,总觉得很压抑,但血浓于水,方希蕾并不是不爱她,只是她的爱太過隐忍。

  楼尧尧以前一直很奇怪,为什么身为独身子女的父母沒有再生一個,后来才知道,不是不能生,而是方希蕾不愿意,为了谁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其实,楼尧尧上辈子会落得那样的结局,跟方希蕾也有很大关系,這個女人骨子裡太傲,一直受到的教育,让她一直都是堂堂正正,不屑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对于那些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更是所知甚少,她沒有赶走楼清清,也沒有苛待她,除了拆散别人的内疚感,更因为她根本就不屑用這种手段!而对于女儿的選擇,也从不過多干涉,因为她尊重女儿,她年轻时也曾叛逆過,但她的父亲教会她,任何人,不论年龄大小,都要为自己的選擇买单。

  可惜,方希蕾失算了,楼尧尧为自己選擇的路,那代价超過了她的承受范围。

  明白了妈妈对自己的爱,楼尧尧這几天对妈妈亲热了很多,偶尔也耍耍小性子,撒娇一下什么的,這感觉对方希蕾来說有点陌生,但并不讨厌,其实,天底下哪有父母会讨厌孩子对自己撒娇的?

  今天方希蕾会送她去学校,就是被楼尧尧缠得沒办法了,一向不迟到早退的她竟然为了楼尧尧破例了,楼远志和楼清清都觉得不可思议,倒是两位阿姨看着很欣喜。

  不過有点扫兴的是,车上不只有楼尧尧和方希蕾,還附带楼清清一只。

  把女儿放下了车,方希蕾就火急火燎的赶往公司了,這让楼尧尧很无语。

  挎着自己的背包走在学校,楼尧尧的心情有些复杂,她念的是商学院的管理学,作为一個不爱学习而走捷径的美术特长生,考上這所大学,费了很多精力,高三那年抓着秦挚补课,她和秦挚都瘦了好几圈,原本,她应该学服装设计,未来好接手自家产业,虽然学管理是最好的選擇,但她的性子根本不适合。

  她性子好动,不爱学习,吃不了苦,听到老师讲课就跟听天书一样,挂科重考是家常便饭,学個设计以后能看懂设计稿就好,沒人指望她真的能管理好一家公司。

  当然,她那时候才不会管這些的,硬是要来這裡,因为陈浩在這所学校。

  楼清清也在這所学校,不過选的是财经学。

  大学学到些什么,楼尧尧哪裡记得那么多,印象深的不過是挂科重考,毕业以后也是在妈妈手下当助理,去不去完全看心情。

  简直就是不务正业的典范。

  能重来一次,自然不想那么浪费青春了,不管能不能听懂,课都要好好听,因为她想要在毕业后帮妈妈分担一点压力,然后,以后有空多去艺术设计学院旁听吧,那边有时尚设计课,聊胜于无,至于画画,這個不担心,她的底子在那裡,又不是去当艺术家,画设计稿足够了,她的脑袋裡可是有很多几年后的设计图,只是,要正统的学习一下才行。

  楼尧尧走在前面,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楼清清,路上遇上认识的人,都露出同情的眼神看着楼清清,对此,楼尧尧沒什么感想,误会什么的,早就习惯了。

  只是以前那些误会总让她难過气恼,而现在?不相干的人的想法,关她屁事,出了這個校园,一辈子看不见都有可能,生气?有必要么。

  两人在不同学院,走到岔路口就分路了,楼尧尧沒有直接去教室,而是去宿舍拿书。

  虽然毕业几年了,但那些建筑沒变,楼尧尧并沒有迷路,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宿舍,打开门,一股冲鼻的香味就扑鼻而来,楼尧尧皱了皱眉,這味道她很熟悉,是她常用的沐浴乳的味道,不過,得用了多少沐浴乳才会连门口都這么大气味?

  看了一眼关着的浴室门,楼尧尧嘲讽的勾起了嘴角。

  除了在洗澡的,宿舍裡的另外两個人,一個還在睡觉,另一個坐在书桌前看书,听见开门的声音,睡觉的沒动,看书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尧尧,早上好。”

  “早上好,谭琴。”楼尧尧也回了一個真心的微笑。

  谭琴打過招呼,就低头看书了,楼尧尧走過去,把包包裡的牛奶和三明治放在她的书桌上,然后在谭琴疑惑的眼神中說道:“给你带的早餐。”

  “谢谢。”谭琴平淡的道谢,然后斯文的吃起了早餐。

  刚从浴室裡走出来的女生见状,高兴的喊道:“尧尧,你终于回来了!”

  想比于对方的热情,楼尧尧态度可以說得上冷淡,只是冷冷的恩了声。

  “尧尧,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的早餐呢?我都要饿死了!”一边說,一边瞟楼尧尧的双手,却失望的发现,楼尧尧手裡并沒有拿什么袋子,而挎着的包包也瘪瘪的,完全不像是有东西的样子。

  楼尧尧耸了耸肩,面无表情地說:“抱歉,沒有你的那份。”

  然后不再理会那個一脸错愣的女生,低头问谭琴:“快上课了,边走边吃么?”

  “好。”谭琴把嘴裡的食物咽下去,然后拿起桌上的专业书,楼尧尧找出了自己的书放进包裡,又很自然的接過谭琴的书,以便谭琴能空出手吃早餐。

  完全无视了那個女生,楼尧尧和谭琴一起走出宿舍。

  “這可不像你,她惹你生气了?”

  “我又不是白痴,对于這种吃自己的用自己的,然后背地裡說自己坏话的人,我要再对她好,我就是有病了。”

  “我以为你不知道呢。”谭琴只是笑了笑,沒有再說下去。

  楼尧尧苦笑,不知道?她现在确实不知道,不過不代表以后不知道。

  她心眼虽然很小,但在用钱方面并不小气,小时候跟老城区的那群男孩子一起玩,钱都是一起用,谁有钱就谁买单,沒钱了就跟着混,這么养成的习惯让楼尧尧对待朋友很大方,宿舍裡三個女生,谭琴对她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另外两個对她却是亲热得不得了,恨不得掏心挖肺的样子。

  作为一個出了名的麻烦精,楼尧尧在念大学前,并沒有女性朋友,說起来,那個时候,那些有很多男生朋友的女生,都是被孤立的存在,一直到念大学,才有了两個朋友。

  楼尧尧对朋友很大方,看的出那两個女生家庭條件沒她好,每次吃饭逛街买单的都是她,宿舍裡的洗浴用品,也都是她买,每次回家,還会把秦挚给她买的零食全部带過来分享。

  她对她们不說掏心挖肺,至少也沒亏待過吧?

  结果呢?她们吃着她的东西,用着她的东西,背地裡却說了很多难堪的话,什么自以为是的大小姐,败家女,整天不回宿舍在外面跟男人鬼混,這些還是最低级的,楼尧尧以前一直不明白,她在学校待的時間不多,几乎可以称之为隐形人,怎么名声就臭成那样。

  直到她亲耳听见,才明白原因。

  难過么?肯定有的。伤心么?肯定有的。

  她们理直气壮的把楼尧尧当成冤大头,一面痛快的宰着,一面痛快的骂着。但其实楼尧尧并沒有别人想象的那么有钱,那些所谓的父母有事沒事就给孩子一大笔钱這样的幻想,根本不可能在现实裡存在,在社会上打滚了那么多年,见识到了钱的诱惑力,如果孩子是亲生的,父母真的可能会无缘无故给那么多钱让孩子去学坏?

  不可能的,国外有钱人家的孩子甚至還要打工来赚零花钱,国内的父母虽然溺爱孩子一些,但也不会太過分。楼尧尧的钱确实比别人多,可多的那些也很有限,况且她的妈妈那么严厉,她唯一的优势就是,她有一张秦挚的信用卡,不然,以她大手大脚花钱的性子,绝对比一般人的日子過的更加紧巴巴。

  然而庆幸的是,失去了两個不值得的朋友,却得到了一個真正的朋友,那就是谭琴。

  她跟谭琴的关系一直不冷不热,直到几個月前的一天晚上,她发烧烧得糊涂了,连拿手机打电话的力气都沒有,她虚弱的叫了半天,结果那两個人睡的跟死猪一样,兴许听见了,只是不想理会。

  就当她都绝望的想要放弃的时候,谭琴发现了她在发烧,爬起来帮她穿上衣服,背着她去校医务室。

  寒冬的半夜三点钟,学校裡人影都看不见,看宿舍的阿姨给她们放了行,就又去睡觉了。

  那個夜晚,谭琴就這么背着她走了半個校区,很难想象,身高差不多的谭琴能背着她走那么远,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楼尧尧也是那個时候才意识到,真正的朋友,并不是嘴巴上說得多好,而是在你落难时,愿意拉你一把的人。

  后来她就一直粘着谭琴,就算对方一直态度不冷不热,但楼尧尧也慢慢发现,她的性格便是如此罢了,对谁都是不冷不淡的,不過对楼尧尧格外的有耐心就是了,毕业以后也一直保持着联系,沒事就出来聚聚。

  谭琴大概是這世界上,唯三的会在半夜三更接她的电话,听她抱怨却不挂电话的人了。

  很难想像,她這個一直被人讨厌的“恶毒女人”,居然也能有一個這样真心对她的朋友,因为這個,谭琴沒少被說攀高枝什么的。

  楼尧尧的脾气不好,有时候会蛮不讲理,无缘无故发脾气,所以她也有点疑惑谭琴为什么一直会跟她做朋友,谭琴家的條件不错,根本不需要图她什么,直到后来谭琴告诉她。

  ——我只是想,一個那么容易就被感动得哭的女孩子,就算再坏,也坏不到哪裡去的。况且,知道感动的人,做朋友的话,应该会很长久吧。

  想到這裡,楼尧尧对着谭琴傻傻的笑了起来。

  谭琴见状,那张只算清秀的脸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却是楼尧尧见過的,最美的笑容。

  至于另外两個人?有多远滚多远,她现在可得帮她家秦挚省钱,才沒功夫养闲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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