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镜面之恋(一)
他嘴角留着细细的仇恨,死死的看着谢悬,生生将谢悬心都看麻。
“宁愿咬破舌头也不肯出声来。”谢悬笑道,“令人感动。”
“啊啊啊啊……”寒若从梦中惊醒。
谢渊睡在他的身边,对他柔声问道:“怎么又做噩梦了嗎?”
寒若看到谢渊先是警惕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发现沒有被动過,才舒了一口气說道:“沒什么,這段日子常做噩梦,习惯了。”
“我为你弹奏一曲吧。”谢渊柔声到。
“好。”
寒若闭着眼睛细细听着谢渊的琴声,倒不愿让他停下来,過了良久谢渊停下抚琴,走過去替寒若把被子盖好。
谢渊笑道:“若是還想睡,便睡会吧。”
寒若侧過身去,不理会谢渊。
谢渊修长的手指缠绕着寒若乌黑细长的头发笑道:“公子自己回到我身边,难道不想与我多亲近些嗎?”
他愿意就是侧着身子不愿理会谢渊,谢渊只好睡在他身旁,抱着他的身子,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撒着娇似的說道:“既然公子不愿理我,那我就只好赖着公子不走了。”
“我們的事情還未弄清楚,還未說清楚。”寒若說话有几分冷淡,谢渊顿时失了讨好他的心思,但依旧保持着温柔的语气问道,“還有什么事是我們沒有弄清楚的呢?”
“你知道這個孩子不是你的,是谢悬的。”寒若缓缓說道。
谢渊怔了怔,温柔的笑道:“寒若,這孩子就是我的,你是我的人呢,孩子是我的,所以你不要再多想了。”
“你不過为了保住我才骗所有人說這孩子是你的,你還要让黄殃說出那般诅咒你的预言。”寒若侧過身来,看着谢渊的脸,皱眉說道:“你何必如此,我不用你救,我死了,倒是一了百了。”
“你死了,我怎么办呢?”谢渊的指腹摩梭着寒若的眼睛,他的声音带着凄苦,“你若是死了,我便是行尸走肉了,寒若,你真的觉得我可以失去你嗎?”
“我不想,待在這個肮脏的城市。”寒若皱眉說道。
“你知道的,实际上我沒有碰過你。”谢渊想到刚刚寒若的举止便觉得难過,他轻轻的抚摸着寒若的头发,說道:“即便是那日在欲仙楼,纱帘之下,我也只不過是用了手罢了。”
“不要說這個事情了。”寒若哀求道,“我不想再想起那日的事情,我一想到我就会浑身发麻,真的……阿渊啊……我不愿想起。”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說了。”谢渊轻轻的搂着寒若,对他說道:“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许我在碰你了。”
“我现在……怀有身孕……又之前那样不干净……我怕……”寒若不知道怎么說這些事,他素来是個有洁癖的人,自己被這样的侮辱過,他不愿再将不干净的自己献给谢渊。
“我不嫌弃。”谢渊紧紧握着寒若的手道:“……只要……你能够忘记那些不好的回忆,我心裡……也不会记得半分。”
“我知道,你再让我想想吧,等到哪日我想明白了,好歹要等到孩子……”寒若皱眉說道。
“等着孩子生下来,他就是我的孩子!”谢渊說道。
他說的很坚定,却又对寒若如此的温柔,“這個孩子是我谢渊的,他是皇室的种,你知道的,我這一生只会有一個人为我生孩子,那就是你,我相信以后還会有很多孩子的……到时候就当這個孩子放到其他地方秘密养起来以后再让他入主宗室,封王什么都是可以的,好不好……”
面对谢渊如此温柔的承诺,寒若怎能不心动,可是他又必须时刻提醒自己她们都是政治家,沒有什么感情放在第一之說的。
寒若点了点头,然后温柔的說道:“好,我知道了,但是你想怎样处置谢璎和思雪呢。”
寒若跳开了话题,谢渊知道他不愿谈這個,也顺着他的跳過。
“璎儿喜歡那個叶思雪,我知道,我也不忍让他们两個分开,就让她一直待在太子府吧,但是這件事情与楚王脱不了关系,要是不能用這件事情绊一下他,我心裡头也确实不舒坦。”谢渊皱眉說道。
“可是谢悬已经坦言這事与他无关了,你怎样用她们帮他一把呢?不如早先放了璎公主,让她和思雪能够……”
寒若尚未說完,谢渊就打断他的话。
“她和思雪沒有可能的,你要知道,璎儿是位公主,他有皇室的体面,如今我跟谢悬已经失了体统,若是璎儿再這样,父皇会气死的,满朝文武都会怀疑皇室的品德。璎儿是不可能跟思雪在一起……”
“为什么你能追求自己的幸福,而他们不能呢?”寒若怒道。
“你知道的,古往今来女子磨镜,比男子断袖更要严重上几分,更何况一個是我的新娘,一個是我的妹妹。我只能保证她们私下可交往,但是她们绝对不可能一直生活在一起,璎儿迟早会嫁人的,离开太子府私奔,這是不可能的。”
“那……待会我可以让思雪先去见上璎公主一面,否则她会寝食难安的。”寒若也知道让他们两個在一起,确实为难了谢渊,這不是丹丹的家庭人事的問題而已,更加关乎的是整個朝中的局势和丞相与太子的关系,這其中的暗潮涌动,千丝百缕,是說不清的。
“這個可以,你先将病养好,再過几日不要下江南了,很多事情我還沒准备好,被先走了。”谢渊拥了拥寒若,依依不舍的离开。
谢渊刚刚离开,寒若便听到窗外有动静,抬眼一看发觉是一個黑色的人影,寒若随后往另外一個窗子翻過去,转到了另一边。
转眼便见到江启钰满脸惊慌的模样,“江二哥,你在窗外做什么?”寒若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今日早晨让自己来药房的人也是江启钰,最重要的是,江启钰便是让他這個时辰来却沒有看到其人,碰到的是谢璎公主和叶思雪。
此时他又躲在窗外偷听,寒若皱眉說道:“這么晚了,到這儿来,有什么事嗎?”
“哦……”江启钰淡然的笑了笑,随后缓缓說道:“我本来是想過来再替你瞧瞧伤势,听闻你今日受伤了,我怕你又旧疾复发,所幸太子已经請人为你医治了,那便好了。”
“你怎知太子已经請人为我医治了,难道你不知道,今日太子喜宴,所以他为了不惊动他人,便是自個儿帮我包扎的嗎?”寒若說道,“二哥,找我到底有何事便直說。莫要让我猜疑。”
“当真沒什么其他事。”江启钰說道:“你就好好休息吧,功力才恢复了四成,今日沒有用功吧?”
寒若想起来今日动用了轻功,虽然說只是发了力,但是仍然感觉到心口闷得慌。
“沒有什么事,今日正准备用功,倒是被制止下来了,江二哥今日为何不在药房,不然你在场事情我便不会受伤了。”
“今日发生的何事我都不知道呢。”江启钰說道:“到是我对不住你本身应该在药房候着你的,但着实是因为我内急,在茅厕蹲了许久,便错過了。”
“在药房后发生的事,二哥都沒听别人說嗎?”寒若故作惊讶。
“听……听谁說啊?”江启钰不解。
“十安啊,十安今日可是亲眼目睹的這事儿。”寒若笑着說道,“他不是素来与你讲好嗎?那应当說与你听。”
“噢……”江启钰应了一句,然后笑着說道:“今日都未得见他,想来是处理事情去了,明日我得好好问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儿了,既然你沒什么事了,那我便回房休息了。”
“好。”寒若笑了笑,說话的语气重了几分,“江二哥,慢走,若是有什么事定当要与我說,不要私自做主。”
江启钰陪笑着应了一句:“我知道的,随后扬长而去。”
步伐虽然稳健,却未免太過不自然了,让寒若不免十分怀疑。
到了第二日清晨,寒若便听到有人敲门,只见叶思雪肿着眼睛行礼道:“寒若公子好。”
寒若急忙扶起她,說道:“姑娘此大礼,折煞我了。”
“应当的。寒若公子乃是我和阿璎的救命恩人,此后行礼多大,你都是应该的。”叶思雪扯着寒若的袖子,急切的问道,“太子殿下說,让你带我去见阿璎,是否可以现在启程,我昨日一夜未睡……想的都是她……我怕他在地牢裡吃苦,你知道她……素来锦衣玉食惯了……”叶思雪說到谢璎便又准备哭起来,脸上十分的担心。
寒若急忙安慰道:“她无事的,既是太子的妹妹,一定会好生照料的,我现在去十安那取了钥匙了,便带你去见她,只是太子吩咐了,到了今天中午你必须与她去宫中拜见陛下,倒是不要迟缓了啊。”
“好……我知道的。”叶思雪十分激动的,眼中泛出泪花。
地牢中臭气弥漫,所有的门都泛着铁锈,四周的笼子已经清空了,只是還能看到稻草上粘着的血迹,和走廊中来来回回的老鼠。
十安打开大门的钥匙,說道:“璎公主就关在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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