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镜面之恋(二)
布满铁锈的大门被缓缓推开,夹杂着刺耳的机关声,扑面而来的臭味让叶思雪不禁皱起了眉头。
寒若先走进去,只见這是一间刑房,十字木架上,還残留着淡淡的血迹,還若伸手摸了摸,对十安怒问道:“”這是新血,难道你们对璎公主动刑了嗎?!”
十安低头說道:“昨日做的一切都是太子安排的,我是一個奴下做不得主的,寒若公子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去问太子,璎公主還在裡头躺着,难道不先去看一看嗎?”
叶思雪腿都软了,她哭着道:“他是堂堂公主,是太子的妹妹,你们怎么能够动刑法呢?”
“先去看看。”寒若着急的走进去,看见谢璎浑身是血的躺在杂乱的草堆中,意识模糊,看到寒若时却還是笑了笑,嘴裡不知道喃喃着什么。
“阿璎!阿璎!”叶思雪哭着扑上去,拉着谢璎的手问道:“他们怎么能這样对你,究竟发生了什么?”
谢璎对着叶思雪虚弱的笑了笑,然后握着她的手微笑道:“沒事的,傻丫头,只不過是受了皮外伤而已,還能真杀了我不成。”
寒若蹲下替谢璎把了把脉,說道:“确实沒有什么内伤,只是皮外之伤颇重,你告诉我是太子做的嗎?”
谢璎顿了顿,留着血的嘴角,艰难的說道:“他昨日。让我說出助我逃走的人是谁?我……沒說。”
寒若皱眉问道:“公主为何不說?”
谢璎還是握着叶思雪的手,眼裡满都是叶思雪,不断的为她擦着眼泪,嘴上就像哄孩子似的细细的哄着:“不要哭了,不要哭了,沒事的,小雪儿。”
直到哄到叶思雪渐渐止住了哭声,她才对寒若,缓缓說道:“我与二哥素来是教好的,他昨日不管我,我虽不知是何缘由,但是我细细一想,若是他昨日管我,只怕大哥才是真的要把我和他都送到父皇面前去了,大哥与二哥他们两人积怨已久,若是此时因我,大哥可扳倒二哥一局,他是一定会不惜代价做的,其实我也知道,在這整個皇室裡面,我算不得什么,哥哥们都是政治家,他们希望的是得到天下,得到无上权利,若是要中间牺牲些什么,也是无妨的,不然說为何皇帝是寡人呢,无非就是走到最高位时,身边早已空寡无人了。”
寒若突然正视起眼前這位娇生惯养的公主了,她一点也不像是一個娇媚的女子,将事情考虑的周全。
寒若问道:“那你不将楚王說出去,是因为你觉得他昨日不救你是保了你?”,“倒也不是,我不知道二哥心裡面想着什么,他這人我素来是琢磨不清的,我只知道他身体不大好,但是却不与任何人說,若不是看到有一日他在床上大口的吐着鲜血,捂着胸口的模样,似是要死了一般,我都不知道他有那么重的病,但是即便他病得這么重,就在那日我摔下了马,他也是放下所有公务亲自過来照顾我的,甚至那日有人要刺杀我,也是因为他在,我才得了性命,所以就算二哥昨日是真心不救我,我也不要把他给供出去。”
“璎公主是大义之人,将来定是有所成的。”寒若赞叹道,“不知现在有什么可帮你的,你便尽管将帮我将小雪儿照顾好便可了。”
“可是若是他還要逼供怎么办?我今日先帮你去对他說上一說,对自己的亲妹妹如此毕竟是太冷血。”寒若咬牙說道。
“不要,你瞧,大哥连我身连我脸上都不肯留伤,想来是過两日要将我放入宫中去的,我不会有什么事儿的,只是我這個思雪心是柔弱,弱不禁风的什么都害怕,就像個沒长大的孩子,還請寒若公子好好照顾着。”
“咳咳……”谢璎捂着胸口咳了几句,他笑道,“想来是昨日,遭了风寒,若是如此,大哥应该更加不会扣押我了。”
她躺在叶思雪的腿上,看着叶思雪說道:“傻丫头,你說昨日我們要是逃走了,那该有多好啊。”
“我现在不想着逃走,我只希望你能出去好好的。”叶思雪叹气道,“阿璎,我真的……害怕……我……我……我真的不觉得我們還会有未来……”
谢璎的脸色变了变,她抓紧叶思雪的手问道:“你是放弃了嗎?我沒有放弃,我只是觉得,我們两個在一起太苦了。”
“你今年才十七岁,我保证,在你十八之前,一定带你走,我們两個一起走!”谢璎对叶思雪承诺道,“你等我一年,好不好?”
寒若看着這两個女孩子笨拙而又坚定的承诺,想起一個隐隐约约的画面,一個男子說道:“在我三十岁以前,一定会为你寻一处山谷,造一座房子,四周都用炉火暖着,這样你就不怕冷了,到时候我就在那裡陪着你,天长地久。”
寒若不知道那個男子是谁,只是突然闪過這個画面,心疼的很。
“寒若公子,太子妃殿下,时辰已经快到了,還請你们出来,不要耽误了太子妃殿下入宫,面见陛下。”十安在一旁行礼說道。
(二)
谢悬昨日一夜未眠,早晨不過披了一件披风,顶着苍白的脸色和深深的黑眼圈便对着防刃骂道:“到今天你们都沒有寻到璎儿被关在太子府的哪裡嗎?不過就是個地牢,你们进去了嗎?還沒有劫出来嗎?”
防刃一向在谢悬面前是不敢多言的,青阳只好硬着头皮說道:“我們确实进了地牢,這還费了不少功夫,毕竟不能直接杀进去,否则太子殿下的人,拿到我們的把柄就不好了,也确实沒有寻到璎公主,但是我怀疑太子殿下那個地牢并非是一個地牢那么简单,他四通八达,而且极为宽敞,似乎以前是個什么地方改造的。”
“這事儿我知道。”朱雀說道,“太子殿下這座府邸本身是前太子,也就是如今陛下的,原先那是前朝第一罪臣蒋卫稔用来折磨那些反抗他的人的,一座巨大的牢笼裡面不知有多少阴魂,听闻陛下命太子除去這個地牢,但是太子人保留在那儿,想来也是不听陛下的话,這個倒是可以弹劾一番。”
“咳咳咳……他不听话的地方多了去了。”谢悬咳了两句說道,“這算不得什么把柄,谁知道是陛下让他留下的還是他自己留下的,若是陛下让他留下的,反倒闹了我個派人去查他太子府的罪名。”
“去,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救阿璎。這事儿我对不起她,叶思雪又沒逃走,他還被扣在太子府。昨日只有寒若肯帮他们。唉。她是彻底对我這個哥哥失望了。”
“寒若公子是個心善之人,很适合王爷這样的人。”朱雀突然說到。
朱雀突然說這话,不禁惹得青阳防刃轩辕对着他瞪大了眼睛。
连谢悬也不敢相信的說道:“你终于肯承认他是個好的了,你之前可是见他哪儿哪儿都不顺眼,我差点都想把你送去岭南喂猪了。”
“他最适合王爷,但是他早就忘掉了王爷,就算之前你们有過些什么,也不作数了,他如今心裡藏的是太子,眼裡恨的是你,我看他不顺眼,只是觉得王爷不值得而已,您本可以拿下皇位……”
“为何一定要又提這事,你给我闭嘴!”谢悬怒道,“先想办法把璎儿给我救出来,现在就去,我同你们一起去,今日谢渊是要带着叶思雪入宫觐见的,如今太子府应当是沒什么人的,闯进去也要把我先把璎儿给救出来。”
寒若将刚刚泡好的茶,替给江启钰說道:“近日……我身体倒是好了许多,還要感谢江二哥的照顾。”
“无妨。”江启钰笑道。
“江二哥可否给我一些擦皮肉的药,我想去听璎公主疗疗伤,他受瘦的只是皮外伤,但是若是发炎了,也是不好治的。”寒若问道。
“好。”江启钰說道,“我這就给你,只是我不能陪你一同去,今日十安在酒馆约我喝酒,我……”
“沒事,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寒若今日偷偷的拿到了十安的钥匙,“不過這事儿不能让十安知道,毕竟他忠于……”
“我知道的。”江启钰說道。
——皇宫内。
阜阳王在店外候着,等着太子殿下同叶思雪出来,再进去向陛下汇报,他得到那江南男妓的新情报。
身边的探子突然跑過来对阜阳我耳边小声說道:“岁子来报,……”
叶思雪倒是因为谢璎的缘故,十分配合,陛下看不出发生了任何事情。谢渊說道:“姑娘受惊,见完太后便回府好好安歇。”
“卑鄙小人!”叶思雪骂道。
阜阳王见着他俩出来,突然便对太子笑了一下,随后在与他擦肩而過时說道:“太子不如早先回府,最好带点兵去,小心府上会丢点什么。”
“你在說什么?”谢渊冷冷问道。
“字面上的意思而已。”阜阳王大摇大摆的走进殿内。
谢渊突然觉得心中慌乱的很,对叶思雪說道:“太后改日再拜见,立马回府!”
他不是沒有想過谢悬会来劫狱,只是他沒有想到寒若有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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