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打击 作者:未知 案发现场就是這间夏天骐曾留下過三年痕迹的4人间宿舍。报案人是曹金海,他半夜起来去厕所,回来后便发现杨书成已经被杀了。 派出所的审讯室内,曹金海崩溃的坐在夏天骐和一名中年警察的对面,声音沙哑的叙述道: “昌野這几天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整天神经兮兮的,也不和我們出去吃饭,就一個人待在宿舍裡,无论什么课都不去上。” “他有对你们說起什么嗎?比如你說的受刺激。”那個中年警察這时候问道。 “有,他說他這几天总是做梦,并且总做同一個梦。” “梦?” “嗯,是噩梦,他是這么說的,還和我讲過两天。” “具体是個怎样的噩梦?” “具体的我沒有细听,只是大概听他說有人想杀他。” 曹金海又将那天晚上吃饭时对杨书成他们說的內容重复了一遍。 “是梦裡有人想杀他,還是现实中有人想杀他?” “应该是梦吧,现实中怎么会有人杀他?再者說,就是真有人想杀他,也不会让他知道啊!” 曹金海的情绪突然变得很激动,显然是又回忆起了当时看到的那一幕惨景。 “大海,你先喝口水。” 夏天骐這时候递给曹金海一杯温水,待他喝完后便示意身旁的中年警察可以继续问。 中年警察点了点头,便又开口說道: “有一点需要你明白,我們必须要落实每一個细节。因为這起案件十分恶劣,并且疑点很多,還望你能理解我們,配合我們。” 曹金海颤抖的放下水杯,抬头看着面容透发着威严的中年警察: “他们都是我的好哥们,我会配合的。” “嗯,感谢你的配合。”中年警察象征性的說了一句,便又回归正题: “在案子发生前,你们都做了什么?” “你是指晚上嗎?” “嗯。” “晚上的话我們先是出去吃了個饭,昌野還是那副神经兮兮的样子,所以并沒有和我們两個出去。我們和书成都喝了一点儿酒,每個人一瓶啤酒,我敢发誓我們任谁都沒有喝醉。 书成因为要给他对象送东西,所以我是先回去的。回到宿舍后我发现昌野在睡觉,我也沒有叫醒他,便一個人爬到了上铺,拿着手机和朋友聊了会儿天。 晚上大概九点的时候,书成也回到了宿舍,那时候昌野也沒有醒,我們两個当时還吐槽了他两句,想着等明天一定要拉着他去看医生,說着要是在让他這么待下去,人都待废了。 因为早上起得很早,所以我們并沒有聊太久便各自睡下了。” 曹金海說到這儿的时候,中年男人突然打断他问道: “杨书成這时候睡了嗎?” “我不确定,但我想他应该是睡了。” 中年警察听后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快速的写了两笔,示意曹金海继续說下去。 “我是被尿憋醒的,因为懒得下去我還忍了一会儿,但最后還是下了床。” “知道是几点嗎?” “10点20,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我還特意看了眼時間。” “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嗎?比如說杨书成或是李昌野那裡。” “沒有什么不对,因为我有听到书成的鼾声,昌野的话我不确定他是否醒着。但是当我上完厕所回来,便发现……便发现……” 說到這儿曹金海的声音便又打起结来,好半天才艰难的說出来: “便发现昌野正不停在用刀子一刀接一刀的捅着书成!” “当时已经快到11点了,宿舍裡应该很黑才对,你为什么会看得這么清楚?” 中年警察依旧问的很细,丝毫不想放過任何一個细节。 “当时宿舍裡并沒有拉窗帘,我是借着月光看到的,不過当时也沒有看清,只是模糊的看到两個人影,后来按下墙边的点灯开关才看清楚的。” “宿舍难道不熄灯?” “我們宿舍24小时供电。” 這次說话的是夏天骐,作为英才学院的学生,他很清楚這一点。并且他们宿舍楼对外還有個高逼格的绰号——不夜城。 听到夏天骐的作证,曹金海也点了点头肯定說: “我們那栋宿舍楼是不停电的。” 說到這儿,他又补充了一句: “之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我被吓坏了,還是逃到楼下后才意识到报警。” “嗯,辛苦你了,你现在可以回去,不過這几天請保证手机能够正常通讯,也方便我們联系你。当然了,如果你在這期间又想到了什么,也可以及时打电话给我們,我的手机号之前也已经给過你了。” 中年警察這时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继而冲着头顶的监视器挥了挥手,不多时便有一名警察进来将曹金海带了出去。 临出去前曹金海還转头看了夏天骐一眼,夏天骐示意他先出去,一会儿再找他。 中年警察這时候也整理好了笔录,笑容有些难看的对夏天骐說道: “這個案子貌似沒什么好說的,人证物证俱在,就是李昌野杀死了他。不過我們接下来会对李昌野做關於精神方面的诊断,看看他是否有精神方面的問題,或是有梦游症之类的。” 尽管看上去這件事已经很清楚了,李昌野最近精神出了問題,所以近一段時間一直疑神疑鬼的以为有人想杀他,继而失手杀死了杨书成。 一切看起来都合乎情理,但细想起来這其中却還有一個疑点,那就是好端端的,李昌野怎么会出精神問題呢? 李昌野這個人他再了解不過了,在平时的生活中都不能用乐观去形容,而是典型的那种沒心沒肺,他们认识這么久就从沒见他愁過什么。 所以他很难去相信像這样的人会有精神病,并且還杀了关系很不错的室友。 “我希望你们能好好对待他,明天早上我還会過来,有些话我要当面问他。” 如果换做以前,夏天骐想都不敢想自己這是才和警察說话,但现在,凭着他那张牛比到无极限的工作证,他做到了。 但却丝毫沒有喜悦可言。 从派出所裡出来,時間已经来到了凌晨1点多,空荡荡的马路上不见一辆车子,曹金海正蹲坐在路边,像是丢了魂一样低着脑袋。 夏天骐扪心自问,如果沒有他最近的這一段经历,让他亲眼去目睹這一场血淋淋的惨剧,他也同样会受不了。 “哎。” 哀伤的叹了口气,夏天骐便也有些佝偻的走向了曹金海。